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泰身穿盔甲,手提雙锏,跨坐在馬上,焦急的等待著前方消息。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如果這條路沒有埋伏的話,那不知道什么時候,敵方主帥也許就想起來了...所以,他必須抓緊時間才行...
“娘的...就不該相信那兩個不男不女的玩意兒...辦事兒果然不牢靠...”
酆泰心中暗罵,眼睛卻不住看向小路方向。
終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兩個探馬騎馬飛奔而來。
兩人的身影,越來越近,酆泰仔細打量二人,發(fā)現(xiàn)不似有戰(zhàn)斗過的痕跡,精神不由得為之一振。
看來,是好消息!
酆泰冷著臉,沖著身邊親兵擺了擺手。
親兵會意,扯著嗓子高喊:“元帥問你們,前方如何?”
探馬立即高聲回應(yīng):“我等向前探查了三十里,未發(fā)現(xiàn)埋伏!”
酆泰終于放心。
看起來...這所謂的敵軍主帥,也不過如此嘛...
掣劍在手,高高舉過頭頂,酆泰雄渾的聲音,在軍營內(nèi)響起:“大楚的兒郎們!探馬已經(jīng)探明,前方?jīng)]有伏兵!”
“隨本帥一起,攻破東京城,擒拿昏君!”
這話一出,像是點燃了整個軍營。
酆泰身旁的幾個將軍,紛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攻破東京城...擒拿昏君...這可是大楚國開國以來,從來沒有過的功勛!
只要成功,回到南豐以后,那不得個個加官進爵?
這些將領(lǐng)們仿佛看到,高官厚祿,金銀珠寶在向他們招手了...
更不用說,大宋朝廷富的流油,沖進皇宮隨便拿點兒,就夠他們享受很多年了...
將領(lǐng)們興奮之余,言語也愈發(fā)肆無忌憚起來。
“元帥,聽說大宋昏君奢靡無度,此次攻入東京城,您可以好好發(fā)一筆橫財了!”
“是啊...聽說皇宮里的娘兒們都水靈靈的,一掐都能掐出水來...這要是抓幾個回去...想想都美啊...”
“切,瞧你那點兒出息...老子這次,非得抓個公主回去,天天讓她給老子洗腳!咱也享受享受皇帝一般的感覺!”
“也不知道...那些皇子當(dāng)中,有沒有模樣俊俏的...”
這人一開口,其他幾人默契地閉上了嘴。
口味不同,無法交流。
“行了,別他娘的廢話了!出發(fā)!”
酆泰收劍入鞘,一揮馬鞭,一馬當(dāng)先沖了出去。
其余將士,紛紛跟上。
行了約莫十幾里路,兩騎馬像是屁股著火了一般,狂奔而來。
遠遠的,就朝著酆泰高喊:“元帥...大事不好了...宋江、吳用那兩個賊廝逃走了!”
酆泰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這兩個人,是段三娘交代過,必須讓他們死在這兒的...
他當(dāng)時也拍著胸脯打過包票...現(xiàn)在,居然跑了?
這讓他回去,怎么跟段三娘交代?
酆泰感覺,額頭上的血管都在不斷跳動...
這一路上積攢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來人,將這兩個無用的東西給我砍了!”
“然后,全軍急行軍,務(wù)必在明日清晨之前,到達東京城!”
“元帥,饒命啊!”
酆泰的兩個心腹嚇得魂不附體,連連求饒,可回應(yīng)他們的,只有行刑隊雪亮的長刀。
伴隨著兩聲慘叫,鮮血飛濺,行刑士卒呈上人頭,酆泰的氣才多少消了一點,下令全軍繼續(xù)進發(fā)。
剛剛走出沒多遠,酆泰就見前方路面上,停著五六輛馬車。
馬車左右,各站著一個人。
馬車上,似乎是用篷布蓋著什么東西。
見到酆泰大軍,馬車兩旁的人迅速跳上馬車,掀開篷布。
酆泰的眼睛,頓時就直了。
整個人像是炸了毛的貓一般,嘶聲高喊:“撤退!”
可是,已經(jīng)晚了。
幾輛馬車上的火炮,逐個炸響。
炮彈呼嘯著,飛向淮西軍陣營。
“轟!”
“轟!”
“轟!”
每一次炮彈落下,都有數(shù)十名淮西士卒,被炸得飛上天。
恐怖的氣氛,在淮西軍中蔓延...
士卒們爭先恐后,四散逃命。
酆泰手持雙锏,接連打死七八個試圖逃走的士卒,卻無濟于事,根本阻擋不了逃亡大軍。
不少士卒,被同伴踩踏致死。
酆泰急得眼睛都紅了,揮舞雙锏,奮力沖出。
剛走沒多遠,一支軍馬,斜刺里殺出。
為首將領(lǐng)一張黑臉,兩把鐵锏,正是牛皋,領(lǐng)兵沖殺一陣。
酆泰與牛皋戰(zhàn)了幾十回合,不分勝負,手下士兵戰(zhàn)意全無,被牛皋帶來的士兵殺的丟盔棄甲。
牛皋見差不多了,引兵撤離。
酆泰收攏殘兵,發(fā)現(xiàn)剛才那一波,又折損了一萬人左右,好在主力尚存。
整頓兵馬之后,改道朝著東京城進發(fā)。
......
東京城外,五里處。
酆泰引著殘兵敗將,終于來到東京城附近。
看著遠處如同巍峨巨獸的東京城,酆泰有種想哭的沖動...
太不容易了!
此時的他,也沒有了之前的自信和自負。
開始擔(dān)心,僅僅靠著他身后這四萬殘兵敗將,真的能夠攻破東京城嗎?
就在此時,道路兩旁,突然出現(xiàn)幾輛馬車,那讓淮西將士恐懼不已的炮聲,再次響起。
幾聲炮響之后,淮西軍陣型瞬間就亂了。
酆泰本人,也驚慌失措,調(diào)轉(zhuǎn)馬頭,想要逃離。
卻見一員大將,手持瀝泉槍,胯下白龍駒,縱馬而來:“岳飛在此,賊將休走!”
酆泰硬著頭皮,跟岳飛交戰(zhàn)。
兩人戰(zhàn)了十幾個回合,酆泰開始慢慢抵擋不住。
雙锏的招式,漸漸地有些亂了,心中暗暗震驚:朝廷什么時候招納了這樣一員小將,當(dāng)真是厲害的緊!
這武藝...淮西軍中,恐怕只有李助能夠穩(wěn)壓他一頭了吧?
就在這時,岳飛突然一抖槍桿,瀝泉槍宛如青龍擺尾一般,連續(xù)擺動三次。
前兩次,格開了酆泰雙锏,第三次則如同游龍一般,迅猛的插進了酆泰咽喉。
“噗!”
一大股鮮血,噴涌而出。
岳飛雙臂用力,將酆泰的身體,整個挑飛起來...
淮西三柱石之一酆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