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皇帝笑容越來越冷，“這些望族世家，果然不會錯過機會。
他們手里已經有修士，現在再招收一些人成為助力也很正常。
如今看來孫謹嵐的腦子還不錯，打算十二州府都成立監察司。
有這些監察衛們遍布天下，盯著各地的世家們，總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一點。”
“玉華郡主答應處理好這件事，定不會敷衍。”
李九功不輕不重說道：“身為女子能夠為圣上效命，也是玉華郡主的福氣。”
“此言不錯。”
皇帝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突然想到一個人，又問，“老四的情況如何？”
“回圣上，四皇子已經平下南疆之亂。”
李九功拱手回應，“只要壓住百越人，南疆可以保百年無憂。”
“奏折他寫得倒不錯。”
皇帝冷哼了一聲，“造下的殺孽也不小，百越國的人快被他滅了一半。
這樣還不能保南疆無憂，那么他也就不配為修士。”
“一切是為大坤朝的百姓。”
李九功說著好話，“四皇子手段再狠毒，也是對外人，為了是圣上的江山社稷。”
“百越國好收拾。”
皇帝眼里掠過一抹幸災樂禍，“打殘了打碎了，百越國自然無力再犯。
南疆的混亂不僅僅是百越國窺視朕的大坤朝的國土。
還有南疆那些的土司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朕倒要看看，老四如何把土司們給收拾了。
要是他真能收服那些土司們，朕才敢相信南疆百年無憂。”
李九功笑瞇瞇回應，“四皇子定不會叫圣上失望。”
“哈哈哈……”
皇帝終于笑開懷，“你這個老貨，對老四倒是有信心。
看來朕把他趕出京城，又將楊家人流放開南疆。
總算沒叫朕失望。”
“圣上圣明！”
“行了，也就是你這老東西會說話。”
“老奴只是實話實說，謝圣上夸獎。”
“你這老貨值得朕夸獎。”
皇帝的心情越來越好，也有了興趣跟李九功閑談，“孫謹嵐一直在孫家里沒回來？”
“沒有。”
李九功微笑著回應，“聽說孫家莊一直在擴建，在私塾讀書的學子們已經超過三百人。
而且孫家里居住的人已經達到幾千人，算是一個小鎮子。”
“她努力打造孫家莊，是要準備長期居住孫家莊？”
皇帝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繼續說道：“她的弟弟孫玨石已經是秀才，年紀才十二三歲。
再等幾年時間參加科考，那么就會順利入朝堂。
到時候孫謹嵐是準備避而不出？”
“……”
李九功沉默不語。
這種事情不是他一個太監能猜測。
“監察司在孫謹嵐手里，孫玨石已經注定進入朝堂。”
皇帝有些開玩笑地道：“豈不是朕的江山都要落入孫家姐弟的手里？”
“……”
李九功腦袋瓜子快要埋進胸膛。
剛剛才平靜下來的心弦好像又被撥動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
皇帝的聲音再次傳來，“看來老四非回京不可，也不知道老四能不能壓得住這對姐弟。
朕沒有記錯的話孫玨石還沒訂下婚事？”
最后的詢問帶著幾分疑惑。
“回圣上，孫家小公子并沒有訂婚事。”
李九功立刻拱手回應，“當初李氏在京城的時候，好像提起過張太醫的孫女張茵茵。
玉華郡主沒有答應，希望孫家小公子自己找合適的人成親。”
“這個孫謹嵐真是……”
皇帝眼里掠過不喜，“沒訂婚事也好，朕可以給他賜一門親事。”
……
孫家莊。
“嗚嗚嗚……”
痛苦的哭泣聲傳來，孫謹嵐聞言由不得皺了皺眉頭。
快步走進廂房。
“爺爺，你不要離開茵茵好不好。”
孫謹嵐剛進來，便看到趴在床榻邊張茵茵。
正在拉著張老爺子的手痛哭不已。
“茵茵……”
孫謹嵐的聲音剛響起。
張茵茵猛地起身向她撲過來，“謹嵐姐姐，爺爺他……我求求你，救救我爺爺，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茵茵，不是我不愿意救，而是我救不了。”
孫謹嵐一臉無奈，“昨天我就跟你說過，張爺爺生機全斷，壽命全無，最重要的是我們想救也救不了。”
“可是……”
張茵茵趴在她懷里，仍然哭泣著道：“我就是舍不得爺爺，我不要爺爺離開我，嗚嗚嗚……”
“我們不是真正的神仙，真的沒辦法跟閻王爺搶人。”
孫謹嵐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向床榻上已經沒有呼吸的張老爺子，心里也覺得有幾分難道。
她不是沒想過為他延長壽命。
也不是沒想過復活他。
可惜她還做不到。
因為發現在這個世界壽終正寢的人，她交易空間的延長壽命的丹藥不管用。
想要把人給復活都不允許。
只有死于非命的人才允許。
“嗚嗚嗚……”
張茵茵也知道她沒有騙自己。
只能放聲痛哭，無奈接受爺爺去世的事實。
張老爺子的喪事辦得不差。
他老人家沒有兒子，卻收了不少徒弟。
所以喪事辦得一點都不寒酸。
大家熱熱鬧鬧把張老爺子送走。
大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孫謹嵐再次來到張家。
看到瘦如柴骨的人，由不得皺起了眉頭。
“茵茵！”
“謹嵐姐姐。”
正在發呆的張茵茵終于回過神來了。
扯了扯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你來了。”
“你這到底怎么回事？”
孫謹嵐看到她快要成為紙片人了，心里又氣又惱，“不想活了？想要跟著你爺爺去了？”
提到自家爺爺，張茵茵的眼眶又紅了起來，“謹嵐姐姐……”
“茵茵，你應該明白，當初張爺爺為了讓你活下來，付出多大的代價。”
孫謹嵐恨鐵不成鋼，“你現在對得起張爺爺拼命保你下來嗎？
你怎么可以這樣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不管你如何傷心，如何想念張爺爺，你都要好好地活著。
要替張爺爺活著，替你張家人活著。
要不然你怎么對得起他老人家。”
“謹嵐姐姐！”
張茵茵又撲進她懷里，再次失聲痛哭起來，“嗚嗚嗚……”
“唉，你真是……”
孫謹嵐抱著又哭成淚人的家伙，無奈地嘆了嘆氣，“哭吧，哭出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