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真的很累，沈夏背著她走一半的路，她就在沈夏背上睡著了。
聽著她悠長的呼吸聲，沈夏踏著積雪回到了姥姥家，沈敬華早就打完電話報了平安，所以門口站一堆人。
沈夏趕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姨和姨父也在，他們本來是想向江寧道歉的，但看江寧睡著后猶豫一下也沒上前。
眾人趕緊讓路，沈夏背著江寧進屋里，臥室是在二樓早就讓許素整理好了，沈夏把江寧放在床上，輕輕捏捏她的臉，柔聲喊醒她。
“到家了。”
江寧支吾地應了一聲，就要繼續睡，結果聽到沈夏說“身上這么臟一定要睡嗎”后，她一下就清醒了，坐起來揉揉眼睛，就看到沈夏半跪在地上正在給她脫鞋。
江寧臉一紅，但還是沒出聲阻止。
沈夏把沾滿泥巴的已經變色的小白鞋脫下來，抬頭笑著問：“我脫襪子了啊。”
江寧想了想還是“嗯”了一聲，然后平躺在床上捂著臉不說話。
沈夏這才伸手把早就濕透的襪子脫下來，她的腳白皙透紅，細膩柔軟，沒有硬角質，指甲她修剪的很勤，所以十分干凈整潔，還很小巧，體感很是溫涼。
沈夏有股子用手捏的沖動從心里冒出，但被他忍住了。
但脫襪子難免觸碰，江寧悶悶的聲音傳來：“有點癢，你別看了。”
沈夏這才老臉一紅，把兩只襪子脫了，拎著鞋子出去，這時候剛好碰到許素拿著剛買的棉簽和碘伏繃帶上來。
他把江寧的鞋子放在走廊靠墻，就也要跟著老媽進屋，結果許素進屋后瞪了他一眼，“你別進來。”然后就把門關上了。
那傷口上藥肯定要脫褲子，確實不太適合他進去……
但怎么說自己也是正牌男友啊，至于這么防著嗎。
沈夏嘆口氣只能撓撓頭，靠著墻蹲下來。
過了有十幾分鐘，許素就出來了，她懷里還拿著江寧換下的臟衣服，看到在門口跟石猴一樣的沈夏，眼睛一睨說道：“進去吧，我去衛生間燒水，等會你扶著人家姑娘來衛生間。”
沈夏點點頭，進了屋子，就看到江寧蜷縮在床上，她身上穿著睡衣，頭發扎著正在發呆，看到沈夏想到剛才臉又紅了，哼哼兩聲沒說話。
“走，我帶你去衛生間，我媽要給你洗澡。”沈夏把拖鞋放在床邊，笑著對她說。
“我自己能洗，用不著阿姨。”
“你一瘸一拐的能洗啥，到時候腳一滑摔倒算誰的？”
“那我也能洗！”江寧梗著脖子反駁道。
沈夏眼神有些不懷好意起來，他仔細打量一眼江寧，嚇得江寧又往里面縮了縮，警惕地問：“你要干嘛？”
“你要是不想讓我媽給你洗，那我給你洗？男朋友給女朋友洗澡也算正常。”沈夏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再說這種下流話，我就一刀捅死你！”
“不讓我給你洗，那就讓我媽給你洗，二選一選一個。”
沈夏這招以退為進很好，江寧肯定是不會讓他洗的，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這就像你不上班天天在家打游戲，父母肯定不斷鞭策你，而如果你不上班天天出去打架斗毆，讓父母跟在身后不斷賠錢道歉，有一天你忽然在家打游戲不出去打架，父母就會很欣慰，認為你浪子回頭了……
果然如沈夏所想，江寧立刻改口風說道：“還是讓阿姨幫我洗吧！”
“那你下床。”
江寧從床上站起來攤開手，很小聲用撒嬌的語氣說：“我要你背我。”
“行。”
沈夏二話不說轉過身子蹲下，江寧就過來趴他身上，沈夏的手盡量不碰到她剛包扎好的傷口，勾住她的大腿，背上就走了。
一口氣背到衛生間，許素早就放好了水，用手試了試水溫，看到兩人沒說什么，沈夏把她放在衛生間的椅子上，識趣地轉身就要走。
“你去把床單換了，干凈床單在那屋的柜子里，藍色那個。”許素吩咐道。
“行。”
沈夏應了聲，回頭看了眼坐在椅子上一臉怯怯神色的江寧，江寧對著他眨眨眼，他也眨眨眼回應。
就在兩人眉來眼去的時候，許素抬頭看到他還在，頓時臉一繃，“趕緊給我滾！”
“哎！”沈夏這才灰溜溜地走了。
衛生間門關上反鎖，許素把暖燈打開，聲音瞬間溫柔八百個度，“把衣服脫了。”
“哦好。”
江寧很乖巧很聽話，她兩頰緋紅，把衣服全部脫完，許素扶著她進到浴缸里，有傷口的腿露在外面，搭在浴缸邊緣上。
“水溫還好吧？”許素用毛巾給她擦著臉。
“挺好的。”江寧低著眼不敢直視，整個人就像是只膽小的雞崽子。
許素看到她這樣子，忍不住笑了笑說道：“沈夏小時候我就給他這么洗，他就沒你這么聽話，皮得很，一缸水都能讓他攪和沒一半。”
江寧靦腆的笑笑，沒接話，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跟他住一起，他沒欺負過你吧？”
“沒有。”江寧搖搖頭。
“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
許素用毛巾給她擦著手臂上的血痂，雖然大傷就一個，但她的手臂還是有很多小劃口，毛巾撫過傷口，江寧不由疼得皺緊眉頭，但還是咬著牙不出聲。
“疼嗎？”
“有點。”
“那我輕一點。”許素放輕動作，看著傷口，忍不住嘆口氣，“今晚上可真夠給我們嚇壞了，幸好你沒出什么事。”
“對不起阿姨，給你們添麻煩了。”江寧充滿歉意地說道。
“用不著道歉，咱們是一家人。”許素笑了，“翻一下身。”
江寧聽話地翻身。
……
沈夏把床單換了之后，就把江寧的換下來的衣服塞進洗衣機里，又用盆子接了一盆水刷起了江寧的鞋。
就在他刷完鞋，拿出洗衣機里的衣服準備掛起來晾的時候，衛生間里面暖燈關了，沒一會兒門就開了，江寧穿著睡衣在許素的扶著下一瘸一瘸地出來了。
沈夏趕緊把手上的衣服鞋子放下，就過去扶住。
“衣服我等會拿去晾，你帶她回臥室吧。”
“好嘞。”
沈夏笑著點頭，然后看著江寧，洗完之后果然恢復到以前的干凈狀態，特別好看。
江寧瞪他一眼，沈夏笑笑自覺背過身子，很快就感覺一個軟軟的、暖暖的，帶著沐浴露香味的身體貼在自己背后。
“走咯。”沈夏開心一笑，背起她就溜。
許素看兩人這副樣子，不由會心一笑，但還是出聲提醒，“你慢點，別摔了。”
“寶貝著呢，我才舍不得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