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像什么……”
然而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蕭青云立馬倒了一杯水遞給我:“是不是吃的太急……被嗆到了?”
我接過一口就飲盡,緩了咳嗽后,看見他手中拎著的茶壺,這才反應過來:“你剛才給我喝的什么?”
“茶水啊?!?/p>
蕭青云慢條斯理地回道:“茶可是極品,只是有些涼了,將就喝吧?!?/p>
他的話未說完,我已經摳著喉嚨,要把喝下去的水全部吐干凈。
“你……”
蕭青云滿目詫異,他看了看我,又聞了聞茶杯,懷疑道:“茶壞了?”
沒壞,只是被加了點料而已!
我疼得無力言語,蜷縮著身子,不停打戰。
全身上下,隱隱約約有蟲子在我皮膚上不停地爬行著。
我用力抓撓著肌膚上每一寸的瘙癢之處。
可很快,就連我的骨頭縫里面,也好似有數不清的蟲蟻一點點往外爬。
它們迫不及待地啃噬我的每一寸皮肉,猶如無數根銳利的鋼針,刺入我的頭皮、指尖以及足趾……
疼,真的好疼……
看我好似很痛苦,蕭青云素來漠然又矜貴的桃花眼此刻沾染了些許焦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蟲釀醉的毒性發作,我疼的幾乎喘不上氣來。
卻還是不愿讓蕭青云發現端倪,強撐著起身,跑出了偏院。
……
……
“到底是誰,這么狠毒,將我害成這樣,若是讓我尋到了人,我定要將他撥皮抽骨,以解我心頭之恨!”
夜深還未眠的沈府大公子沈玉朝,此刻面上帶著憔悴,眼中泛著紅絲躺在床上,聲音里帶著咬牙切齒的惱恨。
他這兩日拉肚子拉得丹田往下三寸都痛,甚至肚臍往下巴掌大小的那一片地方,一點感覺也沒有。
他不能人道了!
他這輩子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不能人道,對一個男人來說,簡直比死還可怕。
這若是傳出去,他們沈府的臉面何存,他還有什么臉面在眾家公子間抬頭?
這將是他一輩子的笑柄!
沈玉朝的腦袋蹦蹦直跳,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那惡人是要徹底毀了他,毀了他們沈府!
“大公子別亂動!”
府醫拿出銀針,對準沈玉朝身上的穴位開始扎針。
“大公子不必憂心,此乃因腹瀉傷了元氣,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休養一段時間就會無礙……”
府醫說著又舉起一枚銀針,可這時,身后突然撞來一人。
他被這股力道壓得往前傾,一頭扎進了沈玉朝的懷里,手中的銀針也同時飛了出去。
“嗷——”
沈玉朝慘叫一聲,渾身哆嗦著,一把推開了壓在身上的府醫。
他猛地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大腿根內側,一根銀燦燦的針體正扎入深處。
一股惡寒襲來,冷汗泉涌般冒出。
他只是暫時不能人道,差點變成了永久不能人道!
“誰?是誰這么大膽子?。?!”沈玉朝咬著牙,寒聲道。
聽到這聲怒吼,摔在地上的我身子顫了顫,拉著府醫的衣擺掙扎著爬起來。
沈玉朝終于發現了我,眉頭一皺:“靠!哪里來的丑八怪?”
我狠狠抹了一把自己被抓腫的臉頰,又將扯得亂七八糟凌亂的頭發全部撥到腦后。
“大公子息怒,是奴婢僭越了?!?/p>
“靈芝?!你橫沖直撞的趕著投胎啊?”
看清是我這個始作俑者,沈玉朝咬牙切齒,臉黑得堪比廚房里那口燒了二十多年的鐵鍋。
大概是生氣極了,畢竟我見證了他所有丟人現眼的時刻。
“公子,奴婢做事一向風風火火,倒是你,腿上那根針插的那么深,難道不需要拔出來嗎?”我嘖嘖兩聲。
沈玉朝臉上一陣青白交錯,轉而冷笑一聲:“盯著男人的大腿看,你真是沒有一點姑娘家的羞恥心。”
我笑嘻嘻地回嘴:“公子上次的洗澡水還是奴婢打的,說羞恥心什么的就太見外了吧?”
沈玉朝噎住,白璧無瑕的臉都氣紅了。
講真,都認識這么久了,在打嘴炮這點上,沈玉朝就從沒贏過我,卻還總是忍不住來送人頭。
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人菜癮還大吧。
眼看著沈玉朝那張俊俏的臉一陣變幻,由白變紅,由紅變黑,由黑變綠……
精彩極了。
我適時的暈倒了。
最終,我和沈玉朝住進了同一間“病房”。
府醫給他扎完了針灸,又給我灌藥排毒。
盡管已經吃了蟲釀醉的解藥,但還是有些余毒進入體內,我也沒少遭罪。
“唉……”
沈玉朝躺在那里,長嘆了一口氣。
“靈芝啊,你說咱們府里是不是混進了什么奸細?”
“奸細?”
我小小的吃了一驚,“不能夠吧!”
沈玉朝則道:“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最近府里有些不太平……好像有人,在暗中窺探、密謀著什么……”
我心中一凜,忙道:“不會,府中的下人都是沈家家奴,不可能背叛沈府的?!?/p>
沈玉朝點頭:“我量他們也不敢。”
我猶豫片刻,說:“公子,倒是偏院那位,畢竟是外男,不宜在府上久住?!?/p>
“你說蕭兄???”
沈玉朝不以為意:“他在郡城無處容身,只暫住幾日,傷好后自不會久留。”
“況且,他乃正人君子,一向重禮守規,從未踏出過偏院一步,不會沖撞府中女眷,你無需擔憂。”
我沉默了,暗嘆大公子你的眼光之瞎,比府門口算命老瞎子更甚。
蕭青云是什么品種的正人君子?
你要是知道,他日后是如何禍害你妹妹,對她虐身虐心的,早帶著人把他從偏院揪出來,踩在地上扇他一遍又一遍了。
哎,可惜!
還未發生的事,我也無法說給你聽。
沈玉朝還在憂心忡忡:“我琢磨著,咱們院子里的那圍墻,還是太矮了,趕明兒我讓人過來再加高一點。”
我想說:不用了,真不關府外人的事!
想想又作罷。
他自己的家,他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唄。
沈玉朝開始沉吟加高圍墻,保障府內安全的事情。
我也趴在另一張床上開始思考,自己該怎么才能趕走大禍害蕭青云?
一兩次失敗不算什么,我迅速又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