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少夫人。”趙媽媽繼續道:“從前老奴自是不擔心這些,可您如今受了傷,姑爺到底是男子。”
“若二小姐當真起了這個心思……”
“夠了。”姜枕月立刻打斷趙媽媽的話,表情十分嚴肅,“趙媽媽,燦燦絕不是這樣的人,你若再說這樣的話,我當真要生氣了!”
原本她當聽個獵奇。
可聽牽扯到姜星燦,她才變了臉色,當即出聲制止。
趙媽媽看出姜枕月的維護,心里輕輕嘆息一聲,到底沒再爭執。
少夫人聽不進她的話,她能怎樣?
“奶娘。”姜枕月有些不快,“我想歇會兒,你先出去吧。”
趙媽媽應了聲是,退出了正屋。
她板著一張臉,表情十分嚴肅,少夫人只相信姜星燦,不相信她,她必須要做點什么……
屋內,姜枕月看著兩個平安符,心里生出幾分對姜星燦的歉疚。
她身邊的人,如此誤會燦燦。
上次二哥那樣傷了燦燦,燦燦卻還一門心思想著她這個姐姐,姜枕月只覺得心里難受極了。
但這些,她還不敢讓姜星燦也知道,免得燦燦為奶娘的事傷懷。
她能做的,只有不辜負燦燦的好意。
等夫君回來,她定要第一時間將平安符贈與夫君,讓夫君日日佩戴在身上。
此刻的陸硯凜自然不知道姜枕月的想法,他正帶著禁衛軍襲擊城郊的黑虎山。
陸硯凜帶頭,勢如破竹!
不過半日,就沖到了黑虎山的山頂,激烈的廝殺起來。
陸硯凜身先士卒,十分引人注意,一番激烈的打斗之后,陸硯凜被引出了人群,追入了一個山洞之中。
剛一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陸硯凜便停下了動作。
而被他追趕的人此刻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大人,我……”
陸硯凜朝他攻去,山洞里不斷響起驚呼和慘叫。
待其余的禁衛軍趕來時,只見陸硯凜像個血人一般,身上的衣裳被割的破破爛爛,整個人看起來受傷極重。
“陸大人!”立刻有人上前,看著陸硯凜渾身浴血的模樣,眼睛都紅了。
方才陸大人擋在他們前面,十分護著他們。
他們如今安然無恙,陸大人卻傷成這樣。
陸硯凜臉上也染了血,但他還是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對眾人道:“別擔心,我沒事。”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當天傍晚,陸硯凜被禁衛軍送回了家,還沒進門,整個陸家便已經炸開。
“陸硯清”受傷了!
陸夫人自是急匆匆的趕到陸家大門口迎接,整個人急得不行。便是姜枕月聽到消息,也撐著虛弱的身體下床,迎了出去。
她還沒到二門,“陸硯清”便被送了回來。
陸夫人正心疼得緊,看見姜枕月那撐不起事的樣子,心生煩躁,“如今枕月還需臥床休養,想也照顧不好硯清。”
“便將硯清安置在書房,我命人照顧。”
姜枕月面色微白,卻沒反駁,視線落在陸硯清身上,只有擔心。
“母親。”姜星燦的聲音響起,她來的較慢一步,此刻一邊走過來一遍道:“大哥在哪里養傷這事,還是聽大哥的意見吧。”
陸夫人想罵人,卻被姜星燦另一句話打斷,“大夫說,良好的心情也有利于傷情的恢復呢。”
“大哥與阿姐新婚燕爾,夫妻情深,只怕大哥不愿分開。”
姜星燦是故意的。
區區一個黑虎山,別說是重生之后的陸硯凜,便是前世陸硯凜一無所知,剿滅黑虎山的過程也不曾受傷。
所以她一聽到陸硯凜受傷,便覺得其中必有陰謀。
她剛剛過來時聽到陸夫人的話說完,注意到陸硯凜的表情明顯是要順著陸夫人的話說。
想都沒想,先跟陸硯凜對著干!
陸硯凜的表情有些許的僵硬,若是他自己,自然是想單獨住。但想到“陸硯清”,他不得不承認,姜星燦說的更對。
他壓下心里的思緒,溫和對陸夫人道:“母親,二妹妹所言及是,我傷勢不重,不需人照顧,就住在長青院。”
陸夫人有些難看,卻沒與兒子爭執,只能答應。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長青院走。
姜星燦落在最后,她在思考,陸硯凜故意讓他自己受傷……是圖謀什么?
裴珩剛回到陸家,便聽聞了“陸硯清”受傷之事,他當即邁步也往長青院的方向走。
遠遠的便看到了一臉若有所思的姜星燦。
很快,南風便打聽出了事情的經過,詳細與裴珩說明,兩人邊走邊說。
“所以他受傷的時候,身邊沒有其他人?”直到姜星燦的聲音響起,南風頓時面色微變,“陸二少夫人。”
裴珩迅速明白了情況,他與南風速度太快,姜星燦速度太慢,所以姜星燦聽到了南風說的只言片語。
但這問題……
裴珩給了南風一個眼神。
南風立刻意會,回答道:“是的,陸將軍是為追殺賊匪,這才與大部隊失散。”
“待尋到他時,陸將軍已受傷嚴重。”
姜星燦輕咬著下唇,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陸硯凜的傷……是他自己干的!
“二少夫人很關心硯清。”裴珩忽然出聲,聲音不疾不徐,意味不明。
“裴大人說笑了。”姜星燦迅速回神,微笑答道:“陸將軍不僅是亡夫的胞兄,還是我阿姐的夫君,我的姐夫。”
“我關心也很正常。”
是嗎?
姜星燦回答的有理有據,但直覺告訴裴珩,不是這么回事。
雖然姜星燦口口聲聲說著關心,但方才問話里關注的重點和姿態,卻全然沒半點關心的樣子。
“裴大人,將軍有請。”陸硯凜聽說裴珩來了,立刻讓下人去請。
陸硯凜見男客,姜枕月自要避開,所以姜星燦進了長青院,去陪著姜枕月。
順便再打探了解一些訊息。
姜枕月心疼的掉了眼淚,此刻眼眶紅紅的,姜星燦忙上前安慰,“阿姐,你別太擔心,大夫不是說姐夫都是皮外傷,傷勢不重嗎?”
“現在更重要的是你的身體,你若是累垮了,那就真沒人能照顧姐夫了。”
姜枕月一聽也有道理,忙擦掉眼淚,“我就是,忍不住。而且我也做不了什么……”
“怎么會?”姜星燦認真看著姜枕月道:“你可以給姐夫的傷口擦藥啊。”
順便看看陸硯凜的傷口竟長什么樣,然后告訴她。
畢竟別人動手和自己動手,傷口多少會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