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荷輕笑一聲:“母親放心,不出七日,攝政王定遣人來求娶。”
等張氏和夏鴻生離開后,紫衣湊到夏清荷跟前,興奮道:“姑娘方才真是好厲害!”
夏清荷聞言一笑,“好了,快去把咱們的東西收拾一下。離開后,咱們只怕以后都不會再回來了?!?/p>
紫衣笑應一聲,轉身去了。
夏清荷看著冷風初起的窗外,眉眼漸漸冷下來。
從重生回來的那天起,她的命運只能由自己主宰。
這輩子,她要當高高在上的攝政王的女人,她要所有人臣服于她腳下。
只有她舍棄別人,再也沒有人敢舍棄她!
……
……
入了攝政王府,就像掉進金銀窩,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今日東坡肉,明日桂花魚,后日水晶肘子。
這幾日,我好吃好喝的受用著,還被侍女好生洗搓,一整個脫胎換骨。
蕭青云那邊每日里要遣七夜來問個兩三遍,要么是請我過去一同用飯,要么就是得了什么新鮮玩意兒要請我把玩。
總之盯得我緊緊的,那架勢倒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我倒沒想跑。
攝政王府闊綽,光鞋面上鑲的珍珠都價值連城,我在這里有享不盡的潑天富貴。
只是不知為何,最近我的心頭莫名有些心慌,總感覺有事情要發生。
今日,翠竹突然來報,說葉婉寧請我過去一趟。
想也是,我已經被收編進王府幾日,也該去拜見各院子的主子,認個臉熟。
攝政王府之大,今日才算窺見一斑,我住的薔薇院不過是其中一隅。
葉側妃的院落才是更大更氣派。
我隨侍女進了正屋,只見屋里富麗堂皇,前呼后擁的奢靡。
葉婉寧身側圍著七八個丫鬟,打扇的打扇,捶背的捶背,竟也不嫌擁擠。
我進門后,葉婉寧并未理我。
我頓感糟糕,這局是沖我來的啊。
因此我也沒有理她。
沒有人給我搬過錦凳,我就站那兒,反正剛才吃多了點心,正好順順飯食。
我正站在一旁瞪大眼睛好奇看,忽聽有人來報:“攝政王到了!”
“哎呀,是王爺來了?!?/p>
葉婉寧面上閃過一抹喜色,越過我迎了出去。
我左右看了看,自動加入了打扇的丫鬟隊伍中。
很快,蕭青云在葉婉寧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我不明白在外生龍活虎的他,怎么回了王府變得這么柔弱不能自理,沒人攙扶還走不了道了?
眾人紛紛起身拜見,我跟著有樣學樣。
大家都儀態萬千,只有我東倒西歪像大馬猴。
蕭青云進來目光搜尋一番,很快從眾人中找到了姿勢最不規范的我這一位。
葉婉寧順著他的目光,轉過身朝我看過來,臉上一片驚訝之色:“你怎么……”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而站我身旁的丫鬟抖得和骰子一樣。
不是,我都還沒怕呢,你抖什么。
我瞧她一眼,把手中的扇還給她,“這個拿著有點兒重,還是你來吧!”
見她顫抖著接過去,我拍了拍手,回到原來的位置站好。
蕭青云暼了我一眼,轉頭朝葉婉寧問道:“你喚她過來伺候你?”
“沒有,沒有?!?/p>
葉婉寧忙擺手,拼命解釋:“靈芝姑娘好歹也算是王爺的救命恩人,我怎會那般不懂深淺?我只是想請她過來陪我坐坐,是她自己去打扇的……”
我回應道:“是啊,是啊,是我自己去的,不過葉側妃說請我過來坐,怎的卻不給我搬個凳子?”
葉婉寧瞪我一眼,咬牙命人給我搬了錦凳。
我對她道了謝,端坐在凳子上,直勾勾的盯著她和蕭青云。
葉婉寧溫柔地笑著,叫人又是倒茶又是送點心,還貼心地將一串葡萄喂到蕭青云口里。
而蕭青云大爺似的半躺在榻上,人家喂啥他吃啥,活像他四體不全似的。
我“嘖嘖”兩聲,在一邊亂指揮:
“葉側妃,拿這邊這顆,那個忒小,這邊這顆葡萄大。”
“王爺,葉側妃喂你葡萄呢,快張嘴!”
“這邊還有一顆,欸對對對,這顆多紅啊?!?/p>
“……”
原本濃情蜜意的氣氛,被我攪得像應付差事似的。
終于,兩人受不了了。
蕭青云像是想要趕走厭煩的蒼蠅一樣,擺了擺手:“行了,這里不用你伺候,你可以滾了?!?/p>
葉側妃則一張臉憋得通紅:“靈芝姑娘請回吧,以后無事可莫要再來了!”
她現在很后悔。
聽聞王爺總往這丫頭院里送東西,她本想今兒給這個丫頭一個下馬威,以后好規規矩矩的,沒想到這丫頭是個憨批。
我見他們都讓我走,便戀戀不舍的站起身。
臨出門時又說了一句:“小心葡萄上那水珠,快滴到王爺臉上了。”
葉側妃聽了我的話手一抖,溜圓的大葡萄粒突然掉落,砸在了蕭青云的眼皮上。
蕭青云正含著一口茶,好懸被噎著,一下子捂著眼睛坐起身。
我一看連忙跑了,跑得賊溜快。
“王爺,你沒事吧?”
葉側妃忙將蕭青云扶起來,捧起他的臉,又是用手揉,又是用嘴吹。
蕭青云卻是側身捉住了她的手腕。
感到自己的手腕落入了溫熱的手心,葉側妃的心一陣緊縮,俏臉臊紅。
她和王爺雖成親兩年多,但一直未圓房,難不成今日王爺來了興致……
她壓下心中的緊張,嬌柔一笑,正要開口,卻聽蕭青云忽的問道:“我讓你準備的事情,現在準備的如何了?”
葉側妃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您是說接夏姑娘進府的事?”
蕭青云點點頭:“此事不宜久拖,明天就遣人辦了吧!”
葉婉寧皺一下眉頭:“無非就是納個妾而已,一頂小轎抬進來就是了?!?/p>
蕭青云想到貪吃的靈芝,她進府后還尚未擺接風宴,不如一起辦了。
便道:“府里添人也不是一件小事,這樣吧,就置辦幾桌酒席,熱鬧一下。”
葉婉寧神色一緊:“今年府里開銷越來越大,產業進項卻沒增加,田莊上又遭了災,收成不好。依我看,這酒席還是晚些再舉辦好了?!?/p>
蕭青云不悅:“說的這是什么話?再是遭災,我王府也不缺吃飯那倆兒銀子。”
見他生氣了,葉婉寧笑容一斂,連忙道:“是是是,王爺說的極是,來人!還不按王爺的吩咐,遣人去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