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夠了沒有?”蘇芷嫣氣鼓鼓地用手肘捅了宋瑾軒,小聲埋怨著,半低的臉紅彤彤的。
一路走過來,宋瑾軒都保持著這個姿態(tài),現(xiàn)在聽見蘇芷嫣的質(zhì)問,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輕咳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無論如何,這一步都邁出去了。
先前他刻意保持距離,就是深怕蘇芷嫣內(nèi)心會對他抗拒。兩人雖然依舊名為夫妻,卻已經(jīng)失去了那段美好回憶。
剛才陰差陽錯的大膽,讓他有種捅破窗戶紙的感覺,而且蘇芷嫣似乎也并沒有抗拒,而是一路乖得像只兔子。
這就是年輕時候的你嗎?
他突然微微一笑,似乎彌補(bǔ)了當(dāng)年的遺憾,不過一切還是慢慢來吧。
宋瑾軒順勢將手從蘇芷嫣的腰間移開,裝作若無其事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剛才情況特殊……你要真覺得我唐突了,那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他這般說著,眼底卻分明有幾分得意,像只偷腥成功的狐貍,滿心期待著蘇芷嫣的反應(yīng)。
感受到腰間的溫度驟然散去,蘇芷嫣如釋重負(fù),終于掙脫了那無形的禁錮。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不應(yīng)該這樣,卻又老老實實地被那只大手所掌控。
難道失憶以前,他們就一直這樣嗎?
急忙別開臉,蘇芷嫣讓煙染扶她進(jìn)屋,腳步匆匆,生怕再與宋瑾軒多待一刻,會讓自己更無所適從。
“煙染,把門關(guān)上!”
她幾乎是低聲命令,話音未落,身后的煙染已經(jīng)乖巧地應(yīng)聲,微微欠身,轉(zhuǎn)而來到門口,對著宋瑾軒說道:“二爺,失禮了。”
沒等宋瑾軒來得及開口回應(yīng),門板便“嘭”的一聲合上,震得門框輕輕一顫,灰塵簌簌落下。
宋瑾軒站在門外,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
“這……”
尷尬地收回手指,又摸了摸鼻子上的灰塵,他輕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還真是……不給面子。”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最終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開。
而房內(nèi)的蘇芷嫣,此刻卻像被一團(tuán)火點(diǎn)燃似的,整個人滾燙難耐。
她跌坐在床沿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的情景——從跌入他的懷抱,到他耳邊那句低語,再到他扶著她進(jìn)門……
這個登徒子!原來之前的正人君子模樣,全是裝出來的!果然娘說得沒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氣死我了!
她咬唇暗罵,手死死攥著床邊的被褥,可不知道為什么,心底深處竟有一絲連自己都無法忽視的甜意,在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從宋瑾軒的言行舉止上能看出,這個人確實對她是極好的。
也印證了煙染和素心所說,他們之前確實互相愛著對方。
可是現(xiàn)在還是想想就來氣!
“早知道,就不該放松警惕……”她低聲自語,臉上的緋紅卻更甚幾分。
在蘇家決定與靖王府聯(lián)姻后,她確實與宋知行時常有書信互通,但那些都僅僅只是在文字上,他們連面都沒有見過。
現(xiàn)在突然冒出來的宋瑾軒,剛才又突然這么輕浮地欺負(fù)她,讓她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說他輕浮?
可他是自己的夫君,她沒有理由去拒絕……
躺倒在床上,她用手捂住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越想,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緒便越發(fā)洶涌,連帶著耳邊似乎還回響著他低沉磁性的嗓音。
‘我會負(fù)責(zé)的……’
這句話像是魔咒一般,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負(fù)責(zé)……”蘇芷嫣低聲念著,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孩子都有了,他敢不負(fù)責(zé)?!
摸了摸腹部,蘇芷嫣忽而猛地坐起身,摸索著靠在床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fù)著自己的情緒。
隨即,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輕咳了一聲,轉(zhuǎn)過臉朝著房間另一頭,“煙染,把后院整理一下,該清理的地方盡快清理出來。
“還有,該如何安排人,你便去安排,不能拿主意的就來告知我。”
現(xiàn)在她看不見,大多數(shù)事情都是煙染在幫她打理。
蘇芷嫣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發(fā)掘到這個寶貝,幾乎所有事情,煙染都能會意,并且安排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shù)摹?/p>
只是在別人口中,她得知煙染臉上有殘缺,真的可惜了這樣能干的人。如果以后有機(jī)會,她一定要幫煙染尋個好人家。
如果不愿意出嫁,她也會養(yǎng)煙染一輩子。
煙染站在一旁,嘴角噙著抑制不住的笑意,眼神里滿是調(diào)侃。
剛才蘇芷嫣害羞扭曲的一幕,她可是看在眼里。與之前不同,現(xiàn)在她都能察覺出蘇芷嫣是動心了。
“煙染?”蘇芷嫣又喚了一聲。
出神中的煙染回過神,隨即快步走上前,一本正經(jīng)地行禮地說道:“二夫人放心,剛才奴婢已經(jīng)安排人去了。
“另外,素心和杜大夫的住處也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還有,二小姐她說要回家住,女婢便沒有安排。”
自從看不見后,蘇芷嫣的聽力就異常靈敏,所以自然聽得出煙染語氣里的笑意。
她眉頭微蹙,卻沒有多說,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想了一下,她又轉(zhuǎn)而說道:“再把老邸的人手名單整理出來,包括皇帝賜下的宮人名單,也一并交給我。”
如今靖王府中沒有王妃主事,老太妃年事已高,府中內(nèi)外事務(wù)依舊落在她一人肩上。
更何況,她還需協(xié)助宋瑾軒理順府中關(guān)系。夫妻一體,她的命運(yùn)早已與靖王府緊密相連。
皇帝派來的人,想都不用想,肯定密密麻麻都是探子。說不定靖王府上下,幾時出恭都會被呈到御案。
既是如此,她唯有以大局為重,將所有事務(wù)打理得井井有條,才能無愧于自己的位置與責(zé)任。
見蘇芷嫣語氣認(rèn)真,煙染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恭敬地應(yīng)道:“是,二夫人。”
她正要轉(zhuǎn)身離去,卻見院外忽然有一名婢女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站在門口喘了幾口氣,神情緊張。
“二夫人!大事不好了!”
煙染聞聲,連忙上前一步,將門拉開一條縫,看清楚來人后,這才將人放了進(jìn)來。
蘇芷嫣也摸著床沿,警覺地站起身子,朝著聲音的方向問道:“出什么事了?”
靖王府的隊伍才剛安置下來,這會兒出事,想來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也是異常緊張。
婢女壓低聲音,神色慌張。“蘇……蘇大人來了,還有……元將軍也來了……”
“什么?!”蘇芷嫣有些驚訝。
父親來了……雖然有些突然,但是也算正常。可這時候表哥也來了,就有些奇怪。
“是有什么不妥嗎?”她蹙眉問道。
婢女咽了一下,“蘇大人與元將軍,現(xiàn)在在前廳,正吵著要帶二夫人您回去!”
“什么?!”蘇芷嫣驚呼一聲,“快,我要立刻過去!”
煙染也不敢耽擱,立即上前扶住蘇芷嫣。
腳步匆匆,蘇芷嫣一邊平復(fù)心情,一邊在心中暗暗默念——千萬別出大事……
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這到底是鬧哪樣?”
蘇芷嫣低聲喃喃,忍著疼痛,腳步又加快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