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可是不愿意為我大楚效力嗎?”
見宋江、吳用半晌沒有表態,酆泰陰沉著臉,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威脅。
此次出征之前,段三娘就曾經叮囑過他,借著這次出征的機會,將這兩個礙眼的蒼蠅除掉!
酆泰覺得,機會到了...
若是宋江、吳用應允去探路,必然是九死一生的結局。
若是不答應...他直接就可以以違抗軍令的罪名,砍了這兩個小人的狗頭!
聽到酆泰這殺氣騰騰的詢問,吳用瞬間反應了過來,伸出右手,一拉宋江衣袖,旋即跪倒在地:“小人隨軍軍師吳用,愿為大楚和楚王效死!”
宋江被吳用一拉,如夢方醒,迅速跪倒在地,屁股撅起來老高,扯著嗓子嘶聲高喊:“騸...偏將軍宋江,愿為楚王戰死沙場,以全忠孝之名!”
一邊說著,一邊連連磕頭,額頭觸碰在地面,“砰砰”作響。
酆泰長嘆了口氣。
本想著直接斬了這兩個奸賊的...想不到這兩個奸賊如此滑溜,反應速度還真挺快...
不過,他總覺得既然敵軍主帥能夠連續布置兩次埋伏,讓他連敵軍主力的影兒都沒見到的情況下,消滅他一半兵馬,不可能放過這條路...
這兩個奸賊,活不了!
不過,他還是不放心,眼珠子一轉,又想出一條毒計來。
酆泰嘴邊,浮現出一抹邪笑,高聲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勞煩二位,為大軍開路!”
說著,右手一揮:“來人,給騸將軍宋江、沒卵子吳用上酒!”
這話一出,可以說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酆泰身后的將士,頓時笑的前仰后合。
以往,這羞辱性的稱呼,都是將士們私下喊的。
這一次...在如此公開場合,從酆泰這個三軍主帥口中喊出,其羞辱意義,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宋江頭顱低垂,黧黑的臉龐,此時已經徹底的成了豬肝色...吳用的白臉漲的通紅...
兩人恨的牙根都癢癢,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機械性的,接過了軍士遞過來的酒碗。
大大的酒碗里,滿滿當當的盛著淡黃色的液體,觸手溫熱。
宋江、吳用完全沉浸在剛剛的羞辱之中,并沒有注意到酒碗的異常。
“多謝元帥!”
兩人跪在地上,拱手接過酒碗,雙手捧起,大口飲下。
“噗!”
“嘔...嘔...”
突然,吳用猛然將喝進嘴里的液體噴出,趴在地上一通狂吐,連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宋江也反應過來,伸出兩根手指頭,死命的摳著嗓子催吐。
“怎么樣,新鮮出爐的馬尿,滋味兒如何?”
酆泰得意洋洋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吳用抬頭,就見酆泰抱著膀子,像是看耍猴一般的看著他和宋江。
“你...你...你!老子跟你拼了!”
吳用氣憤難平,憤然起身,朝著酆泰沖去。
酆泰的右手,已經按上了劍柄...只等吳用沖過來,眨眼間他就能斬下這閹人的頭顱!
然而,吳用剛剛跑了兩步,便“噗通”一聲摔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哥哥,你這是干什么!”
吳用回身,發現是宋江扣住了他的腳踝,頓時急了,沖著宋江叫道。
“元帥,我兄弟二人,謝元帥賞賜美酒...時間差不多了...也該出發了...”
宋江跪在地上,一臉諂媚笑容,朝著酆泰拱手施禮。
酆泰終于無奈了...
他生怕宋江、吳用探路不死,特意對二人進行羞辱,想借著這個機會,將二人除掉,以絕后患。
卻沒想到...這二人是真能忍!
但凡有個卵子的人都忍不了的羞辱,他們也能忍!
“后軍宣毅營,隨騸將軍、吳卵子,為大軍開路!”
酆泰隨意揮了揮手,招呼了一支老弱病殘軍。
對他來說,這支部隊反正是要犧牲的...那何必用主力部隊去送死?
宋江、吳用也知道這一點,只能乖乖翻身上馬,帶著這支老弱病殘,走出軍營。
......
另外一邊。
“大...齊王!大哥!”
王貴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手持大刀,身后是約莫五十輛馬車,興沖沖來到武松和岳飛身前,不等下馬,便大呼小叫起來。
到了近前,王貴翻身下馬,臉上掛滿了興奮:“這一仗...打的太他娘的過癮了!你們是沒看著...那狗日的淮西軍...跟他娘的下餃子似的在河里...老子...老子一聲令下,火炮齊發,炸死不知道多少!”
“然后,開閘放水,沖跑無數!那群龜孫子連老子人影都沒看見,就死傷大半!”
聽著王貴這滿口污言穢語,看著他那夸張的舉止,岳飛的眉頭越皺越深...終于爆發,厲聲喝道:“來人!將王貴拖下去,重打二十軍棍!”
王貴有些懵了。
打了這么大的勝仗,回來不受獎勵,還要挨軍棍?
兩個軍士上前,一左一右挾制了王貴雙臂,卻被王貴粗暴推開:“大哥!俺打了勝仗的...”
岳飛上前幾步,雙眼死死盯著王貴:“你打了勝仗不假。”
“但是,有些規矩,是不能逾越的。”
“你凱旋而歸,見到我跟齊王,應該先拜見齊王,而非大叫什么‘大哥’。”
“還有,軍中沒有你大哥,只有岳將軍!你這還不該打嗎?”
王貴聞言,不由低下了頭。
剛剛,他確實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在大庭廣眾之下,喊出了他從小到大都極為熟稔的稱呼。
岳飛冷著臉,繼續開口:“你打了勝仗不假,但都是靠岳飛之謀,齊王火炮之利,又不是靠你的本事,你得意什么?”
“若是人人都像你一般...這軍中規矩何在,軍紀何在?!”
說完,右手一揮:“拖下去,重重的打!”
一旁的武松,看著此刻的岳飛,暗暗點頭。
治軍嚴明,不避親仇。
怪不得,后世會流傳“撼山易,撼岳家軍難”的說法。
不過,此時的岳飛,好像還是有些稚嫩,事情還沒有做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