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
老頭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人群中,立時“嗡”的一聲。
“什么人?”
“既然敢插手孔家之事,想必來頭不小。說不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怒喝:“孔萬奴,你以為你是誰?雖然他只是個獄卒,但他可是孔家的人!京中四品之下,誰敢不給他三分薄面!”
“那么,四品之上又是什么?”這人還是不服氣。
“切!你腦袋里裝的是屎嗎。那些四品以上的官員,個個都是一副德行,動不動就自相殘殺!”
眾人恍然大悟,深以為然。
就在這時,老頭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是希望的火焰,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然而,當這道光一閃而逝之時,他心中又是一片絕望。
“多謝公子好意。可是,我上有父母,下有孩子……”
劇痛襲上心頭,老者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親族,才是他的死穴!
孔萬奴以妻子和母親為要挾,逼迫他自盡。
他活著,整個家族都會跟著陪葬。
所以,他才不敢反抗。
許祁卻是鐵了心不松手。
他低聲勸道。
“你覺得,他會放過你的家人?”
“你不要忘記,他之前也是這么說的。”
“那最后怎么樣,令郎有沒有救回來?”
老者如遭雷擊,呆若木雞。
是啊!
孔萬奴曾向楚風保證,如果楚風能吃下楚風的血肉,他就不會殺楚風。
但最終,他還是死了。
“你死了,家里就剩下寡婦和母親了。”
“孔萬奴要滅掉他們,輕而易舉。”
“到時候,你會不會復活,擋得住他?”
老頭眼睛一亮。
絕望的情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仇恨之火。
“是啊!一定要活下去!”
他自言自語地說著,連自殺的念頭都沒有了。
短短幾句話,局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眾人看著許祁,都是一臉的驚駭。
即便是孔萬奴,也是眼睛一瞇。
這也是他的想法。
他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卻沒有想到,許祁卻直接說了出來。
孔萬奴惡狠狠地瞪了許祁一眼,看了一會兒,咬牙切齒道:“你是什么人?”
“倪凰!”
倪凰,是你們的皇帝。
他已經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只可惜,孔萬奴做夢也想不到,眼前之人,竟然是大乾皇帝。孔萬奴喃喃道:“倪凰?”
名門貴胄?
朝中高官?
他拼命地尋找自己的記憶。
京中的權貴,他都有幾分印象。
不過,倪凰并不在此列。
哪怕是他,也不記得自己姓什么了。
孔萬奴陰險地笑了起來。
到了這一步,他已經可以確定,這人絕對不是什么大家族的人。
所以,他也沒必要留手。
“倪凰也好,尼龍也罷,與我為敵,便是與我們儒家為敵。”
“你可以去舉報。”
“今日,我便將這件事說清楚。”
“我會讓你下地獄,和這個賤民在一起。”
他天不怕地不怕,連京兆府都不放在眼里。
許祁使了個眼色。
唐劍心領神會,一路將二人送到了京兆府中。
……
一炷香后。
京兆府的大門外,一片寂靜。
轟!轟!轟!轟!
鼓聲震天,驚動了整個衙門。
京兆府尹,穿著官服,在一群衙役的喝斥下,走上了公堂。
大廳中央,躺著孫家那具冰涼的尸體。
死亡的味道,讓人毛骨悚然。
京兆府尹高升眉頭一皺,似乎也聞到了一股尸臭味,有種不祥的預感。
“棺材里有死人,這是好事!”
他喃喃自語,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但是,就是這一聲輕響,還是被唐劍捕捉到了。
這樣的官員,一看就是個廢物,一點都不會為百姓著想。
唐劍腦海中靈光一閃,他突然想起來,京兆府尹,就是與無生教勾結的官員之一。
至于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他看了許祁一眼,突然想到,皇帝陛下堅持將這件事情交給京兆府,不僅僅是為了替百姓求情,也是為了考驗京兆府尹。
一想到這里,他愈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高瞻遠矚,在下自愧不如。”
“此案既可為百姓討回公道,又可探出京兆府尹高勝的虛實。”
“一舉兩得!”
想著想著,他對許祁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衙役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京兆府尹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看了許祁一眼,“你是想要為他討回公道?”
他是京城四品大員,按理說,他應該有機會面見皇上的。
許祁從登基開始,就被稱為愚蠢的皇帝。
別說是傳召大臣,就是上朝也不可能。
因此,從頭到尾,京兆府尹都沒有看到大乾天子的廬山模樣。
現在的許祁,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個陌生人。
“正是!”許祁回答道。
他的目光,從那些看熱鬧的人身上掃過。
“孔萬奴殺了孫家的孩子,人證物證俱全,尸體也都有了。”
“對與錯,從來都不會有錯。”
“府尹,本官倒要聽聽,這案子,該如何判決?”
京兆府尹的視線落在了孔萬奴的身上。
孔萬奴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在這一刻,沒有任何的變化。
京兆府的尹大人尷尬地笑了笑,然后站了起來,對著孔萬奴行了一禮,“孔大人,在下見過您!”
孔萬奴終于抬起頭來。
“知府大人,前日父親給我寫了一封信,讓我給你帶個口信。”
京兆府尹高升嚇了一跳,連忙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多謝孔老爺子關心,實在是抱歉,實在是抱歉!”大殿外面的一群人一下子就被嚇了一跳。
京兆府尹,對著國子監的學子,儼然一副奴才的模樣。
讓他來主持公道,審判孔萬奴,那是癡心妄想。
京兆府尹高升轉過身,坐了下來,一巴掌拍在了驚堂木上。
“你知道那孔少爺是誰嗎?是衍圣公的后人。”
“你瘋了嗎?”
許祁站在那里,神色淡漠,道:“就算你是圣人后裔,也要當街殺人,視人命如無物,即便是圣人,也要用自己的生命來償還,何況是圣人的兒子和侄子?”
他的靈魂,穿越到了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