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
聽到這個詞,三十名士兵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難色。
從武藝和體能等方面,他們這一隊是要遠遜于韓將軍那邊一隊的。
就算陛下傳授他們什么精妙的武藝,可那是短短兩個時辰就能學會的嗎?
若是學不會...又怎么能夠跟韓將軍那邊的士卒抗衡?
過了半晌,只有一個士兵,弱弱的喊了一聲“有”,隨后被其他人怒目而視,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了...
“你們沒有,朕有。”
武松挺直身軀,鋒利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掃視眼前的士兵:“戰場交鋒,事關生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身為軍人,第一條就是,不能怕死!你越怕什么,他就越來什么。不管你們面前站的是誰,我希望你們,永遠不要失去拔刀的勇氣!”
“當你決定,用屁股對著敵人的時候,你就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面對敵人,要敢于拔刀,勇于拔刀,當你拔出刀,自信的看著他的時候,就該他怕了!”
“來,現在,第一項訓練,對著朕,拔刀!”
話音落下,三十名士兵,個個噤若寒蟬,別說拔刀了,連說話都不敢。
開什么玩笑?
對面可是當今圣上!
沖著圣上拔刀,九族不想要了是吧?
見無人敢于拔刀,武松的語氣,冷若冰霜:“朕很失望!”
“不對...朕很痛心!三十人...居然沒有一個,敢對朕拔刀的!”
“難不成,你們上了戰場,面對敵人,也是這副慫包軟蛋的模樣嗎?”
“怪不得...怪不得你們總是打敗仗,被四夷按在地上摩擦!連拔刀都不敢,還打個屁的仗?!”
“這樣...誰若是敢第一個對朕拔刀,升三級,賞銀一百兩!第二個,升兩級,賞銀五十兩!第三個...升一級,賞銀十兩!”
士兵們聽到這話,眼神中瞬間騰起渴望的火焰。
升三級,賞銀百兩?
一百兩銀子,夠一個普通家庭生活好幾年了!
更不用說,升三級之后,所帶來的種種機會和福利了。
“鏗!”
終于,有一個士兵,按捺不住,伸手將腰間佩刀拔了出來,顫抖著指向武松。
有了第一個士兵做榜樣,其余士兵,也都紛紛拔出腰間佩刀,哆嗦著指向武松。
武松眼尖,粗壯有力的手指連點:“你,你,還有你,出列!”
最先拔刀的三個士兵,臉色煞白,雙腿沉重,走出隊列。
武松從懷中,摸出兩錠十兩一個的金元寶,遞給第一個拔刀的士兵:“這些,應該能頂的二百兩銀子,你們三個按照比例分一下,剩下的...等比試結束,請其他人喝酒!”
“升級的事情,等比試結束,朕會讓韓將軍處理好的!”
周圍的士兵,看著被叫出去的三個士兵,眼紅的恨不得把他們活生生撕碎。
憑什么啊!
光是拔個刀,就能拿到一百兩銀子,還升三級?!
平日里,要賺到一百兩銀子,可是費了牛勁了!
想要升三級,不知道得出生入死多少次!
現在,拔個刀就賞一百兩,升三級?
一眾士兵看向武松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巴不得武松再開口,好爭取得到點兒賞錢。
“這才有點兒樣子!不過...手抖成這個樣子...怎么砍人?!”
武松回頭,看向戰意稍微熾熱一些的士兵:“現在...新的訓練科目...過來跟朕過招!第一個動手的,還是賞銀百兩,升三級!”
“另外,朕保證,不會追究你們之中任何一人!”
有了武松的保證,外加重金、升級的誘惑,士兵們這次動作迅猛了很多,嗷嗷叫著,沖著武松沖來。
武松施展身法,游魚一般游走在士兵們中間,游刃有余的,將士兵們的兵刃奪過。
轉眼間,在場所有士兵,手中的兵刃,都被武松所奪。
“很好!現在知道了吧,所謂皇帝,也不過是個人!他權力再大,武藝再高,也是跟你們一樣,活生生的人,你們有什么好怕的?”
“你們三個留下,其余人列隊!”
武松說著,手指連點,挑中了最先出手的三個士兵,拿出兩錠金子,賞賜了他們之后,讓他們回去列隊。
這一次,所有人的精氣神,跟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都敢對皇帝拔刀了,這世上還有什么可怕的?
武松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很好...第一課已經給你們上完了。”
“現在,朕準備傳授你們點兒真本事!”
......
蘇州城,龐秋霞的府邸門口。
這里,曾經是蘇州一個富戶的府邸,標準的蘇州園林建筑,亭臺樓閣、流觴曲水,風雅非常。
方貌兵敗的時候,這個富戶趁亂逃走,府邸也就空了出來。
岳飛考慮龐萬春兄妹立了大功,龐秋霞又是軍中僅有的女將,便將這座府邸賞給了龐秋霞居住。
鼻青臉腫,面色黝黑的牛皋,懷中抱著臉色潮紅,頗有小女人媚態的龐秋霞,嘴里還不情不愿的嘚嘚:“哎我說...俺欠你的是不是?”
“俺不過打了你幾巴掌...你怎么讓俺抱你回來?”
他跟龐秋霞“切磋”之后,龐秋霞居然主動提出,請他吃酒,牛皋也覺得,這小娘皮絲毫不做作,是個人物,便答應了下來。
誰成想,他剛要走,龐秋霞非拉著他的手,說自已屁股疼,走不動路,讓牛皋抱著她回來。
牛皋著急吃酒,本來想彎腰背龐秋霞回府,可龐秋霞非說屁股疼,受不了顛簸,讓他抱。
牛皋簡直無語了...抱著,屁股就不疼了?
可他一見到龐秋霞那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臉龐,也就不好意思拒絕,直接攔腰將龐秋霞抱了起來。
這一路上,路人的指指點點,讓牛皋如芒在背,恨不得再生兩條腿,趕緊把這小娘皮送到府上。
而他懷中的龐秋霞,對于路人的指點,卻像是沒看見一般,這讓牛皋很是惱火,忍不住嘟囔。
“你個黑廝,少說幾句吧!多少人想抱本姑娘,還沒有機會呢!”
“你先在這兒等著,本姑娘去拿酒來!”
龐秋霞伸手,刮了一下牛皋的鼻子,旋即翻身躍下,靈活的像是一只蝴蝶,消失在了牛皋的視線中,哪還有受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