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彪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家這個外甥。“我的祖宗!那可是好萊塢!是詹姆斯·卡隆!是能讓你徹底擺脫李宗翰那老狐貍的救命稻草!你竟然覺得累?!”
馮凱長長嘆了口氣。
他已經(jīng)開始習慣了。
習慣了江澈這種神奇能力,永遠能從最光明的機遇里精準地找出最令他不適的工作量。
然而,不管江澈本人多么不情愿,這根從天而降的橄欖枝終究還是給他們這個陷入死局的團隊注入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彪哥很快從震驚中恢復(fù)。
他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熱情,投入到了金牌防火墻的新工作中。
他不再理會國內(nèi)雪花般的邀約,開始瘋狂學(xué)習商務(wù)英語,研究跨國合同。
他甚至煞有介事地為江澈規(guī)劃起未來在好萊塢的“躺平”路線圖。
整個團隊都沉浸在一種即將奔赴新世界的樂觀氛圍里。
他們都天真地以為,那個被江澈用一場直播狠狠羞辱了的男人會就這么算了。
……
與此同時,華星娛樂總裁辦公室。
氣氛凝重如冰。
李宗翰看著公關(guān)部連夜遞交的輿情報告。
報告里的數(shù)據(jù)和曲線清晰地展示了他如何在短短一小時內(nèi),從一個掌控一切的資本大佬,淪為了全網(wǎng)群嘲的“強迫影帝吃屎”的無能狂怒惡霸。
而江澈,則踩著他的臉完成了從劣跡藝人到反抗資本第一人的神話級逆轉(zhuǎn)。
“他以為這就完了?”
李宗翰盯著報告,怒極反笑。
這時,助理敲門進來,臉色難看。
“李總……”
“說。”
“確認了。江澈的經(jīng)紀人王德彪,今天上午已經(jīng)通過郵件,正式回復(fù)了好萊塢那邊。”
“詹姆斯·卡隆的那個項目,他們接了。”
“砰!”
李宗翰手中那支純金派克鋼筆,被硬生生掰成兩段!
如果之前的直播只是對他商業(yè)布局的挑釁,那么此刻江澈接受好萊塢邀請,就是對他個人權(quán)威最直接的背叛!
他李宗翰親手挖出的璞玉,用他的資源、他的平臺,將這塊石頭捧成了萬眾矚目的影帝。
結(jié)果,石頭剛一發(fā)光,就想飛到別人的櫥窗里去?
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法務(wù)部張總監(jiān)嗎?”
李宗翰拿起內(nèi)部電話,“是我。關(guān)于江澈的那份S級合約,立刻啟動最高級別的違約訴訟程序。”
電話那頭有些遲疑:“李總,您是說……那個五個億的懲罰性條款?那個條款法律風險很高,在法庭上被認定為無效的概率……”
“我不是在跟你探討法律風險。”李宗翰冷冷打斷,“我是在通知你,啟動它。”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管這場官司打多久。我要的結(jié)果很簡單。”
“我要那個叫江澈的小子,為他的才華付出絕對付不起的代價。”
“我要讓他賠到破產(chǎn)!”
掛斷電話,他又撥通另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中氣十足的笑聲:“喲,李總,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王董,”李宗翰語氣瞬間變得和煦客氣,“有點小事,跟您通個氣。”
“最近圈子里有個新人,叫江澈。
年輕人有才華是好事,但不太懂規(guī)矩。”
他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斷成兩截的鋼筆。
“我聽說,他最近好像在接觸你們天宇旗下的幾個項目?”
電話那頭的王董瞬間聽出了弦外之音。
“哦?有這種事?”他打了個哈哈,“李總您放心,我們天宇是有原則的公司。”
“對于這種不尊重前輩、不守行規(guī)的‘高風險’藝人,我們絕對不合作。”
“嗯。”李宗翰滿意地笑了,“那就好。”
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在這一刻悄然撒開。
……
三天后,酒店套房。
彪哥戴著老花鏡,激動地對著一本《零基礎(chǔ)英語口語三百句》刻苦鉆研。
“Hello, my name is Wang Debiao. I am Jiang Che's... bro... broker?”(你好,我叫王德彪。我是江澈的……兄……經(jīng)紀人?)
江澈躺在沙發(fā)上,享受著暴風雨前最后的寧靜。
門鈴響了。
彪哥興沖沖跑去開門,以為是下午茶外賣到了。
門口站著一個西裝革履、表情嚴肅的陌生男人。
“請問是王德彪先生嗎?”
“我是。”
“這是華星娛樂集團法務(wù)部,給您的藝人江澈先生的法律文件。”男人將一個印著律師事務(wù)所LOGO的厚實牛皮紙信封遞過來,“請簽收。”
彪哥有點懵,簽下了名字。
關(guān)上門,他好奇地拆開信封。
里面是一疊厚達上百頁的法院傳票和起訴書,充滿了專業(yè)術(shù)語。
彪哥看不懂那些復(fù)雜的法律條文。
但他認得起訴書最后一頁,那個用黑體加粗的阿拉伯數(shù)字。
500,000,000。
五個億。
彪哥眼前一黑。
手里的文件瞬間重若萬鈞,幾乎拿不穩(wěn)。
同一時刻。
客廳里,馮凱的手機響了。
“喂,老徐?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多年好友壓低嗓音、急得變調(diào)的聲音。
“老馮!快!快跑!”
“什么?”馮凱一愣。
“別問為什么!聽我的!立刻,馬上,跟那個江澈撇清所有關(guān)系!”
“李總瘋了!”
“他剛在‘聯(lián)盟’的酒局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放了話!”
“誰敢再用江澈。”
“誰就是跟他李宗翰過不去!”
“整個圈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敢碰他了!他……他被徹底封殺了!”
電話掛了。
馮凱呆呆站在原地,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啪”地摔在地上。
客廳一片死寂。
彪哥捧著那份足以壓垮任何人的天價訴訟,面如白紙。
馮凱剛聽到那道斷送演員所有未來的無形封殺令,眼中充滿絕望和恐懼。
兩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轟然壓下!
他們被徹底將死了。
江澈緩緩從沙發(fā)上坐起身。
他看了看彪哥慘白的臉。
又看了看馮凱充滿絕望的眼神。
他臉上沒什么波瀾。
但那雙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一簇藍色的火焰。
【威脅評估已更新。檢測到雙線“絕殺”攻擊:‘經(jīng)濟摧毀’與‘事業(yè)絞殺’。】
【宿主“躺平”計劃遭遇毀滅性打擊。】
【生存概率低于%。】
【“絕對理性”模塊無法提供最優(yōu)解。】
【被動防御策略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