趙若芊正焦急地在房間里踱步,手指不自覺地繞著手中的帕子打轉。
外頭的鑼鼓聲早就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宴席的喧嘩與笑語。她緊抿著唇,眉頭微蹙,心中一片煩躁。
現在是非常時期,她知道宋知行那邊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半,但她卻還是無法安心。
畢竟,靖王府內盤根錯節,蘇芷嫣又是出了名的深不可測,她也不敢掉以輕心。
窗外紅燭的光影映在雕花窗欞上,搖曳的光線讓趙若芊更加煩躁不安。
“怎么還沒消息?”她低聲自語,腳步停下,目光凝視著房門。
就在這時,一個婢女慌忙跑了進來,跪在地上喘著氣說道:“姨娘,世子那邊已經動手,靖王府的人都被控制住了!”
趙若芊的眼睛頓時一亮,臉上的陰郁一掃而空,嘴角揚起笑意,“好!太好了!”
她一拍手,眼中滿是得意與興奮。
“蘇芷嫣呢?現在她在哪兒?”趙若芊急切地問道。
婢女垂著頭回答,“回姨娘,二夫人現在在前院,似乎在主持調度,目前還不知情。”
聽到蘇芷嫣還絲毫不知情,趙若芊眼中更是放光,冷笑連連,“蘇芷嫣啊,蘇芷嫣,你還真是落到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轉身從桌上拿起一把匕首,目光冰冷地走出房門,對著早已埋伏好的人說:“走!所有人都跟著我去,今晚我要蘇芷嫣不得好死!”
眾人領命,迅速從暗處取出武器,跟在趙若芊身后,直奔前院而去。
——
前院,夜色靜謐,雖然四周掛著喜紅色的燈籠,但是一路上卻沒有一個人影。
蘇芷嫣靜靜地坐在池畔的小亭里,石桌上擺著一盞清茶和幾顆蜜餞。她低眉輕啜,動作從容優雅,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亭外的池水泛著月光,波光瀲滟,四周靜得只能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突然遠處傳來聲響,蘇芷嫣抬起頭,目光落在前方的月門處,眼中一片清冷。
終于來了?
月門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趙若芊就帶著一群手持刀劍的家丁,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趙若芊遠遠看見亭中的蘇芷嫣,腳步一頓,隨即露出一抹冷笑,緩緩走上前。
“喲,原來你在這里。”趙若芊站在亭外,氣勢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芷嫣,嘴角的笑容滿是嘲諷。
自從蘇芷嫣嫁進靖王府,就害得她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現在宋知行大事已成,她自然不會讓蘇芷嫣好過。
趙若芊抬手一揮,身后的家丁立刻散開,將這小小的水亭圍得水泄不通。
刀劍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冷的光芒,映得趙若芊的笑容更為陰冷。
宋知行說過要留蘇芷嫣一命,可她才不會這么傻,今晚蘇芷嫣必須死。
趙若芊一步步走向蘇芷嫣。
“蘇芷嫣,你不是一直很得意嗎?不是一直仗著宋瑾軒護著你嗎?可惜啊,他現在怕是自身難保了。”
她冷笑著邊走邊說,“你是不是很驚訝?是不是還在等你的如意郎君來救你?哈哈哈!”
趙若芊的笑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她的眉眼間滿是勝利者的狂妄,仿佛看到蘇芷嫣狼狽求饒的模樣已經近在眼前。
面對趙若芊咄咄逼人的挑釁,蘇芷嫣卻依舊端坐在石凳上,手中茶盞微微傾斜,淺啜一口香茗后,她抬眸望向趙若芊。
那抹含而不露的笑意,就像是在狠狠嘲諷著趙若芊。
趙若芊那得意的笑聲驟然止住,她臉上的笑意凍結成了怨憤,眉頭不由自主地擰起。
“你笑什么?!”她高聲質問起蘇芷嫣。
蘇芷嫣放下茶盞,指尖在杯沿優雅地拂過,那動作閑適,全然未將趙若芊放在眼里。
她的笑意不曾退去,反倒更深了一分。
趙若芊掀起滔天怒意,這一幕與她設想的完全不同。
她原以為,蘇芷嫣會惶恐不安,甚至跪地求饒。可眼前的蘇芷嫣,卻從容地讓她抓狂。
“回答我!”趙若芊越發氣急敗壞。
蘇芷嫣放下茶盞,緩緩起身,月光灑在她的嫁衣上,泛著淡淡的金光,她的神色淡然,眼神中卻帶著一絲譏誚。
“我笑你蠢。”蘇芷嫣緩緩起身,月光灑在她衣裙上,“蠢到以為僅憑你一人,就能動得了我。”
“你什么意思?”趙若芊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咬牙切齒地指著蘇芷嫣,“你少在這里裝腔作勢!
“蘇芷嫣,我看你還能撐到什么時候!等下你要死的時候,可別跪在我面前求饒!”
她的語氣越發尖厲,眼中滿是吃人的狠意,“不過,可惜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投錯了胎,跟了一個要死的娘!”
正說著,趙若芊忽然語調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不過……你這張臉生得極好,倒不如在死之前,多嘗嘗世間的滋味,也算不枉此生。”
她原本只是想一刀了結蘇芷嫣的性命,可看著蘇芷嫣那倔強與不屈的模樣,讓她內心的嫉妒與憤怒盤踞心頭。
“來人!”趙若芊往后退了一步,手指輕輕一揮,“好好伺候我們尊貴的二夫人。”
“是!”她身后的幾個男人立刻應聲而動,放下手中的兵器,眼神中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栗的貪婪,緩緩朝蘇芷嫣逼近。
“放肆!”蘇芷嫣后退一步,轉身看向那幾人,“都殺了!”
嗖嗖嗖——
幾聲弓弩聲響,利箭將那幾個人射倒在地。
下一刻,亭外的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陣衣袂翻飛的聲響,緊接著,一隊身著黑衣的護衛迅速從四面八方涌出,手持利刃,動作利落,瞬間將趙若芊的人團團包圍!
趙若芊的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震驚“你——!”
“趙若芊,你以為你在算計別人時,別人就不會算計你嗎?”蘇芷嫣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刀劍碰撞聲響起,又很快平息下去。
趙若芊目瞪口呆,她帶來的人已經被壓制得丟盔棄甲,她的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來人,將東西取上來!”蘇芷嫣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