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萬里無云,天空像無邊無際的帳幕,墨色的天空布滿了棋子似的星星。
我來到后花園,在亂石堆間巡視起來。
為了早點把蕭青云趕走,我打算捉條蛇放進他的被窩嚇跑他。
很快,我發(fā)現(xiàn)一條手臂粗細的黃烏梢,正懶洋洋地盤在半塊石板上。
這大熱天氣,看來蛇也貪涼啊。
烏梢蛇是一種看起來很像毒蛇的無毒蛇,這條足有一米五六長短,通體棕黑,蛇頭呈扁圓形。
此刻聽到動靜,它蛇頭微微抬起,蛇身游動,就想爬離這里。
我哪里肯給它這個機會,右手閃電般伸出,五指就捏住了它的頭顱,將它提溜起來裝進了提前準備好的袋子里。
正要轉(zhuǎn)身離開,我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面前的地上多了一大塊陰影。
有人站在我身后!
我剛要扭頭去看,猛然感覺有東西敲擊在我的后腦勺。
“唔……”
我只感覺后脖頸一痛,還沒看清楚對方是什么人,自己就被一個麻袋,給裝了進去。
呃……
等等,麻袋?
媽媽咪呀,我竟然被人敲了悶棍?
而且,還被裝進麻袋里來了??
這是要把我打包帶走??!!!
臥槽,夭壽了!!!
念頭一閃而過,我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虛弱,渾身力量瞬間失去,緩緩昏睡了過去。
……
……
“怎么沒動靜?不會被悶死了吧?”
“她、她該不會是真死了吧?”
“寶珠小姐只說把人綁來,可沒說要弄死啊!”
“完了,完了,現(xiàn)在怎么辦?”
我醒來時,正好聽到兩個傻缺玩意兒的對話。
他們以為我被悶死了?
我可還活得好好的呢好吧!
不過我并沒有睜開眼睛,仍然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只暗暗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
此時我的雙手反剪,手腳都被繩子綁了起來,嘴巴還被一塊破布塞住了。
看來他們先用麻袋將我套了起來,接著抬出沈府,來到了這里。
為了脫身,我將計就計,索性嘴歪眼斜地裝起死來。
生平第一次裝死,我裝得特別不熟練,演技甚至有些浮夸。
不得不說,裝死是一門大學問,我回去以后要多練練。
許是見我“死”得太慘,兩個男人慌忙為我解開身上的繩索,拔掉嘴里的破布。
一個搖晃著我的身子,一個大聲呼叫著企圖叫醒我:“喂!醒醒!快醒醒!”
我屏住呼吸,對于兩人的呼叫,“絲毫”沒有醒來的痕跡。
卻悄然打開掛在腰側(cè)的布袋,放出了里面的烏梢蛇。
見叫不醒我,其中一人伸長手腕,打算用手指來掐我的人中。
只是他的手剛伸到我面前,就有一條蛇竄出來,緊緊的纏在了他的手臂上。
“媽啊!蛇??”
男人驚恐的嚎叫著,手舞足蹈的扭動身體,想把手臂上那條駭人的蛇甩下去。
“那姑娘不是悶死的,一定是被這條毒蛇咬死的!”
我聽得暗笑,這傻缺也太會腦補了吧!
不過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因為男人的不斷甩動,蛇從他的手臂上飛脫下來,卻是落在了他的腿上。
隨后一口咬在了他的大腿內(nèi)側(cè),立馬逃向了地面。
“啊!我被蛇咬了!!!”
眼見大腿內(nèi)側(cè)有兩個牙印,鮮血緩緩流出。
男人驚嚇過度,哀嚎一聲:“嗚嗚嗚……我被毒蛇咬了,活不成了!”
然后,承受不住心里的恐懼,竟然是直接嚇暈了過去。
“嘶嘶!”
地上那條蛇扭動著身子,向另一個男人慢慢的爬去,還吐著蛇信子。
眼見同伴也被毒蛇“咬死”在自己面前,另一個男人更加的害怕了。
這時那條蛇已經(jīng)爬到了他的腳下。
男人嚇得不停的往后退:“你……你想干嘛啊!別過來,別過來啊!”
蛇揚起頭來,張嘴吐出紅色的蛇信子,眼見就要向他撲過去。
男人忙抄起地上的凳子,掄起砸向蛇身上。
只是還沒等他將凳子砸下,我已經(jīng)悄摸兒爬起來,繞到他身后,順手在墻邊抓過一根堵門的木棍,一棍子不偏不倚照著他后腦瓜子就敲了上去。
只聽見“哎呦”一聲悶叫之后,男人被我一棍子打暈了。
“嘶嘶!”
地上的蛇受到驚嚇,身子不斷扭動著想要爬走。
只是它最后還是沒有逃脫我的魔掌,被我重新捉住,塞回到了袋子里。
做完這一切,我抬頭環(huán)視四周。
破舊的房子,黑漆漆的屋頂,窄小的窗戶,房屋里堆滿了禾木,看樣子是間柴房。
剛才聽這兩個男人提到“寶珠小姐”,看來我是被綁到了施家。
想必是因為白天的事情,這施寶珠懷恨在心,這才趁著夜黑風高,把我從沈府綁了出來。
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叔可忍嬸嬸不能忍!
更何況我靈芝可是無敵小作精,怎么能白白叫人給欺負了!
敢用麻袋套我,還將我打暈,這筆賬我一定要好好跟施寶珠算算!
想到這,我立刻干凈利索地抽過繩索,將地上暈倒的兩個男人五花大綁起來。
隨后從袖中掏出一包油紙裹著的白色粉末,捏開了兩人的喉嚨,將那些粉末倒了進去。
……
……
施寶珠走在去柴房的路上,想到靈芝即將面臨的窘境,她勾唇一笑。
那賤婢竟敢當眾令她出丑,她要親手把人打殘了,狠狠折磨一段時間,然后再給賣到下等窯子里去。
讓她生不如死。
想到這,施寶珠心里頭一陣愉快,笑意盈盈地往前繼續(xù)走去。
可是到了柴房門口,她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柴房的門竟然打開著。
“不是說了要低調(diào)行事嗎?這兩個蠢貨!”
施寶珠沉著臉走進柴房,卻看到了令她驚駭?shù)囊荒弧?/p>
只見她先前派出去擄人的張三和李四,此時正像捆豬崽一樣被綁了起來,還被扒光了衣服。
“喂!你們兩個家伙怎么睡在這里?靈芝那死丫頭呢?快起來!”
施寶珠上去,朝兩人各踢了一腳。
兩人一動不動,看樣子是暈倒了,張三的腦門上還貼著一張字條。
施寶珠黑著一張臉,伸手揭下了紙條,去看上面的內(nèi)容。
只見紙條上寫著【你完了】幾個大字。
施寶珠頓時臉色發(fā)白,她氣的渾身發(fā)抖,因此也忽略了地上被燭光拉出的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