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城有位爺,想和您長期合作。往后經由您手制作的黃符,他照單全收,至于收購價格,將會是您定價的兩倍。”周豁牙說。
這個年代敢說出兩倍照單全收的,肯定不是普通倒爺這么簡單。
施小小于是多說了句:“買是可以買,但天道有輪回,如果將我的東西用在歧途,勢必會遭到雙倍反噬。”
周豁牙聽出她話里的意思,笑道:“哎喲我的小老板誒,你把心放進肚子里,我自然不會介紹那些窮兇極惡的人給你。這位啊...”
周豁牙湊到她耳邊,悄悄說了個名字。
施小小眉頭挑了挑,她沒想到,周豁牙給她找來大客戶,居然是鵬城的郝秘書長。
嚴打四舊的時期,秘書長這種身份確實不方便公開進行交易,畢竟玄門之物在這個年代被視為封建迷信。
但能和官方進行合作,對施小小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于是欣然應允,將最新制作的一批黃符交給了周豁牙。
兩人分開后,施小小又去鎮上醫院給衛盛霆開了些膏藥貼,回去時已近黃昏。甫一到村口,她便看見衛盛錦和幾個鄰村婦女吵架。
“你罵誰不要臉呢?!我看你們才不要臉!我嫂子是憑自己本事當上檢察官的,你們要是再敢污蔑她亂搞男女關系,小心我們報警!”
“沒亂搞男女關系?沒亂搞她一個普通人,能趕副書記和四九城的領導下臺?”
“就是,像她這種四九城回來的女人最放蕩,說不定還和她小舅舅搞上了呢!”
“她這么護著施小小,我猜啊...她可能也參與了那些不光彩的勾當~”
施小小走近,正好聽見這幾個人大放厥詞,二話不說直接抓了墻角立著的糞桶,朝幾人潑了過去。
糞水澆頭,那幾個婦女頓時尖叫起來。
“啊!你這個瘋女人,你居然敢潑我們!!”
施小小嗤笑,她們說她瘋,那她就瘋給她們看!
“瘋.....小小不是瘋子!!你們罵小小,你們不是好東西!”
施小小說著又搶過路口村民正扒拉喝湯的大碗,朝幾人潑去。
碗里拌了不少辣椒醬,幾個婦女被刺激得淚水直流。
“啊啊啊啊!!施小小你太過分了!”
誰知不待她們擦干凈眼淚,又見施小小抓著鐵鍬打了過來,鐵鍬上被她施了術法,一打一個準。
“哎喲!!”
“別、別打了!我道歉,我道歉!”
“哼,道歉沒有用,打一頓才好!”
“嫂子說得對!你們污蔑人,被打也是活該!”
衛盛錦抓著掃把加入戰局,兩人混合雙打,沒多久幾個婦女便跪在地上痛哭求饒。路過村民瞧見,剛想義憤填膺,就聽幾個婦女說:
“我們也不是故意要說你們家壞話的,是...是之前被你趕下臺的副書記他媳婦兒,讓我們來搗亂的。”
聽了這話,眾人不禁露出鄙夷神色。
“還真是蛇鼠一窩!看來這副書記一家子根本不是什么好東西。”
“你們一把年紀了還出來丟人現眼,真是不害臊!”
“施家和衛家平時對我們都不錯,你們這么污蔑人家,良心是被狗吃了么?”
幾個婦女哭哭啼啼道歉:“她拿糧票蠱惑我們,我們也是一時糊涂。”
“這是明晃晃的賄賂!”
村支書正巧進過,聽見這話立馬將她們和副書記媳婦兒拉去生產隊進行批評教育,同時為施小小正名。
經過這事后,整個生產隊都沒人敢來招惹施衛兩家。日子恢復了往常的平靜,轉眼間幾個月過去了,在施小小的悉心照料下,衛盛霆背上的傷口也終于長好,可以正常下地了。
傷好后,某人迫不及待要開葷,憋了幾個月的男人果然可怕,施小小被折騰得下不來床,躺了一天一夜。
衛母知道后追著衛盛霆滿院打,罵他不懂心疼媳婦兒。
衛盛霆便說:“我怎么不知道心疼她了。”
施小小聽得哭笑不得。
對對對,差點要把她“疼”死了!
院里看熱鬧的衛盛錦突然發現了華點:“嫂子,你有沒有發現...我哥的腿好像時好時壞的。”
施小小聞言仔細看去,發現衛盛霆有幾步確實走得很正常人無疑,絲毫不見跛。
“而且我發現但凡是涉及嫂子安危的關鍵時刻,我哥就跑得飛快,腿看起來一點兒事都沒有,甚至比我還要敏捷。”
施小小聽后心中若有所思,她意識到衛盛霆的腿疾或許并非是真正的病,而是心疾。于是仔細追問:“盛錦,你知道你哥的腿是因為什么受傷的么?”
“因為...”
衛盛錦告訴她,當初衛盛霆在軍營里有個關系很好的通訊兵,兩人友誼深厚,情同手足。后來有次出任務期間,兩人被敵特出賣,通訊兵為了保護他,被敵特埋伏的炸彈當場炸死,而衛盛霆也因此廢了一條腿,不得不退役離開戰場。
“哥哥為此一直很自責,嫂子你沒回來之前,哥哥其實挺消沉的,每天窩在房間里不說話,一坐就是一天。”衛盛錦擦掉眼角溢出的淚花,吸吸鼻子說:“但是遇到嫂子之后,我明顯感覺哥哥話變多了,心情也沒有那么陰郁了,嫂子,有你真好。”
施小小也是一陣心酸,深吸口氣說:“你哥就是負擔他大了,這是心疾,他還這么年輕,未來前途無量,咱們必須想個辦法治好他。”
“需要我做什么,嫂子你盡情吩咐就好。”衛盛錦點頭。
“只有我們兩個可能會露餡,還需要其他人配合....”
施小小摸摸下巴,開始合計。
...
“小小啊,這是我新做的香菇醬,廚房里還有半框雞蛋,你吃完飯給你媽他們送過去吧。”衛母說。
施小小點頭。
飯后衛盛霆想陪她一起去,卻被施小小拒絕。
“家里今晚沒人,妞妞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哥哥你還是留下來看孩子吧。”眾人都被施小小以各種理由支離了家。
妞妞不會說話,萬一真發生了危險,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衛盛霆于是接受了她的決定,誰知施小小這一去再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