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不說話,柳晴晴有種不好的預感,眼里的光瞬間暗下去。
“他,沒事吧?”
“哼,他好的很呢,隨便吧,來不來隨他,我們不管了。”江妄氣呼呼的,“進去吧,里面還有其他同學呢。”
柳晴晴愣了幾秒,追上去問,“江妄,到底什么意思啊?”
江妄一口郁結堵在心里,不吐不快,“柳晴晴你別傻了,陸墨還是喜歡阮嫣嫣,他現在跟阮嫣嫣在一起。”
只有殘忍,告訴她說話才能徹底斷了這個女孩的念想。
柳晴晴臉色煞白。
盡管她不覺得奇怪,可到底被傷到了。
她呢喃,“陸,陸墨不是跟阮嫣嫣分手了嗎?”
“分手不分手你覺得重要嗎,人家還是在一起。”
柳晴晴:……
是啊!
柳晴晴心里一陣刺痛,各種情緒上涌,她有點承受不住。
還是柳晏舟看到不對勁的妹妹,才把人的思緒拉回來。
柳晏舟從未見過這般失魂落魄的妹妹,在他眼里,妹妹一直是備受寵愛的小公主,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
“發生什么事了?”
總不至于家里來的那些同學欺負了她。
小姑娘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昨晚去接她,柳晏舟就注意到了,這丫頭一直盯著其中一位帥哥。
上了車還戀戀不舍。
柳晴晴鼓了鼓腮幫子,“呃,沒事,有個同學有事不能來了,哥,通知阿姨上菜吧。”
柳晏舟知道,那同學大概就是他妹妹喜歡的人。
十八歲的姑娘情竇初開,他不好把話說得太直接,只能找個機會跟她談,最好是見見那小子,和那小子也談談。
他的寶貝妹妹可受不了一點點委屈,他這個當哥的,也寶貝得很。
他父母常年在科研所,一年級四季都不著家,即使過春節大多也是他和妹妹相依為命,他們的童年真的很孤單。
尤其是柳家只有柳晏舟一個孩子的時候,那會爺爺奶奶還在,后來有了妹妹,爺爺奶奶相繼離世,就剩下他和妹妹了了。
但是柳家夫婦愛孩子是毋庸置疑的,只要有信號就會跟他們連視頻,打電話問候。
一生交付給了國家的人,照顧不了家庭。
所以他們的孩子會被國家格外的優待,柳晴晴的加分項很多,考入京城大學沒問題,這也是她父母最關心的問題了。
掌上明珠不必太有出息,只要隨性自由,做自己喜歡的事,拿到學業以后不會吃虧,便罷了。
有柳晏舟在,同學們多少拘束,也沒有像昨晚那樣的放肆暢飲,一大桌子人,唯獨缺了陸墨。
席間有人問,“江妄,陸墨到底有什么事啊,說好的事情都不來。”
“莫不是怕我們去他家,嚇到了吧。”
“嗐,哪有什么可嚇的,我們又不是強盜土匪,看陸墨姐姐的氣質就知道,他們家不會太差的。”
談到陸韻,這位美女姐姐,大家都十分的期待能再見到她。
算了下日子,還有五天他們就該去陸墨家玩兒了。
江妄不說話,今天就沉默的吃菜。
因為陸墨沒來,聚會也很快就散了,沒趣。
江妄心里也清楚,這場聚會本就是柳晴晴為了陸墨而舉辦的,主角都沒來,他們這些配角怎么唱下去。
同一時間,醫院。
陸墨在這兒守了一天,到了晚上,他該回去了。
“我給你找了護工照顧,明天早上我再過來。”
阮嫣嫣躺在床上看點電視,舒服得很,雖然傷口拉扯的疼,卻也能受住。
她舒坦的是,柳晴晴的計劃泡湯。
陸墨在這兒伺候了她一天。
阮嫣嫣的父母一向不管她,也不會問她去了哪里。
“你就要回去嗎?”阮嫣嫣關了電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我晚上一個人在醫院有點怕,陸墨,你能不能今天晚上留在這兒?”
陸墨,“你一個女孩子不合適,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也給你找了護工,你放心,護工是專業的,比我照顧得還好。”
“可是……”
“嫣嫣,我出來一天得回去了,否則我爸媽會擔心。”
阮嫣嫣抿了抿唇,眼里又聚起了水霧,“陸墨,我真的不習慣一個人在醫院,今天……我又受了驚嚇,怕。”
陸墨嘆了口氣,猶豫不定。
阮嫣嫣繼續賣慘,“陸墨,要不你回去換身衣服,洗個澡,我等你來陪我,除了你我不知道該找誰,陸墨,我保證以后不給你添麻煩了。”
“我先讓護工過來。”
“我不習慣陌生人照顧。”
更怕陸墨去了就不來了。
陸墨哄她,“我回去的這會你需要人照顧,如果摔下來影響入學考試就得不償失了,我說了會來一定會來。”
他終于肯定會來了。
阮嫣嫣目的達到便放他走了。
陸墨答應她的事從未失信過。
他的為人,阮嫣嫣最清楚。
若不是普通人,她真就一心一意的跟著陸墨了。
加上她本身也不差,兩人肯定能攜手混出名堂來。
可惜,底層的人想要爬上去不容易,比起鯉魚跳龍門更難。
陸墨,我不是不愛你,只是這個世界太現實,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陸墨你一定要等我!
晚上八點,陸墨回到水榭華府,家里靜悄悄的,就連傭人阿姨都不在。
他狐疑的轉了一圈,給白七七打電話。
白七七和陸紹珩在外面散步,“想起自己有家了?”
“不是媽,我……”
確實他早上出去也沒有和父母說清楚情況,又這時候才回來。
“媽,情況緊急我也不是故意的。”
白七七問他,“你同學情況怎么樣,傷勢重嗎?”
“還好,傷到了腿,她是舞蹈生,腿比較重要。”
“那怎么沒在醫院里陪她?”
“我回來洗澡的,一會兒就去醫院。”
白七七:……
應該是生氣的吧,生兒子有什么用。
有事才想起媽!
陸紹珩見她情緒不對,“要不我們現在回家,問問那小子到底什么情況。”
白七七,“當家長的太難了,現在的孩子不能問,不能阻止,你說要我們干什么。”
陸紹珩說到精髓,“擦屁股。”
白七七:……
陸墨洗完澡換身干爽的衣服下樓,白七七和陸紹珩回來了。
照顧人可真不是件輕松的活兒,小少爺沒吃過這樣的苦,一天到醫院里也沒吃什么東西。
陸墨不是特別挑剔的人,但是醫院那個環境,他就是沒胃口。
這會兒看到白七七,他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咕咕咕的叫,特別想念白七七手工做的那碗面。
可看到母上大人臉色陰沉的樣子,他到底忍著沒開口。
陸紹珩,“剛回來就要出去啊?”
“爸,同學需要幫助。”
“我跟你媽也需要幫助,同學重要還是我跟你媽重要?”
他們從來不會道德綁架孩子,但今天,陸紹珩就想這么做,這小子眼光太差了。
“啊?”陸墨憨憨的問,“你跟我媽怎么了,不是好好的么?”
陸紹珩,“養了十八年的豬非得啃一家的白菜,白菜只剩下梗了也不放棄,我們做父母的看得生氣,你媽都要氣出病來了。”
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