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頭一閃,在兩人中間,忽隱忽現(xiàn),飄忽不定。
兩名步兵驚呼一聲,扔掉了手中的長槍,向后退去。
就在他們準備拔劍抵擋之時,那長槍卻是猛地一閃,直接刺入了他們的喉嚨之中。
“噗!”
兩個步兵的喉嚨上已經(jīng)多了一道血痕。
電光火石之間。
他收槍。
兩個紅點炸裂開來,鮮血如同箭矢一般噴射而出。
兩個步兵頓時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
后方的步兵飛快地上前,用長矛朝唐劍捅去。
唐劍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幕,一刀斬出,身形暴退。
一桿又一桿的長矛,距離他的面門只有咫尺之遙。
但唐劍就是他的武器,他的動作比對方更快。
然而,這一槍,就在他的臉上,只剩下了一寸的距離。
哪怕是這一槍的威力已經(jīng)完全發(fā)揮出來,也無法在唐劍上留下哪怕一絲痕跡。
殺了兩人,唐劍沒有再繼續(xù)戰(zhàn)斗,而是帶著許祁,像是一只飛行的蜻蜓一樣,朝著后方退去。
其他的侍衛(wèi)也紛紛跟上,一擊得手,不管有沒有殺死敵人,都是一擊斃命,然后掉頭就跑。
就在這短暫的時間里。
南蠻大軍步兵,更是死了十多人。
許祁帶來的那幾名禁衛(wèi),更是直接被一桿長矛貫穿,像是串起來一樣。
而緊隨其后的重甲騎士也終于趕到。
步兵和步兵排成一排,排成一排,排成一排,往前推進。
兩隊人正面相撞。
戰(zhàn)斗瞬間爆發(fā)。
一時間,到處都是鮮血飛濺,到處都是廝殺的聲音。
這時候,唐劍已經(jīng)帶著許祁逃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當他回過頭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大吃一驚。
他是從現(xiàn)代穿越過來的,覺得自己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
但是真正的近身肉搏,卻是第一次見到。
火光一閃。
戰(zhàn)場上,就像是一臺巨大的絞肉機。
大量的戰(zhàn)士填補了缺口,成為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體。
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有數(shù)百人死在了紅色細線之下。
但后面的人,卻還在源源不斷地涌來。
宰相府的鐵騎們,在這樣的沖擊下,暫時占據(jù)了上風,只是片刻之間,便突破了他們的長矛防御,沖進了步兵之中。
在近戰(zhàn)中,高大的鐵騎幾乎是不可戰(zhàn)勝的。
那些身材瘦小的戰(zhàn)士,在他們的眼中,簡直就是一群綿羊。
重甲騎士手中長劍一揮,瞬間帶走了兩百多人的生命。
如此發(fā)展,南蠻大軍步兵潰敗只是遲早之事。
不過蒙武也不傻,他知道葉默說的沒錯。
他無法坐視自己的軍隊被屠殺。
他大喝一聲。
“槍兵后退!”
“弓箭手,給我上!”
一聲令下,南蠻大軍步兵紛紛伏低身體。
與此同時。
漫天的箭矢,如同死神的鐮刀,帶著死亡的咆哮,朝著孫飛席卷而來。
南蠻大軍弩和步兵的配合,就好像是一臺精密的機器,行云流水,精確無比。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那些高大的騎士只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嗤!
嗤!
嗤!
一陣皮肉被撕扯的聲響響起。
弩矢破開了他的盔甲,刺入了他的身體。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騎士,瞬間就被射成了一只刺猬。
然后,又是一波,又是一波。
一波又一波的箭雨過后,前線終于被清理干凈。
一時間,戰(zhàn)場上一片寂靜。
這個時候。
南蠻大軍的火焰依舊在不斷地升騰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被燒死的人還沒有死去,他們翻滾著身體,發(fā)出了凄厲的慘叫。
這也是蒙武沒有乘勝追擊的緣故,他的軍隊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他們的抵抗,只是暫時的。
接下來,他又開始整頓軍隊,鼓舞士氣。
而宰相府中人,在南蠻大軍弩營威壓之下,卻是不敢造次。
兩人都有些忌憚,沒有人愿意率先出手。
一時間,整個戰(zhàn)場都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聞著這股嗆人的氣味,馮達也覺得有些不對。
“都停下!”
一聲令下。
剩余的重甲騎士紛紛后撤,退回自己的陣營。
同一時間,士兵們一擁而上。
上百個圓盾,形成一個龐大的盾墻,擋在了靖王爺?shù)热说纳砗蟆?/p>
馮達這才敢往前一步。
“這就是蒙武蒙元帥嗎?”
“在下馮達,靖王府的長子,久仰蒙老將軍大名。”
“真是太幸運了!”
“不過,這次拜訪的人中,并沒有蒙老將軍的名字。”
他一邊說著,一邊透過盾牌的缺口向外望去,當他看到那輛被燒毀的馬車時,心中不由一跳。
毫無疑問,他的手下并沒有放火。
很明顯,這是一次突襲。
“會不會是被人捷足先登,對南蠻皇帝的小隊動手了?”馮達也不傻,立即察覺到不對勁。
這個時候。
南蠻大軍軍中頓時響起一片喧嘩之聲。
士兵們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
一道魁梧的人影,從人群的另一端,緩步而來。
這人,就是蒙武。
他的身體,綻放出璀璨的光華。
黝黑的鎧甲泛著森然的光芒。
蒙武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如同鷹隼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他看了一眼被盾牌包圍的獸營。
就連那些桀驁不馴的鬣狗,在他冰冷的眼神下,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馮達見狀,心中一跳,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蒙武一句話,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獸營身上。
“你給我閉嘴!”
“我的兒子蒙毅,被一條惡犬殺死了。”
“馮達,這些流浪狗,都是你訓練出來的嗎?”
馮達一時語塞,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如果他說,那就是為自己兒子報仇。
但是,如果他不承認,那就是在撒謊了。
不管他說什么,這件事都已經(jīng)成了定局。
“愚蠢的許祁!總有一日,我要把他給宰了!”馮達咬牙切齒地在心中咆哮。
然而他絕對想不到,此刻在不遠處的一條暗巷里,正潛伏著他所咒罵的對象許祁。
一群人躲在里面,看著這一幕。
唐劍忍不住鼓起掌來。
“好手段!”
“我要用馮達的鬣狗,把南蠻最強大的戰(zhàn)士,全部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