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坤寧宮后,宋江、吳用裝的像沒事兒人一般,回到了自已的住處,靜靜等待。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聲凄厲的呼喊,傳入兩人耳朵。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娘娘!您別嚇奴婢啊!”
聽到這個聲音,宋江黧黑的臉上,寫滿了喜色。
因為他聽出來,這是王小雨的聲音!
而王小雨,是伺候段三娘的近侍!
“軍師,事情好像成了!”
宋江喜出望外,拉起一旁打盹兒的吳用,快步沖出,朝著坤寧宮跑去。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坤寧宮。
此時的坤寧宮,已經里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
太醫們背著藥箱,行色匆匆,進進出出。
每個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讓一讓,讓一讓。”
宋江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吳用擠開人群,朝內張望。
段三娘肥胖的身軀,躺在床上,面色紫黑,嘴角還殘存著吐出來的黑血,一看就是中了毒。
“王后!”
伴隨著凄厲的喊叫聲,王慶匆匆趕來,圍觀的宮女、宦官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王慶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段三娘身旁,伸手抓住段三娘的右手,入手冰涼,眼見是不活了。
王慶心中,大為快意。
這該死的毒婦,終于是要死了...
“王后...是誰害了孤的王后!”
王慶站起身來,一雙桃花眼掃視周圍:“王后的死狀,明顯是中毒!”
“能夠在王后飲食起居過程中下毒的...只有王后的親近宮女、宦官!”
“來人!給孤徹查此事!定要將害死王后的真兇擒拿!孤要將其千刀萬剮,挫骨揚灰,祭奠王后的在天之靈!”
王慶話音剛落,立刻便有披堅執銳的甲士沖出,將所有圍觀宮女、宦官甚至是救治段三娘的太醫全部擒拿。
“押入大牢,給我狠狠的審!”
王慶說完,一揮衣袖,轉身離開。
床榻上,段三娘睜開眼睛,眼神游離,看了看王慶,又看了看不遠處呆若木雞的宋江、吳用,連續咳出三大口黑血,頭一歪就一動不動了。
這位兇狠殘暴、殺人如麻的毒婦,終于在此刻,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
南豐城,天牢。
宋江、吳用和其他幾個宦官一起,被關在了一間牢房里。
突然遭逢如此大難,宦官們六神無主,氣憤難平,紛紛咒罵害死段三娘的兇手。
“是哪個該死的...害死了王后...敢做不敢當...讓奴家跟著背鍋...奴家咒她不得好死...”
“是啊...趕緊承認了吧...要不然咱們這些人啊...都得死...”
“也不知道是哪個沒有卵蛋的...敢做不敢認...奴家真為他感到羞恥啊...”
...
聽著這咒罵聲,宋江、吳用暗暗冷笑。
王慶之前已經答應過他們了...只要將段三娘那毒婦除掉,便封他們做大官,還讓他們掌握大楚兵馬。
估計用不了多久,王慶就會想個辦法,找個替罪羊殺了,然后將他們二人放了。
想到這里,宋江不由得,膽氣壯了幾分,身體斜靠在柱子上:“我兄弟二人行的正、走的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也相信楚王...一定會查出真兇,還我二人清白!”
“你說是吧,小用子?”
吳用一直很討厭小用子這個稱呼,但現在是在天牢,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是啊...小江子...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害死了王后...”
“現在只能等調查清楚再說了...唉...平白無故,跟著受罪,真是...”
兩人一唱一和,自怨自艾,其他宦官們聽后,自問段三娘不是自已害死的,心里反倒輕松了不少。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幾個獄卒簇擁著一個身穿宦官服飾,手拿令箭的人走了進來:“王公公...王公公...”的喊個不停。
宋江、吳用認出來,這人正是王慶身邊的心腹宦官,王松。
王松在牢房前站定,拈出一個蘭花指:“你們這些賊子...害死了王后...害得王上傷心欲絕...”
“真真兒的是罪該萬死...王上已經下令,明天一早,就把你們這些奸賊,一個個拖出去活剮,以祭王后在天之靈...”
聽到這話,宋江、吳用如遭雷擊。
直到此刻,他們終于意識到,上當了!
王慶根本就沒打算升他們的官!
只是想利用他們二人跟段三娘有深仇大恨這一點,讓他們出手害死段三娘!
然后,再裝作深情的模樣,將所有與此事有瓜葛的人殺掉!
等這些人一死...便徹底的死無對證!
“該死的登徒子,居然如此狠毒!”
吳用狠狠一拍大腿,心中無比的懊悔。
宋江呆呆的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嘴巴張的老大,不敢相信自已聽到的一切...
就在剛剛,他還在做著掌控大楚國兵馬,剿滅武松,為國盡忠。
卻怎么也沒想到,自負智計的他跟吳用,居然會被王慶那個草包給耍了!
“王慶,你不得好死!”
“我要出首,是王慶授意我跟吳用,害死段三娘的!”
宋江暴喝一聲,突然暴起,猛然撞在柱子上,伸手去抓王松的衣領,卻因為胳膊太短,抓了個空。
“他現在是要殺人滅口!咱們都是他的替罪羊!”
監牢外邊的王松,顯然早已經料到了這一手,冷笑一聲:“原來是你這壞了良心的賊子...不僅害死了王后,還敢誣陷王上,簡直是罪無可赦!”
“來人吶...把他的舌頭給我割下來!”
“看他還怎么蠱惑人心!”
牢房里其他宦官,此刻也終于明白了...紛紛沖向宋江、吳用。
“就是這兩個賤人害的咱們!打死他們!”
“老娘...老娘跟你們拼了!”
一眾宦官逮住宋江、吳用,抓頭發的抓頭發、撓臉皮的撓臉皮,摳眼睛的摳眼睛...十八般武藝,逐一施展。
“王公公...要不要制止他們?”
一個獄卒生怕出事,趕忙詢問王松。
王松冷冷的看著被毆打的不成人形的宋江、吳用,擺了擺手:“不必...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讓她們繼續狗咬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