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錯了,小小你饒了我吧!”杜紅霞痛哭,聲音中滿是絕望和哀求。
施小小并未露出絲毫憐憫,轉身狠狠甩上車門。車旁的汪文成來不及閃躲,手腕被夾在車門和車框之間,痛得發出尖銳慘叫。
副書記見狀想上去幫忙,奈何衛盛錦和衛母擋在前,王桂蘭護在后,他根本沒有接近施小小的機會。
“施小小你不要裝瘋賣傻!還有你們幾個助紂為虐,濫用私刑,簡直無法無天!”副書記認出部隊的車,看向領隊說:“軍人同志,快幫我制伏這群不知好歹的女人!”
哪知領隊卻掏出手銬,將他和汪文成以及杜紅霞銬在了一起。
“你、你干什么?!”幾人錯愕。
領隊身后的施小小遂即勾起唇角。
汪文成當即反應過來,領隊定是被她施了術法,他忙催動口袋里的靈牌,想要召喚嬰靈幫助自己擺脫束縛。
哪知施小小動作更快,手指一揮,汪文成口袋里的靈牌瞬間飛進了她手中。
“你!”
施小小收好靈牌,冷冷說道:“汪文成,我現在沒有時間收拾你,我勸你和你的狗,最好也別在這個節骨眼招惹我。”
她說罷發動車輛,載著衛盛錦等人迅速駛向鎮醫院。
眾人達到病房區,抓來路過的小護士問情況。
得知他們是衛盛霆的家屬,小護士忙道:“你們來的正好!誰是病人親屬?醫院血庫庫存不足,我們需要O型血。”
施小小忙推衛母和衛盛錦上前。
衛母卻連連搖頭。
“我、我們沒有辦法為他輸血。”
“媽,都這種時候了,難道還有什么比哥的性命更重要的么?!”
衛盛錦以為衛母畏懼抽血,誰知衛母接下來的話卻讓眾人震驚。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是你哥和我們的血型不一樣,他不是我和你爸的親生兒子。”
“——什么?!”
眾人失聲驚呼,誰都沒想到在這個緊急關頭,竟然會聽到如此驚人的秘密。
施小小最先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迅速集中精神,掐指算出醫院里幾個O型血的路人后,忙拉著小護士跑過去尋求他們的幫助。
拿到血袋后,小護士立馬沖進手術室。
眾人在走廊焦急等待,施小小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得原地團團打轉。
“嗚嗚嗚嗚嫂子求你別轉了,看得我心慌。”衛盛錦抹淚。
“是啊小小,你身體還沒康復,坐下來休息吧。”王桂蘭拉住她,“盛霆他會沒事的。”
“親家母說得對,吉人自有天相。”衛家父母自我安慰。
王云霄也說:“我算過了,師公這次絕對化險為夷。”
可相比未來醫療的高度發達,七零年代醫療水平普遍低下,尤其在偏遠的小城鎮,效果更是無法保證。施小小害怕中途出岔子,于是跑去手術室門口,閉眼為衛盛霆做法。
“八方華陽師祖在上,弟子愿以十年壽命為交換,為我丈夫求得安康。”
眾人雖不懂她所說的師祖是誰,但聽施小小甘愿發這種誓言,都被她的誠意和決心所感動。
“不,要收就收我的,我女兒沒過過多少好日子,她和我女婿還年輕,他們得好好活著。”王桂蘭跪下磕頭。
“老天爺啊,我也愿意用自己壽命做交換,只求您保佑我兒子平平安安。”
衛家父母也紛紛下跪。
“不管哥和我們有沒有血緣關系,他這輩子都是我衛盛錦的哥!”衛盛錦跟著跪下,淚流滿面說:“老天爺,這事都是由我引起的,您千萬不要收走我爸媽和嫂子的壽命,要收就收我的,我不怕死!”
眾人跪成一排,哭天搶地,惹得路人紛紛停下議論。
“叔,嬸,你們快起來吧,要不然待會兒咱們就得因為傳播封建迷信被抓了。”王云霄一個腦袋兩個大。
他的話讓眾人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引來誤會,大家忙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手術進行了整整五個小時,手術燈滅下的瞬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見醫生出來,眾人忙聚集過去。
“醫生,我兒子怎么樣了?”衛母焦急。
醫生安撫:“病人目前體征平穩,但需要在觀察室檢測一夜,如果沒什么問題,明早就可以推回普通病房了。”
眾人心安。
施小小追問:“現在可以進去探望病人么?”
醫生搖頭。
施小小卻沒放棄,等夜深人靜時候化身小護士,偷偷溜了進去。
觀察室布置簡潔,墻壁下方整齊地排列著幾臺監控儀器,房間被淡藍色的窗簾隔出了幾個獨立的觀察區,施小小順著病床資料一一排查,很快在角落里發現了衛盛霆。
男人趴伏在病床之上,雙眼緊閉,背部包扎著厚厚一層繃帶。
施小小輕輕放下窗簾,坐到衛盛霆床邊,望著他紅腫皸裂的后背,心中悲痛如潮水涌來,眼淚不受控地流了出來。
“哥哥,對不起....都是為了保護我,你才變成這幅樣子....對不起...”
施小小輕撫他蒼白的臉,悲痛欲絕。
許是感應到了她的觸碰,床上的衛盛霆眼皮微微顫動,跟著緩緩睜開了眼。
“媳婦兒....”
施小小猛地抬頭,見他虛弱睜著眼睛,心中涌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與心疼。
她蹲下來,輕吻了他額頭,“我不生你的氣,我也愛你...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衛盛霆瞳孔晃動,想握她的手,卻因而牽動傷口眉宇蹙起。
施小小心疼壞了,抓起他的手有些責備說:“是不是傻,別再亂動了。”
“這點傷不算什么....媳婦兒,你真的不生我的氣了是么?”衛盛霆忍痛輕笑。
施小小噘著嘴巴,模棱兩可說:
“你要是不好好養傷,我照樣生你的氣!”
“我保證聽媳婦兒的話。”
衛盛霆望著她眼角淚痕,心中一片酸軟。
施小小怕耽誤他休息,起身離開。臨走時很是不舍,俯身又在男人唇角印了一吻。
衛盛霆心里癢癢。
“媳婦兒這里是醫院,而且...我不太方便....”
“你瞎想什么呢!”
施小小啐了句流氓,紅著臉跑回休息室。
休息室條件簡陋,僅配備了幾排椅子,三個女人各找一張沖當臨時床鋪,衛父和王云霄則蜷縮在地上,以地為床。
施小小睡不著,于是找了個墻角閉目打坐,只待這夜過去。結果不知不覺間陷入了沉睡,直到被護士搖醒,才又睜開了眼睛。
護士問:“同志,觀察室里的衛盛霆是你愛人么?”
施小小懵著臉點頭。
“他怎么了?”
“快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