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內,幾名道士目光呆滯地盯著桌上的陶碗,臉色灰敗,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末日。他們已經連續熬了七天七夜,試驗的結果不是冒煙就是散沙,離“炸”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再這樣下去,我這老骨頭非得埋在這里不可。”年長道士有氣無力地說道。
“別說埋了,咱們連全尸都沒準能留!”年輕道士抖著手,指著碗里的黑色混合物,“你們說,這玩意兒真的會炸嗎?”
另一人捶了捶酸痛的腰,咬牙道:“會不會炸不知道,但要是再不成,我們的腦袋可就先飛了!”
年長道士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快!硝石再加一點!木炭要磨得更細些!”
“已經磨成粉了,再細就成煙了!”年輕道士小聲抱怨。
“別廢話,按我說的做!”
作坊內又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硝石、硫磺和木炭在陶碗里反復攪拌,幾名道士用盡全身力氣,臉上的汗珠混著灰塵,看上去狼狽不堪。
“行了,把這罐東西裝上試試!”
年輕道士捧著陶罐,手抖得像篩糠:“我……我來?萬一炸了怎么辦?”
“炸了正好,你還能早點解脫!”年長道士一腳踹過去。
陶罐被小心翼翼地運到空地上,引線一頭伸長,護衛們退到安全距離外。
“點火!”護衛冷聲下令。
引線燃燒,火星飛濺。道士們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陶罐。
“別炸,別炸,別炸……”年輕道士嘴里不停念叨。
片刻后,陶罐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土石飛濺,炸出一個深坑。沖天的煙霧伴隨著巨大的聲響,瞬間席卷整個作坊外的空地。
而護衛們雖然身為軍人,但在剛才的爆炸巨響中,也禁不住心頭一顫。有一名護衛甚至后退了幾步,低聲嘀咕:“這……真是人能弄出來的東西嗎?”
另一個護衛瞪了他一眼,試圖掩飾自己也被嚇到的事實,冷聲說道:“不許廢話!王爺說了,這是開始,后面還有更大的!”
作坊的道士們更是癱坐一片,其中一個道士哆嗦著嘴唇,聲音發顫:“我還以為自己要飛了……它……它真的炸了啊!”
“這哪是炸,這是要劈開地殼啊!”年長道士一臉劫后余生的表情,拍著胸口大喘氣,“早知道我就該寫遺書了!”
作坊內的幾名道士被震得目瞪口呆,其中一人直接癱坐在地:“它……它真的炸了!”
正當他們還在驚魂未定時,蕭元昊負手走入作坊,掃了一眼狼藉的場地和臉色發白的道士們,嘴角浮現一絲微笑:“干得不錯,比本王預期的好。”
年長道士顫巍巍地站起身,滿臉復雜,嘴唇抖了幾下,忽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了下來:“王爺!我們真是拼了老命了啊!這幾天我睡都沒敢睡,就怕醒不來!”
另一個年輕道士也跟著跪下,抹著臉上的汗水和灰塵:“王爺,求您開恩放我們走吧!小老兒家里上還有八十歲的師傅,下還有兩歲的徒弟,這活真干不了啊!”
蕭元昊低頭看著他們,神色平靜:“辛苦你們了。本王知道你們不容易。”
聽到這話,幾名道士心中一喜,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所以——”蕭元昊聲音一轉,眼中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以后你們就不用走了,繼續留在這寧北工坊,專門為本王研究炸丹!而且吃食管飽!”
“啊!王爺,您饒了我們吧!”年長道士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哀嚎,“炸丹是炸出來了,小老兒的命也快炸沒了!”
年輕道士幾乎崩潰,雙手抓著頭發:“完了完了!我真得給師傅寫個遺書,告訴他徒弟在這獻身了!”
“別光寫師傅啊!”另一人跟著嚎,“還得寫給祖師爺,讓他給咱們燒些靈香!”
蕭元昊聞言,冷冷一笑:“別哭哭啼啼了,本王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下一步,把火藥的分量加大,我要炸得整個寧北郡都聽到聲音!”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幾名道士臉色瞬間煞白,年長道士抖著嘴唇喃喃道:“要炸……整個寧北郡?”
年輕道士哆嗦著問:“王爺,您是不是有點、太追求效果了?”
“追求效果?”蕭元昊微微一笑,俯下身盯著他們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有力,“我追求的是勝利。”
道士們徹底心灰意冷,互相看了一眼,發出一陣絕望的哀嚎:“完了!我們非得炸死不可!還不如先給自己準備口棺材!”
作坊內充滿了哭聲與嘆息,而蕭元昊卻不為所動,轉身離開時,嘴角仍帶著一絲冷酷的笑意。
護衛冷冷看了一眼他們:“王爺說了,這只是開始。”
經過半個月的煉制,作坊終于迎來了最終試驗的時刻。這一次,火藥分量被精確增加,混合得更加均勻,整個作坊彌漫著緊張的氣氛。所有人屏住呼吸,目送引線一點點燃燒。
“點火!”護衛一聲令下,火花順著引線飛速蔓延。
“轟——”
巨響伴隨著沖天的火光,地面如同被重錘砸下般震動,整個作坊頓時陷入短暫的死寂。空氣仿佛被凍結了一瞬間,連護衛的動作都僵住了。
緊接著,寧北郡仿佛被掀了鍋。
百姓們先是聽見震耳欲聾的聲音,接著便感到腳下傳來一陣顫動。
“地龍翻身啦!”一名挑著柴的老人手中的扁擔直接掉在地上,撒腿便跑,“快跑啊,地龍翻身啦!”
田間正在插秧的農婦聽到巨響,嚇得鞋子都掉了,光腳一溜煙跑回家,邊跑邊喊:“天佑寧北,莫要降下災厄!”
村里的孩子們放聲大哭,四散奔跑,狗吠聲此起彼伏,家家戶戶紛紛關門閉戶。遠處山林中的鳥群也被驚得四處亂飛,甚至撞上樹干,撲棱著翅膀繞了好幾個圈卻找不到方向。
作坊內
道士們狼狽地爬起,耳朵嗡嗡作響,表情比地上的碎石還要僵硬。年長道士拍著胸口喘息,眼神里滿是劫后余生的恐懼:“這是……炸了嗎?還是地龍真翻了?”
年輕道士癱坐在地上,雙手顫抖地捂著頭:“我聽不見了!我聽不見了!這次真把我的魂嚇掉了!”
護衛雖然經歷過無數生死場面,但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仍讓他們心驚肉跳。站得最近的一名護衛猛地后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喊道:“這……這......,半天說不出話來!”
蕭元昊從不遠處緩緩走來,目光冷靜,卻難掩眼中的興奮。他掃視了一圈癱軟的道士和護衛,嘴角微微上揚:“很好,這就是本王要的效果。”
道士們聞言差點哭出來,年長道士用袖子抹了抹滿臉的灰,忍不住喊道:“王爺,您確定不是要滅了整個寧北郡嗎?這威力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