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召臣等前來,有何吩咐?”
裴宣、盧俊義、林沖三人一同進入延壽宮,朝著武松拱手施禮后,裴宣率先開口問道。
他雖然是個文官,但是性子剛直、脾氣火爆,絲毫不比武將差。
而且,他懷疑,陛下召見他們三人,很可能跟劉唐、白勝在英雄樓的事情有關。
一想到這兩個畜生在英雄樓犯下的累累罪行,裴宣便氣的牙癢癢。
被殺的人當中,有不少是即將參加科舉的士子!
作為讀書人,他比大部分梁山頭嶺,都清楚士子的重要性。
可以說,現在的大齊,在武功方面,絕對是要比之前的大宋強上很多的。
不管是陛下的天縱神威,還是岳元帥的領兵之能,又或者林沖、盧俊義、韓世忠等猛將的武藝和血性,都要強出大宋一大截。
可是,打仗不僅需要精兵強將,還需要銀子!
大把大把的銀子!
糧草需要銀子購買...戰馬需要銀子購買,將士們需要銀子發軍餉,此外還有各種各樣的開銷,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天文數字!
當年的梁山,有十萬貫生辰綱的積累,又收編了盧俊義、柴進、李應等富甲一方的富戶,依舊在錢糧問題上,捉襟見肘。
以至于宋江、吳用二人,不得不經常發動對外戰爭,掠奪錢糧。
現如今,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偌大的國家!
缺糧餉的時候,總不能從百姓手里搶吧?
周邊的國家,都是些窮鄰居,很多還得指望大宋的歲幣、歲供過活,也根本不值得一搶啊!
所以,大齊未來的發展方向,勢必要從以武人為中心,向文武兼備的方向轉化,在短時間內,建立一支善于治理地方,吏治清明的文官隊伍!
就像陛下說的那樣“文官不愛財,武將不惜死,則天下可定矣。”
誰曾想...計劃還沒等開展呢...就被劉唐和白勝這兩個畜生攪了局。
他們不僅殺掉了數十名士子,更是嚴重敗壞來到大齊在士子們心目中的形象和信譽,朝廷的公信力,勢必大打折扣。
“坐下說吧!”
武松指了指下首位置的幾張椅子,示意三人坐下,然后面色凝重的開口道:“今天請幾位愛卿前來,目的想必各位也清楚。”
“劉唐、白勝濫殺無辜,嚴重敗壞了朝廷形象,我大齊以法度治理國家,今日朕想跟幾位商量一下,到底怎么處理白勝和劉唐?”
“當然是殺!這兩個雜碎,不殺了他們,難道還留著過年嗎?”
林沖騰身而起,殺氣騰騰開口。
他這輩子,原本最大的夢想,便是戰場上一刀一槍博取功名,擺脫八十萬禁軍教頭這個聽起來好聽,實際無職無品,屁用不頂的小吏身份,轉入軍官序列。
哪怕是九品,他也心甘情愿。
誰曾想,跟著陛下造反以后,他居然做到了正三品的都指揮使!
頂頭上司,便是殿帥府太尉,也就是當初陷害他的高俅的角色了...
這跨度,說一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都不為過。
所以,不管是誰試圖謀害陛下,都要承受他林沖的滔天怒火!
“光是殺了他們,太過于便宜他們了吧...這兩個畜生,闖出來這么大的禍事來,便是梁山的罪人,朝廷的罪人!”
“盧某的意思是...誅九族!”
“這幾日,盧某也跟其他梁山兄弟聊過這個話題,兄弟們都理解陛下的一片苦心,對這兩個賊人恨之入骨。”
“盧某跟眾頭領談起此事的時候,二娘還嚷嚷著,要把這兩個雜碎剁碎了做成人肉包子喂狗呢...”
說到這里,盧俊義的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自從陛下擊退宋江,當上梁山寨主以后,二娘便金盆洗手,不再殺人越貨做人肉包子了。
這一次,白勝、劉唐兩人,也算是觸碰到了孫二娘的逆鱗,甚至到了讓她恨不得把塵封多年的手藝拿出來的地步。
“裴尚書,你說呢?”
對于盧俊義和林沖的建議,武松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對面正中的裴宣。
裴宣白凈、渾圓的臉上,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機:“啟奏陛下!臣以為,這兩個賊人,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慰人心。”
“微臣建議,將這兩人拉到刑場,行千刀萬剮之刑,同時刊印文書,著快馬晝夜兼程,送至全國各地,命各地衙署張貼于顯眼位置,以彰顯陛下護法愛民,不避親疏之意。”
裴宣一番話,說得義正辭嚴,兩旁的盧俊義、林沖不住點頭。
不愧是讀書人!
不愧是當今的刑部尚書!
考慮事情,確實比他們這些武夫周全多了。
如此一來,不僅可以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更可以彰顯陛下愛民如子、刑不避親的公正。
“篤篤篤...”
武松有力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在思索。
片刻之后,他抬起頭,看向裴宣:“裴尚書此計甚妙,深得朕心。”
“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明日午時,將白勝、劉唐押送刑場,明正典刑!”
“至于那個王黻...朕留著他,還有點兒用!等撬開他的嘴巴,再殺不遲!”
說著,武松站起身來,從面前桌案上一個裝著令箭的竹筒中,取出一枚令箭:“裴愛卿,監斬的任務,便交給你了!”
“盧太尉,你立即安排精干人手,護衛裴尚書的安全,不得有誤!”
“微臣,遵旨!”
盧俊義站起身來,雄壯的身軀如一座鐵塔,朝著武松拱了拱手:“陛下放心,臣定竭盡所能,護衛裴尚書安全!”
眼見該交代的事情已經交代的差不多了,武松正準備示意三人離開,就見一個小宦官邁著慌張的步伐,朝著宮門內跑來。
一邊跑,還一邊不停的朝殿內張望,有種六神無主的感覺。
當看到殿內的武松時,小宦官的臉色終于有了幾分血色,快步來到武松身前,跪倒在地,將一根銅管雙手捧起,遞武松:“陛下,北部邊境,緊急軍報!”
“請陛下,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