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武松冷哼一聲,不怒反笑:“好!好得很!”
宋江、吳用,這兩個卑鄙無恥的奸賊,當真是賊心不死啊!
原本,自從武松登基稱帝,大權在握之后。
在他的眼里,宋江和吳用這種喪家之犬,早就是兩只連看一眼都嫌臟的陰溝里的老鼠。
他本不想在這個時候,專門騰出手去搭理這兩個廢物。
可誰曾想,這兩個畜生竟然如此不知死活!
不僅在暗中搞風搞雨,還妄圖從陰溝里竄出來,狠狠地咬他一口!
為了復仇,他們不僅殺了送菜的老農一家四口奪取腰牌,更殘忍屠戮了寺廟里的十幾個僧人搶奪盤纏。
現在,更是干出了出賣國家、出賣民族,引大金鐵騎南下的這等漢奸勾當!
既然你們自已上趕著找死……
那就怪不得朕心狠手辣,斬草除根了!
打定主意,武松霍然轉頭。
他目光如電,看向一旁早已聽得滿身冷汗的開封府尹蕭讓。
“蕭愛卿!”
“臣在!”蕭讓渾身一激靈,趕緊躬身領命。
“你立刻返回開封府衙,連夜簽發海捕文書!”
“找城里最好的畫師,給朕把宋江和吳用那兩個逆賊的畫像畫出來”
“文書發往大齊所有州縣,貼滿城墻鬧市!懸賞重金緝拿此二逆賊!”
武松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濃重殺機:“記住!朕……要活的!”
讓這兩個畜生就這么輕易地死在刀劍之下,簡直是太便宜他們了!
武松要活捉他們,讓他們在天下百姓面前,將世間最極致的痛苦,一樣一樣地嘗個遍!
感受著武松身上那濃重的殺機,蕭讓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后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濕透。
“臣……遵旨!臣這便去辦,絕不讓這兩個逆賊逃出我大齊的疆土!”
一直趴在地上的趙佶,終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整個人像是一攤徹底散了架的爛泥,癱軟在泥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中涌起一股死里逃生的狂喜。
太好了!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他一面慶幸,自已又用裝死求饒的手段,從武松這個活閻王的手中僥幸逃脫了一次。
這說明,只要自已認慫認得夠快,武松為了所謂的“名聲”,暫時還不殺他!
可同時,他的心里又開始瘋狂地打鼓。
萬一……萬一宋江和吳用那兩個賤人真的落網了,被押赴京城。
受刑不過的情況下,肯定會把他主動配合寫血書的細節全給供出來!
到那時,自已又該怎么才能活命?!
就在趙佶瘋狂轉動他那點可憐的腦筋,思索對策的時候。
武松冷厲的聲音,突然在他的頭頂上方響起。
“昏德公啊……”
趙佶打了個寒顫,艱難地抬起頭,目光躲閃,看向武松。
武松微微俯下身,眼神玩味:“你不管怎么說,,如今也算是我大齊的臣子。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對吧?”
趙佶愣住了。
這暴君,突然說這種場面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看自已老實,要賞賜自已了?
趙佶驚恐地點了點頭,結結巴巴地應和:“對……對……陛下所言極是!罪臣對陛下,那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啊!”
“很好。”
武松滿意地點了點頭,“朕的手頭,剛好有個極其重要的大差事,打算派你去辦。”
差事?!
趙佶聽后,心頭一緊,剛剛放下的那顆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這暴君,能安什么好心?他能派給自已的差事……能是什么好差事?!
武松伸出寬大的手掌,一把抓住趙佶的肩膀,將他像拔蔥一樣從爛泥里提了起來。順手還拍了拍他衣服上那惡臭的泥污。
“朕,正準備對遼國大舉用兵!收復燕云十六州!”
“大軍開拔之前,正缺一個身份高貴、又懂禮數、能言善辯的特使。將朕擬定的大齊國書,親自帶去大遼的都城!”
武松說到這,眼中閃過一抹戲謔:“昏德公你學富五車,滿腹經綸。又曾經是天潢貴胄,天下皆知。”
“去執行這個出使遼國的任務,彰顯我大齊國威……你是當之無愧的最佳人選啊!”
“你這次,可千萬不要讓朕失望才是啊……”
聞聽此言,趙佶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出使遼國?!
趙佶整個人徹底傻了!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那是對正常的使節說的!
他趙佶算什么正常使節?他是去送戰書的!
遼國人向來兇狠歹毒,不講道義,怎么會輕易放過他?
武松這廝的報復心簡直太重、太可怕了!
當初,他為了挑撥武松跟遼國大戰,故意定下了一條借刀殺人的毒計,派剛正不阿的刑部尚書裴宣去遼國送死!
想不到……這才沒過多久,武松竟然把當初一模一樣的招式,分毫不差地用在了他的身上!
這哪里是什么出使?
這根本就是去送死啊!
武松寫給遼國的國書,措辭肯定極其強硬囂張,甚至可能在字里行間暗藏著激怒遼主、讓遼國順手砍了自已祭旗的惡毒言語!
自已只要踏入遼國大營,絕對會被暴怒的遼人砍成肉泥!
這次……真的是徹底沒有活路了啊!!!
深徹的絕望,將趙佶吞噬,他發瘋似的撲倒在地,一把抱住武松的小腿。
“陛下!陛下饒命啊!!!”
“罪臣手無縛雞之力,罪臣不會說話啊!出使遼國這種大事,罪臣去了一定會誤了國家大事的啊!”
“求陛下開恩!給罪臣留一條狗命吧!罪臣愿意生生世世在這里種地!嗚嗚嗚……”
趙佶嚎啕大哭,把頭磕得砰砰作響,額頭瞬間滲出了鮮血。
武松低頭看著這條搖尾乞憐的老狗,眼神沒有絲毫憐憫,只有極致的冷酷。
“怎么?”
武松右腿發力,將趙佶踢飛出兩丈開外,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他大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逼視著趙佶。
“昏德公昔日定下毒計,想要害死裴宣之時……可曾想過,裴宣也是爹生娘養的,他也需要活命?!”
“他一個盡忠職守的臣子,被你這種昏君逼著去送死的時候,你可曾有過半點憐憫之心?!”
這一句句質問,砸在趙佶的心口,讓他面如死灰,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朕意已決,無需多言!”
武松一甩衣袖,轉過身,大踏步向外走去。
渾厚霸道的聲音,在趙佶耳邊響起:“過幾日,朕自會派使團,護送昏德公前往遼國!”
“這幾天,多吃點好的吧!”
武松和蕭讓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趙佶一個人,呆滯地癱在滿是泥水的菜地里。
冷風吹過,他像是突發惡疾一般,抱著腦袋,發出了一聲聲絕望到極點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