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拿出一枚繡花針,穿過錫紙,將那張紙,牢牢的粘在了稻草人身上。
許祁突然抬起頭來。
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獻(xiàn)忠,仿佛要把他給吸進(jìn)去一般。
“張獻(xiàn)忠,你給我等著!你可敢接我的話?”
張獻(xiàn)忠正要回答,忽然心中一緊,說不出話來。
到了嘴邊的“敢”字,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許祁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會有這樣的表現(xiàn)。
“不敢?”許祁神秘一笑,說道:“道家的道法,可以驅(qū)魔除魔,哪怕是成年的狐鼠蛇妖,都要聽命于道命,更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人魂。就憑你這等凡人,也想與天道抗衡?”
他這番話說得模棱兩可,狂妄中透著輕蔑。
張獻(xiàn)忠惡貫滿盈,又畏神怕鬼,心中本來就有鬼。
這一刻,他被許祁嚇的心驚肉跳。
“放肆!”張獻(xiàn)忠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么稱呼我!你可知,此乃大罪!我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聲怒吼,如同雷霆炸響。
外面的客人們,都被嚇了一跳,連忙后退。
然而,許祁卻依舊站在原地,八風(fēng)不變,似乎對這一切都無動于衷。
張獻(xiàn)忠也是外強(qiáng)中干,表面上看起來很瘋狂,實際上很害怕.
他握緊了拳頭,臉頰微微顫抖。
這說明了他心中的恐懼。
而這一切,許祁都看在眼里。
“哼!”
許祁微微一笑,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張獻(xiàn)忠,你給我等著!你轉(zhuǎn)移話題,是想要做什么?”
“難道我說的沒錯,你害怕了?”
“我就說一件事,你可敢接我的電話?”
“好大的膽子,我立刻自殺。”
“如果你怕了,現(xiàn)在就給我滾!”
這道聲音并不大,但是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這寂靜得如同墓地一般的玉華樓中響起。
要知道,兵部尚書可是四品大員啊!一位朝廷命官!
竟敢讓他灰溜溜地滾蛋。
這樣的魄力,這樣的氣度,絕對不是誰都能有的。
沒有實力,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這一刻,全場的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張獻(xiàn)忠將手中的酒壇狠狠砸在地上。
“狂妄!”
“混賬東西!”
憤怒的火焰,暫時壓制住了他心中的慌亂。
“臭小子!喊啊!快喊啊!!如果我不同意,我就把這張臉?biāo)合聛恚 ?/p>
“但是,如果我同意,你抓不住我的靈魂,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都給我聽著!”
“給我將這兩人,懸掛在‘玉華樓’門前,凌遲示眾!”
“遵命!”幾個護(hù)衛(wèi)齊聲領(lǐng)命,放下的弩箭重新抬起,鎖定了開心和唐如煙。
此時,只等張獻(xiàn)忠一句話,他們就會二話不說,一槍一個,直接將這兩個人給打得跟個豬一樣。
與此同時。
許祁的聲音響起。
“張獻(xiàn)忠在哪里?”
沒有人回答。
張獻(xiàn)忠握緊了拳頭,手臂上的血管都鼓了起來。
鬼神之說,玄之又玄,我只相信它的存在,卻不相信它的存在。
他可不確定,這人是不是在騙他。
他在猶豫,要不要說。
“哼!”許祁冷笑一聲,嘲諷之意溢于言表,“張獻(xiàn)忠,我會讓你扒了你的皮!”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張獻(xiàn)忠的心上。
一時間,他竟生出了幾分不要臉的念頭。
反正,在性命攸關(guān)的情況下,臉皮厚一點(diǎn),又算得了什么?
但這一次,卻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
如果他真這么做了,這件事明天就會在京都傳開。
一個不知名的小人物,竟然把兵部尚書給嚇跑了!
他可以丟臉,但絕對不能丟臉!
這一刻,他的臉色變得通紅,心跳加速。他的內(nèi)心,在糾結(jié)。
“接還是不接?”
然而,許祁卻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
他肆無忌憚的嘲諷道:“張獻(xiàn)忠,你給我站住!”
堂堂的兵部尚書,竟然被人說成了連一條狗都不如的廢物。
這是何等的恥辱。
張獻(xiàn)忠立刻大怒。
“老子張獻(xiàn)忠來了!”
“混賬東西,還說我!信不信我活剮了你!”
他瘋狂的咆哮著,一揮手,就要下達(dá)命令。
然而,許祁卻不懼,不退反進(jìn),出手更快。
許祁的拳頭用力,用力一捏。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張獻(xiàn)忠的心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許祁身影一晃,手中多了一件古怪的法器。
隨著他的動作,木板上的紋路開始旋轉(zhuǎn)起來,仿佛有生命在說話。
“張——誠——在——”
那個聲音忽遠(yuǎn)忽近。
然而,此時此刻,每個人都能清晰地聽見,那個聲音,來自于那個木質(zhì)物體。
這口氣,這口氣,不是別人,正是張獻(xiàn)忠!
眾人皆是一怔。
張獻(xiàn)忠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一聲巨響,差點(diǎn)將他的頭顱給轟爆。
“這……這是怎么回事!”許祁得意的大叫了起來。
“你忘了自己是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輕輕敲了敲手中的木雕,“這是你的一縷魂魄。我倒要看看,張先生是不是失去了兩個魂魄,所以才會這么蠢,連自己的聲音都認(rèn)不出來了?”
張獻(xiàn)忠的話從木頭里傳了出來。
絕對不會有錯。
“竟然,竟然真的有攝魂術(shù)!”張獻(xiàn)忠腦海中冒出了一個恐怖的想法。
突然間,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雙巨大的手掌,狠狠一捏。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一股鉆心的劇痛傳來。
“啊!”
張獻(xiàn)忠一聲慘叫,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一拜,似乎是沖著許祁來的。
那可是兵部尚書啊!
正四品的官階。
一個小小的草人,就能讓他跪下。
這一幕,讓無數(shù)人為之震撼。
“我,我的天!”
“有本事的人!久仰大名,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見過仙人!”
那人慘叫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一群客人被他的話感染,也跟著跪了下來。
剎那間,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十幾個人都是一愣。
他們正打算一箭射死這個人。
但是誰也沒有料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一步。
自家主人怎么突然就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