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姑娘就是近日里京城八卦的主角——那個丫鬟靈芝啊。”
“這姑娘看著不像是那種挾恩圖報的人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聽聞她與已故的攝政王妃長得很像?”
“這還真不清楚,當初攝政王把王妃看護的眼珠子似的,王妃又不喜熱鬧,宮里宮外一切宴席聚會皆不參加,咱們根本無緣得見。”
“不管像不像,畢竟不是正牌主子,一個丫鬟還想上天不成?”
聽著底下眾人議論紛紛,林遙越加得意,朝我趾高氣揚道:“你怎么不說話,這是不敢了?”
她說著,還看了坐在我身旁的蘇十三一眼:“膽小怕事,畏首畏尾的,居然還有膽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勾引外男,你這樣的女子我可從未見過。”
“林姑娘慎言。”
我和蘇十三還沒說話,蕭青云先聽不下去了。
他冷著臉,周身氣勢好似身處十二月的西伯利亞,能冰凍三尺空氣。
“王爺,你為何總護著這個女人!”葉婉寧氣不過。
看到這場鬧劇,高座上的太后卻是朗笑出聲,“看到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姑娘,哀家就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難得你們有興致,哀家出個彩頭,但凡有個出色的,哀家將這玉如意賞了她。”
隨著太后的話音落下,一位年長些的嬤嬤捧出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正是一柄金燦燦的玉如意。
看到這柄價值連城的玉如意,我的眼睛跟著冒金光,連忙跟林遙一起拜謝:“多謝太后!”
起身后,林遙又看向我:“正如葉側妃所言,你從小在鄉郡間長大,怕是沒有什么才藝能拿的出手,你真敢應戰?”
“當然敢。”
我高聲應和,多遲疑一秒,就是對寶貝玉如意的不尊重!
看我一口答應下來,蕭青云的目光在我身上頓了頓,眸色微深。
他本是想為我解圍,沒想到我會這樣直接應。
我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放心,我有分寸。
見我應下來,林遙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插上雞毛真以為自己能變鳳凰,還想贏我,你也配!”
我反唇相譏:“贏你還不是小菜一碟,輸了你就跪下叫爺爺!”
林遙被噎住,看著我臉色變來變去愣是沒能說出話來,最后冷哼一聲,扭臀擺胯上了臺。
蘇十三瞥她一眼,又看向我:“你真能贏她?莫非你藏著什么拿手的才藝?”
我擺擺手:“想多了,我可沒這個能耐,就是上臺晃晃,嚇唬嚇唬那姑娘罷了。畢竟話都說到那個份兒上了,認慫不符合我人設。”
蘇十三抽了抽嘴角,朝我說了句:“你多保重。”
我明白他的意思,這可是太后壽宴,如果獻藝不成獻了丑,立馬會成為滿京城的笑柄不說,還有可能惹來太后的怪罪。
不過我不能贏,也可以讓那個林遙輸呀。
我淡定的撫平了衣擺,不卑不亢的走到大殿中央。
眾人看著一臉淡定的女子那樣一步一步的走過去,竟然覺得是那樣的風華絕代,舉止優雅。
蘇十三看著身旁那小小的女子走上臺,知道這丫頭不一般,他的眼里有了些興趣,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蕭青云則是好整以暇的看著靈芝,他剛開始一直默默關注著她的狀態,開始她看起來完全不在意這宮宴,滿腹心思都放在了桌前的吃喝上。
直到太后讓人端出那柄玉如意的時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怕是她答應比試這樣的痛快,就是看上這柄玉如意了。
果然是貪財!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要怎么贏?
……
……
上臺后,我在臺中央溜達了一圈,轉而朝林遙說道:“我確實是長于鄉野,身無長物,既然是林遙姑娘開口相邀,那便由姑娘先來表演才藝吧!”
林遙輕蔑的看我一眼,一副就知道你不行的表情。
她也沒有推辭,畢竟有她這個珠玉在前,一對比高下立見,才更能襯托出我的不堪來。
隨后她大方的上前幾步,沖著高臺上的太后莞爾一笑。
“今日是太后的壽辰,遙兒給太后帶來一支舞曲助助興,祝太后壽辰快樂,福壽綿延!”
“好!好!”太后看起來興致很高。
后側樂師慢慢地彈奏起了旋律,林遙伴隨著旋律輕輕跳起優美的舞來。
只見她婀娜的身姿隨著舞曲擺動著,一雙白玉般的手臂不斷變換做著各種曼妙的姿態,身上披著的黃絲帶也隨著她的舞步漫天飛揚,靈動又飄逸。
四座目光皆停留在了她的身上,不由得發出驚嘆:
“林小姐不愧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舞姿不同凡響呀。”
“是啊,這舞可真是讓人眼前一亮啊。”
“……”
林遙心中得意,卻一不小心踩到裙邊險些滑倒,她馬上調整姿勢嘗試著恢復到自然的狀態。卻無奈腳底打滑,怎么也站不穩……
“怎么回事?”
“她這是怎么了?感覺跳得越來越亂。”
“不知道啊?想必是忘記動作了吧?”
我站在一旁,一邊聽著周圍的議論聲,一邊呲著牙樂。
剛才我在舞臺上轉的那一圈兒可不是白轉的。
我上臺前在袖中藏了一些羊油膏,剛才偷偷滴了幾滴在臺上。
羊油膏粘膩打滑,這不,此刻的林遙就像冰上滑行的大企鵝。
只見她右腳像是沒有站好,腳底一滑,整個人突然就直接撲在地上,“砰”的發出一聲巨響,摔了一個狗吃屎。
“娘呀,我嘞個去……”
“哈哈哈哈……”
看到林遙撅著臀,臉貼地,毫無儀態摔在地上的狼狽搞笑模樣,眾人全都呆呆的一愣,繼而發出哄堂大笑。
我笑得聲音最大,把大腿都給笑得拍紅了。
那邊蘇十三趴在桌上,險些笑岔了氣。
蕭青云正飲了一口酒,險些沒噴出來,嗆的連咳了數聲。
林遙在眾人的嘲笑聲中爬起身來,臉紅得仿佛快要滴出血來。
她又羞又臊,顧不上再為難我,以袖遮面跑下了臺。
見林遙失利,葉婉寧袖中手緊緊地攥在一起。
她沒想到林遙想讓靈芝出丑,結果自己卻出了丑。
不過折了一個林遙不要緊,她的計劃不能毀了。
想到這,葉婉寧適時站起身來,說道:“靈芝,林遙已經表演完,這下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