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九歌一驚,瞬間站起身。
但她忘了膝上還有個王八眠。
楚云眠只感覺一陣天翻地覆:“?。。 ?/p>
幸好旁邊的謝暄眼疾手快撈了起來。
“師姐!??!”
他擔憂的眼神對上王八的綠豆小眼,然后……
“噗呲……咳咳,師姐你無礙吧?”
楚云眠:“……”
身體是無礙的,心靈打擊有點大。
顏九歌內疚又緊張地湊過來,楚云眠安慰地拍拍她的指尖,指向地上暈倒的少年。
周航皺著眉靠近,卻被女子抱著弟弟警惕地后退幾分。
他失笑:“我們要殺你們,易如反掌,甚至只要高喊幾聲引來顏家人就是,你又在擔憂什么?”
話音剛落,他就出現在少年身邊,將靈力引入對方體內查探。
女子一愣,瞬間明白對方修為是偽裝的。
想來也是,不然那位甲魚……妹妹,也沒法在元嬰修士眼皮底下瞞天過海。
就如對方所言,要殺她們姐弟確實易如反掌。
想通之后,她先低聲道歉一番,又將弟弟在地面平躺好:
“……求前輩救我弟弟一命?!?/p>
周航明白對方的警戒之心,并不是很在意,他皺眉思索片刻:
“中毒了?!?/p>
女子臉色一白,卻依舊沉穩,她從懷中掏出一瓶解毒水給少年灌下。
水漬從唇邊溢出,少年唇色艷麗更甚,并未有絲毫好轉。
她握緊拳頭,心中越發自責起來。
周航撐著下巴:“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吧?!?/p>
一旁的顏九歌走來,視線掃過地上的人:
“說清你的來歷。”
女子閉了閉眼:
“……我們在城中經營著一座小樓,我和弟弟相依為命,承蒙呂家家主大恩,從鳥兒口中聽到呂家主被困顏家,便潛入想查探一番?!?/p>
她簡略地將籌謀多日又潛入顏府,繼而被人發現又追殺之事說了。
“后來,我們在雜物房中遇到甲魚……妹妹,她一路將我們帶了過來?!?/p>
顏九歌聽完瞬間無語:
“該說你們笨還是聰明呢……”
說笨,能靠幾只沒靈力的鳥兒查探到呂家出事;說聰明,按她所言,整個顏府只有一處黑燈瞎火,那不明擺著等人前去探查嗎……
楚云眠被小師弟抱著,煞有其事地點頭。
【我就知道有詐,其他地方燈火通明,只有那里黑漆漆一片,暗地里的勾當也不是真的“暗地里”啊……】
謝暄勾起唇角,掂了掂手中的甲魚師姐。
【別顛了別顛了,在池子里業務不熟,喝了一肚子水……】
“……”
顏九歌說歸說,還是掏出了唐醫修贈送的超級大藥包,她在里面挑選一番,取了最貴的一種解毒藥丸給少年服下。
——便宜未必沒好貨,但貴的肯定有。
“你們叫什么?”
“我叫左棠,我弟弟叫左梨。”
左棠望著弟弟漸漸恢復原樣的唇色,感恩地想跪地一拜,卻被顏九歌扶了起來。
對方好歹為自家舅爺出生入死,雖然有點魯莽了,但心意可見。
顏九歌:“你們暫時不能離開,顏家沒找到人,定已封鎖各個出口,就連這里也不安全。”
旁邊的周航好奇地在藥包里挑挑選選,冷不丁看到一個寫著“別看”的瓶子。
他疑惑地撿起來嗅了嗅,差點噦了。
瓶子一翻轉,另一面寫著幾個大字。
——讓你別看非得看。
下面刻著一個“唐”。
周航:“……”
可惡!
回去我就跟師叔告狀?。。∵B蕩劍峰的自家人都欺負?。。?/p>
他將瓶子丟回去,轉身看向左家姐弟:
“你們是怎么變成王八的?”
左棠:“是甲魚妹妹使的法子?!?/p>
周航看向王八眠:
“眠眠,可以再把他們變成甲魚嗎?”
楚云眠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
左棠沒看到靈氣文字,連忙開口:
“甲魚妹妹可能沒有靈氣了,我們一路行來,感到周身靈氣一直在流逝,幸好安全到了這里。”
她望向楚云眠,帶著幾分驚訝好奇: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甲魚成精,竟可拜入人族宗門的……”
周航:“……”
顏九歌:“……”
楚云眠死魚眼:“…………”
誰?誰是王八精?
謝暄想笑不敢笑,嘟囔了半天才道:
“……我師姐不是甲魚精……”
左棠瞬間尷尬:“……抱歉,真的很抱歉……”
她其實想問這幾位的身份,轉念一想到底沒開口。
對方多次救命之恩,銘記在心便是,打探恩人底細算恩將仇報了。
最終是楚云眠借著謝暄的靈力再次畫下字符,現場展現活人變王八的實力。
三只王八被放進院中的荷花池子里。
周航望著正在曬月光的楚云眠,又看看半空中的靈氣文字,知曉對方暫時無法回到身體后,突然一挑眉:
“我有個法子。”
“顏家既然亂了,我們就讓它亂上加亂?!?/p>
他和顏九歌進了楚云眠房內,望著對方沉睡又無異常的肉身琢磨片刻,做了一番偽裝。
*
第二日
顏夫人照常來到臨水之苑,吩咐人將甲魚少主從池子里帶上來。
誰知一杯茶的功夫,出去的大丫鬟臉色蒼白地跑了進來:
“夫人!那池中的甲……少主不見了!!!”
顏夫人手一抖,手中的杯盞驟然落地。
又有一個小廝從外面奔來,神色帶著驚惶:
“夫人!小院傳來消息,葉醫修出事了!”
顏夫人豁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