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楊將軍恩典!”
“楊將軍英武不凡,勇冠三軍,真有當年楊令公的風范!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未必會遜色于當年的楊令公!”
吳用掙脫了楊再興的手,掙扎著從馬車上翻滾而下,跪倒在地,屁股撅起來老高,一連串的彩虹屁,不要錢的砸向楊再興。
宋江見狀,不甘示弱,也掙扎著爬下馬車,跟吳用肩并肩跪在地上,比賽一般,把屁股翹的比吳用還高。
“嗯?”
楊再興看著這兩人奇怪的舉動,有些狐疑,快步繞著兩人轉了一圈,看到的景象,頓時讓他這個殺人如砍瓜切菜的猛將都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因為,兩人雖然穿著厚厚的袍子,可屁股后邊,卻是血跡斑斑,慘不忍睹。
“這群該死的遼人!”
楊再興捏緊了拳頭,語氣中透著凌厲的殺機:“他們...可是對你們做了那禽獸不如之事了?”
宋江、吳用一聽這話,趕忙否認。
天吶...莫說那幫遼人沒有做那禽獸不如之事,便是做了,也不能承認啊...
天下英雄,最重名節。
他們不過是被段三娘去了勢,便被天下英雄恥笑為“騸將軍”、“沒卵子”丟盡了臉面...
若是再傳出去他們被遼人斷袖...那恐怕以后整個中原,都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了!
“承蒙楊將軍關心...”
吳用費力的站起身來,雙腿不住顫抖,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我兄弟二人,進入遼國境內,失手被擒,卻寧死不屈,痛罵遼狗,遼狗惱羞成怒,對我兄弟二人施以重刑,所以才落得如此不雅的境地,讓楊將軍見笑了...”
宋江也趕忙扯著嗓子,附和道:“是啊...可恨我兄弟二人,武藝不精,想要斬殺遼人,報仇雪恨,恐怕這輩子是沒希望了...嗚嗚嗚...”
楊再興看著兩人可憐巴巴的模樣,心中一腔熱血,簡直要沸騰了一般,狠狠握緊了拳頭:“你們二人放心!此事,包在楊某身上!”
“若是楊某再見了那群可惡的遼狗...定將他們碎尸萬段、挫骨揚灰,為你二人出氣!”
“再興!”
三人正說著,一道威嚴的呼喝,傳入三人耳朵。
三人轉頭看時,只見數百嘍啰兵,簇擁著那黑臉漢子和面如冠玉的少年將軍緩緩而來。
“大哥,二哥!”
見到兩人,楊再興很是開心,略顯稚氣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俺就說嘛...還是得到北方來!”
“這不...剛剛來到北境,就殺了這么多遼狗,還救下了兩個被遼狗殘害的好漢!”
曹成年紀比楊再興和何元慶要大一些,考慮事情也更加周祥。
他騎著馬,來到宋江和吳用身旁,沒有下馬,冷厲如刀一般的目光,看向兩人:“你們兩個...當真不是遼人的細作?”
隨后,他轉頭看向楊再興,面色稍微柔和了一些:“再興,這般來歷不明之人,還是殺了比較干脆。”
“大哥知道你不喜歡殺人...這事兒,便由大哥代勞吧...”
說罷,翻身下馬,拔出腰間佩刀,朝著宋江和吳用走去。
論武藝,他不及楊再興。
論力量和勇猛,他不及何元慶。
但是,他能在這土匪窩里,當上大哥,靠的就是心狠手辣,不把人命當回事!
他習慣于,將所有的危險,都扼殺在萌芽狀態!
何元慶手持雙錘,警惕的看著宋江和吳用。
他并不以智謀見長,一切動腦子的事兒,他都不愿意參與。
反正有大哥和三弟去處理。
他要做的,便是當好兩人身邊,最鋒利的矛!
現在,大哥要殺了這兩個來歷不明的家伙,他便為大哥做好策應。
若是這兩個撮鳥有任何異動,他絕對會第一時間,砸碎兩人的腦袋!
“好漢!好漢!我兄弟二人是正經的宋人啊...”
見曹成要殺自已二人,吳用頓時大驚失色,臉色煞白,連連磕頭。
心中暗暗叫苦...
何苦來哉!
本來還以為,此番遇到楊再興,擺脫那群該死的遼人,便能鳥飛林中,蛟龍入海,從此平步青云,卻不曾想...這黑臉漢子如此心狠手辣!
不問緣由,便要動手殺人!
“好漢饒命!想不到...想不到我宋江...死在這里...”
宋江趴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如同篩糠一般,不自覺的把之前多次讓他逢兇化吉、遇難成祥的“絕招”用了出來...
“大哥,且慢!”
危急關頭,楊再興挺身,攔在了曹成身前:“大哥!這兩位...可是不惜以身犯險,前往遼國探聽情報的義士...不可輕易殺戮!”
被楊再興阻攔,曹成停下了腳步,無奈搖了搖頭。
他這位兄弟,年輕氣盛,武藝過人,俠肝義膽,可惜太過于迂腐、不善于變通了。
楊令公一生忠勇,楊家將滿門忠烈,可到最后,得到了什么?
七郎八虎遭奸人所害,門第凋零,很多到最后連個香火都沒留下來。
男兒戰死之后,楊門女將在佘太君的帶領下,依然活躍在抗遼的戰場上。
可她們換來了什么?
權臣的傾軋、皇帝的懷疑...曾經聲名遠揚的天波府,逐漸沒落。
可以說,天波府不是亡于遼人,而是亡于大宋腐朽的朝堂!
然而,自已的這個傻兄弟,卻還是一門心思做著,抵抗遼國,復興大宋...何苦來哉?
這次他們北上,也是因為楊再興一直吵吵著,想要去祖先戰斗過的地方看一看,誰成想還沒等到遼國,便遇到了一隊遼人。
曹成的想法很簡單,你管他這兩個人是干什么的...反正跟遼人混在一起,殺了便是。
當山賊的,還在乎多殺幾個人嗎?
“兄弟,你讓開!”
“這什么鳥宋江...俺曾經聽說過...是個徹頭徹尾的軟骨頭...昔日在那梁山上落草,不好好當山賊...非琢磨什么封妻蔭子,青史留名...”
“結果部下反水,把他給推翻了...那個推翻了他的屬下...便是剛剛廢了昏君趙佶,自立為帝的皇帝老兒,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