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一愣,聽到張言這話,猛的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如果這話是姜枝晚說的,那姜淮還不會有什么感覺,甚至還覺得姜枝晚就是在嚇唬他。
但這話是張言說的,姜淮不由得就多想了一些。
難不成,這都是張言的算計?是張言的計策,配合自己做了個局?
但是皇宮內禁衛的確只有那么多,禁軍也被自己控制住了,沒辦法來支援。
只是可惜,禁軍那邊只能內訌,讓他們無暇顧及這邊,不然加上禁軍,就勝算更大了。
沒有了禁軍的幫助,姜枝晚還能有什么翻盤的資本?
不出意外的話,外面的禁衛應該是完全抵抗不住,只要再等一會兒,就會有人沖進去才對。
到那個時候,姜枝晚不退位,也得退位了。
這么一來,張言還能有什么依仗?
“笑話,禁軍和禁衛都不在了,你還能有什么辦法?”
齊王冷笑,開口說道。
其他藩王也是同樣冷笑。
“小子,本王聽說過你,小聰明有一些,但這種事,可不是你那些對付商賈的小聰明就能有用的。”
“依仗一個小娃娃,我大武皇帝不僅是女帝,還用人不明,實在是讓人笑話。”
“還出來吧?你那還有人能叫得到?”
砰!
突然,御書房的門被人撞開,以秦羽為首的十個黑羽衛沖了進來。
“陛下,微臣救駕來遲。”
秦羽一進來,先是對姜枝晚恭敬開口,接著目光看向張言,開口說道,“大人,都準備好了。”
“看到沒,誰說本少爺沒人了?”張言攤攤手,笑道。
姜淮等人看了過去,發現秦羽那邊一共就十人。
雖然看上去很有紀律性,應該是精銳,但再精銳,十人又能有什么用?
“噗!”
齊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揮了揮手,又是一些護衛出現在身邊。
“就十人,也叫有人?”齊王冷笑,他們周邊還留了近三十人,同樣是精銳,還能怕這十人?
姜淮也是輕笑了兩聲,看來還是自己多慮了。
看樣子,自己還是太看重張言了一些,張言還是只有商賈之道比較厲害。
想到這里,姜淮看了一眼姜枝晚,笑道,“陛下,不,現在應該稱呼晚兒了吧,本王也不會做的那么絕,現在退位,本王只會把你貶為庶人。”
張言詫異的看了一眼姜枝晚和姜淮,看樣子,姜枝晚小時候和姜淮還是比較熟悉的。
上方,姜枝晚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又松開,看著姜淮,輕嘆了一聲,開口說道,“二叔,朕以為我們不會走到這一步的。”
姜淮冷哼,死死的盯著姜枝晚,或者說,盯著的是姜枝晚身上的那一身龍袍,亦或者是頭上的帝冠。
“你或許不知道,在你父皇還沒死的時候,是有意向把皇位傳給本王的,而不是你這個唯一的女兒,只是本王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最后會選擇你。”
姜淮說到這里,還算是平靜,卻越說越是憤怒,“這本就該是本王的東西!讓你搶了兩年,已經足夠了,晚兒,二叔說到做到,現在放棄,還有親情可談。”
齊王等人看了一眼姜淮,都有些詫異,都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一層隱情。
張言也是湊近了沈秋雪一些,低聲問道,“沈大人,這事你知道嗎?”
沈秋雪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關于姜枝晚曾經的過去,沈秋雪也不太清楚,雖說是小時候就認識了,但那個時候沈秋雪也還不是姜枝晚的貼身護衛。
要說沈秋雪最清楚的,還是姜枝晚坐上帝位之后的事。
姜枝晚嘆氣,目光看著姜淮,開口說道,“二叔,同樣的話,朕也送給你,現在放棄造反,朕還可以念及舊情。”
“放棄?本王馬上就要成功了,憑什么放棄?”姜淮面上帶著一副瘋狂的表情。
這是他距離皇位最近的一次,而且這本就應該是他的東西。
先帝僅有姜枝晚這一個孩子,如果真的要血脈傳位,自然是應該傳給姜枝晚。
但還有一種傳位方式,那就是兄弟繼位。
而這,第一順位繼承人就應該是他姜淮,而不是姜枝晚這個小女娃!
在姜淮看來,這皇位是姜枝晚從他手里竊取的,如今自己只不過是拿回來罷了,算什么搶?
放棄?要是這個時候放棄,他這兩年的準備,都算什么?
姜枝晚再次嘆了口氣,知道姜淮已經是對這個皇位有了執念,想讓姜淮放棄,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二叔,小時候,朕一直聽父皇說,二叔是個值得托付的人,朕也是這么認為的。”
“只是年紀越大,朕發現這親情越是變了味,朕也不知何時起,朕與二叔不再是叔侄,而是君臣,最后甚至演變成了刀劍相向。”
姜枝晚目光看著姜淮,輕聲開口說道。
姜淮搖了搖頭,臉上表情依舊瘋狂,目光冷冷的看著姜枝晚,說道,“不管你說什么,這皇位,都必須是本王的!”
“動手!不用再廢話了,先拿下女帝的,賞萬戶侯!世襲罔替!”
姜淮揮了揮手,大聲開口。
周邊的護衛一聽有機會成為萬戶侯,甚至還能世襲罔替,頓時就激動了起來。
他們做一個小小的護衛,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萬戶侯,最多賺點錢回去養老。
但現在不一樣,萬戶侯的機會就擺在自己面前。
“殺!”
護衛們大喝一聲,朝著姜枝晚沖了過去。
“我看誰敢!”在姜枝晚身邊,沈秋雪怒喝一聲,橫著劍,怒視這些護衛。
但這些護衛顯然是不在乎沈秋雪一人,一窩蜂的沖了過去。
張言砸了咂嘴,這瓜還沒吃完呢,怎么就惱羞成怒打起來了。
想了想,張言還是沒有沖到姜枝晚面前,這要是被亂刀砍一刀,自己這小身板可扛不住。
朝著秦羽那邊看了一眼,“秦羽,護駕!”
其實不用張言說,秦羽已經帶著黑羽衛沖了過去。
十比三十?
五比三十的時候秦羽都沒怕過,更別說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