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百官陸續出宮。
“你隨我來。”
上官鳳舞眼神復雜的瞥一眼易凌,轉身向奉天殿后面走去。
易凌知道女帝必然對湘州之行有所囑托,不敢怠慢,趕緊隨后跟著出去。
卻見上官鳳舞登上鳳輦,蘇綰兒在右,凌羽裳在左,朝霞晚霞衛月等女官和宮女隨侍在后,
撐起黃羅傘蓋,在儀仗隊的護衛下,
緩緩走下高大的臺階,徑直往后宮走去。
易凌一怔,沒等我?
這意思是讓我自己走路跟著?
易凌登時就不悅了。
這要是昨天以前,你怎么拿捏我我都沒有辦法,
但今天可不行了。
我既然身份變了,地位自然也要漲一漲,
沒人搭理我?那我自己來!
當即邁開大步,蹭蹭蹭幾個箭步從儀仗隊的隊尾沖到最前,
擦過蘇綰兒的身邊,雙手按住鳳輦的右側欄桿,
借著助跑的動能,猛然起跳,
一個漂亮的鞍馬動作,人已穩穩的落在鳳輦之中,
一屁股坐在上官鳳舞的身側。
蘇綰兒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易凌已經安然落座。
幸好鳳輦頗為寬大,別說多了一個易凌,就算再上來兩個,也絕不會顯得擁擠。
但,上官鳳舞不悅了。
原本她端坐在正中間,當易凌突然跳進來,上官鳳舞下意識的往旁邊讓了一下,
隨后發覺不妥,馬上又想奪回原位,
但易凌早已穩穩的坐下,再想挪回去就只能與他緊挨在一起了。
從小長到二十四歲年紀,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與她肩并肩挨的如此之近。
全場震驚,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
上官鳳舞既羞又怒,當場冷下臉斥道:“下去!”
蘇綰兒也急忙說道:“帝婿大人請速速下來,這是陛下專用的寶座,除了陛下自己,其他任何人都不得……”
“老規矩要改改了,”
易凌不僅不下去,反而換個舒服的姿勢,老神在在的說道:
“以前陛下只是一個人,而從現在開始,已經多了一個人了,大家都要盡快適應才是。”
“易凌!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個帝婿!”
上官鳳舞氣的粉面煞白,要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還需注意身份,
早就一腳將易凌踹了下去。
“你沒資格坐在朕的身邊!再不下去,朕就……”
“哎哎,等一下,”
易凌挖挖耳朵,擺擺手,止住女帝的話頭,
卻轉而用一手扶著欄桿側身向蘇綰兒問道:“蘇大人,我咨詢一件事。”
“帝婿大人有事盡管問?!?/p>
“我不太明白,‘帝婿’這個詞,是不是跟‘皇夫’是同一個意思?或者叫‘帝夫’也行?!?/p>
“這個……”
蘇綰兒沉吟了,略加思索之后點頭說道:“是同一個意思,并無區別?!?/p>
“那就對了!”
易凌雙手一拍,笑呵呵的說道:“皇夫嘛,顧名思義就是女帝的夫君,對不對?既然是夫君,那與自己妻子同坐,有何不妥?”
說著,回頭斜斜看一眼上官鳳舞,挑挑眉毛。
“你!癡心妄想!”
上官鳳舞怒極而笑,感到尊嚴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不禁黑著臉怒道:“皇家規矩沒有這一條!你的帝婿守則……”
易凌最是聽不得這個詞,當即反駁了回去:“不好意思,那破守則暫時無效!至于皇家規矩,想改還不是隨時一句話的事?”
接著發揮擅長搶話的特色,不給上官鳳舞留下任何氣口,
馬上轉頭再對蘇綰兒說道:“你是女官之首,麻煩你記一下,今后‘帝婿’這個詞就不許再提了,要統一改稱‘皇夫’,免得被人誤會?!?/p>
上官鳳舞怒極:“朕不許!有什么好誤會的……”
“哎?到了,坐車就是快嘛?!?/p>
易凌壓根就不聽,一個縱身跳下車來,站在蘇綰兒身邊,
轉過身笑嘻嘻的向上官鳳舞伸出手:“來來來,陛下慢點,我扶你下來?!?/p>
上官鳳舞這才注意到,居然不知不覺已回到了鳳寧宮的門口。
再一瞥,看到易凌站在下面,風度翩翩,熱情洋溢,向自己大獻殷勤,
一種獨屬于女性的小心思油然而生,心田莫名的抹過一絲甜意,
剛剛的怒氣頓時消散了大半。
“哼!”
傲嬌的翻個白眼,轉身從凌羽裳這邊下車,把易凌晾在一邊。
易凌倒也沒啥意見,照樣滿臉笑容的隨在后面,上官鳳舞相差半個身位一起踏入鳳寧宮。
到了這里,就不需要太多人侍候了,
蘇綰兒知道女帝的習慣,無須吩咐,主動揮手讓其他的女官、宮女盡都退下,
殿內只剩他們四人。
上官鳳舞彎下腰剛要落座,下意識的眼角一瞥,
卻見易凌正若無其事的挨了過來。
頓時柳眉倒豎:“你給我遠點!”
易凌既已下了決心要拿下這個絕色女帝,
那就要不畏艱險不怕犧牲克服一切困難,徹底攻克這座無比堅固的陣地。
想當初,前世在藍星之時,他也是曾經創造過每天換一個女明星一年不重樣的記錄的猛人,
論起追女的手段,泱泱藍星數十億人口,他名列前茅絕對當之無愧。
當即施展出常用的也是最有效的手段之一:死纏爛打。
先給上官鳳舞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再說。
然后下一步,再來個欲擒故縱,讓她輾轉反側,
最后還有瞞天過海、聲東擊西、釜底抽薪……等等等等,
早晚終究會讓她主動來追求自己。
“啪!”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悠然自得。
只是還算有點自覺,把鳳座最中間的位置留給了上官鳳舞。
紳士般的伸手示意一下,意思是給你留位子了,咱倆一起坐。
上官鳳舞哪肯和他挨在一起?
落到一半的玉臀像觸電似的一下收了回去,挺直身子面罩寒霜,
對易凌低吼:“把腿放下!手放膝上!坐也沒個體統!”
易凌一怔,這坐的姿勢是重點嗎?
下意識的收斂一下,眨著眼困惑的看著上官鳳舞。
旁邊的蘇綰兒和凌羽裳都看傻了,
皇帝的寶座被人公然占了?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p>
可是看易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上官鳳舞雖然一臉怒意,但也好像并不打算嚴厲追究,
兩女自打昨晚開始,也不知多少次面面相覷了,
而這一次最為嚴重,也最為困惑,一時間大氣也不敢喘。
上官鳳舞怒視易凌一眼,什么都沒說,出奇的這次沒有斥責易凌搶她寶座,
反而自己款款走了幾步,在茶桌旁邊找了一把椅子,優雅的坐下。
淡淡說道:“易凌,念在今天你我定下名分,且你勇挑重擔,朕就縱容你這一回。但你可知,今后你將面臨多少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