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剛說到“十億美金”,高振邦原本肅穆的老臉頓時亮了起來,那只獨手閃電般伸到了顧飛面前。
“???”
顧飛看著伸到眼皮底下的手,有些發懵。
“臭小子,我為你解決了這么大的麻煩,難道你不應該表示一下?”
高振邦理直氣壯地說道。
“高老,這好像是你們洪門清理門戶的事吧?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顧飛抽了抽嘴角。
他沒想到高振邦這么不要臉!
“什么分內的事?洪門是洪門,我是我。我現在只干慈善,別的事一概不問。”
高振邦義正言辭地反駁,那只獨手又往前湊了湊,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意思再明顯不過。
“高老,你覺得多少合適?”
顧飛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要都要到10億美金了,那我抽一半不過分吧?”高振邦眼都不眨,恬不知恥地說道。
“你以為是大白菜啊,開口就要一半!”
顧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懟了回去。
旁邊的白頭翁聽了都想罵娘:你們當這是菜市場討價還價呢?那是10億美金!我踏馬哪來這么多錢,你們就開始分贓了?!
“你看著辦吧,反正不給錢我是不會走的。”
高振邦撇了撇嘴,擺出一個太極的起手式,雖然少了一只手,姿勢略顯怪異,但那股無賴勁兒卻十足:
“我天天就坐在大富豪夜總會門口,來一個人我就往他身上吐口水。反正我老胳膊老腿的,也沒人敢動我。”
“停停停!錢的事稍后再說,現在不方便。”
顧飛扶額,伸手示意高振邦打住。
他知道高振邦一生致力于慈善,搞錢也不是為了自已,若是不給,會涼了老頭的心。
不過這錢嘛……他不能給,也不會給!
顧飛不是高振邦,沒有那副悲天憫人的菩薩心腸。
他做慈善,不過是圖個心安,為了保留心中那僅存的一點純真罷了。
若是有朝一日這點念想斷了,那這份善舉也就散了。
他可不想被高振邦誤會成什么善人,更不會受這老頭的道德綁架。
高振邦本想趁火打劫,從顧飛這敲出點善款來,誰知這小滑頭油鹽不進,完全不上當。
“晦氣!”
高振邦有些挫敗地擺了擺手,轉身走向雷震霆,原本戲謔的表情瞬間變得肅殺。
“走吧,既然你天天把洪門前輩掛在嘴邊,那就回洪門聊聊。雖然洪門散了,但執法堂還在!”
“執法……堂?!”
雷震霆聽到這三個字,瞬間面如土色,雙腿一軟險些癱倒。
當年他被逐出至公堂,全靠父親和祖父聯名求情,才沒進執法堂受刑。
可他比誰都清楚,那里是洪門清理門戶的禁地,是叛徒寧愿死都不愿踏足的鬼門關!
“不用謝,是我幫你叫的執法堂!”
高振邦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雷震霆的肩膀,單手扣住他的肩胛骨,不由分說地推著這位曾經的“江湖泰斗”往大富豪門外走去。
白頭翁看著高振邦帶走雷震霆,喉結滾動,很想喊一句“慢著”,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出不了口。
他不敢。
失去了雷震霆這面大旗,他深知東星幾斤幾兩。白頭翁面色鐵青地轉頭看向顧飛,咬牙道:
“洪興這段時間丟的地盤,我東星一塊沒占,10億美金的賠償,更是無從說起!”
“沒關系。”
顧飛十分“大度”地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雖然東星沒占,但我好心的當你們占了。”
話音落下,整個大富豪夜總會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原本圍困小富和陳子龍的各路紅棍,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已身后多了無數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局勢瞬間逆轉。
剛才還是他們包圍洪興雙壁,此刻卻變成了洪興內外夾攻,中心開花!
這幫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瞬間人人自危,惶恐地環顧四周,手中的砍刀都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招呼。
畢竟剛才小富和陳子龍的悍勇歷歷在目,單挑?
全場恐怕沒人是一個照面的對手。
“靚仔飛,你這是要與整個港島社團開戰嗎?!”
白頭翁色厲內荏地吼道。
到了此時,他依舊不忘扣大帽子,想用大義壓人。畢竟光靠東星,絕對扛不住洪興這頭下山猛虎。
“整個港島社團?呵呵……”
顧飛不屑地輕笑一聲,朝身后伸出兩根手指。
古惑倫立馬心領神會,熟練地遞出一根香煙塞進顧飛指間;鱷佬更是仗著身高劣勢,躬身湊上前“啪”地一聲點燃了火苗。
顧飛深吸一口,吐出煙圈,眼神睥睨:
“白頭翁,你張口閉口就是整個港島社團。你算老幾?你能代表整個港島社團?”
說者有心,聽者更是把這句話當成了救命稻草!
“那個……白老大,你和洪興的恩怨,那是你們東星的事,紅星的地盤,我們黑虎幫一塊沒動!”
其中一個幫派老大突然從人群里竄了出來,為了劃清界限,說話都帶著顫音。說完,他轉頭看向顧飛,滿臉堆笑:
“霸王飛,我今天只是受雷震霆那個老騙子之邀,過來開會湊個數的,沒想到……”
顧飛點點頭,隨意揮了揮手:
“不錯,識時務者為俊杰。你可以先走。”
洪興眾人聽到號令,立刻向兩邊退開,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墻頭草嘛,沒必要逼得太緊。只要他們還要騎墻,就永遠會倒向更強勢的一方。
而只要顧飛還活著一天,洪興就永遠是最強勢的那一方。
“多謝霸王飛!多謝!”
那老大喜出望外,原本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里,沒想到顧飛居然真的不計前嫌。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人頓時坐不住了。
“飛老大、蔣先生,這件事我們一心社同樣沒有任何參與,還望高抬貴手……”
一心社的老大見狀,立馬開口,一臉討好地看向兩人。
顧飛這次卻沒有像剛才那樣隨口答應,而是微微側頭,看向了身后的蔣天生。
剛才放走第一個人,是為了立個榜樣、敲山震虎,他沒有請示蔣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