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進、王進師徒二人你來我往,酣戰了幾十個回合。
剛開始時,史進仗著年輕力壯,不落下風。
可幾十個回合之后,就漸漸落入了下風。
他一身功夫,乃是王進傳授。
在面對王進之時,總有一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被王進壓著打。
史進越發焦躁起來。
他知道,這樣下去的話,不出三十個回合,他就會死在王進的槍下!
突然,他發現王進的槍法中,有一處破綻。
如果是平時,史進可能會考慮,這是否是誘敵之計。
可現如今他已經被焦躁沖昏了頭腦,哪里來得及想那些?
三尖兩刃刀收了三分力氣,朝著王進肋部刺去。
這一刀,如果刺中了,王進頂多是皮外傷,躺幾個月就好了。
他史進一生光明磊落,哪怕分屬對立,弒師之事,也是斷然不會做的。
然而,就在他刀尖即將刺中王進之時,一股巨力撞向了他的胸口。
史進只感覺胸口像是被大錘捶了一般,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胸口處連皮兒都沒破,只多了一個圓形、雞蛋大小的淤青。
眼神詫異的看向王進:“師父...你這是...”
王進眼神中,閃過一抹柔和:“不錯...武藝進步不小,就是性子還是太急了...”
“你不忍心殺師父,師父難道就忍心殺了你嗎?”
“你為人豪俠仗義,看不慣這官場,師父不怪你。但是千萬要記住,自已是個人!禍害百姓的事情,不能干。”
說完,王進調轉馬頭,拍馬而去。
“師父,徒兒記住了!”
史進沖著王進的背影大喊。
王進的聲音,遠遠飄來:“能跑就跑吧...為師不殺你,宿太尉、張太守殺不殺你,就不是我能管的了的了...”
史進轉頭,看了看正被張應雷、陶震霆圍攻的武松,一勒馬韁,持刀沖進戰圈:“休要猖狂,史進來也!”
縱馬揮刀,直取陶震霆。
兩人本來就被武松壓著打,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隨著史進的加入,戰局瞬間變得一邊倒...
......
王進、史進師徒對決的同時,張伯奮、張仲熊也沒有閑著。
他們率領除了王進以外的五大將軍,發了瘋一般的死死咬住大雪龍騎,像是生怕他們跑了一般。
宿元景已經帶大軍前來支援,他們相信,完全可以將這些賊寇拿下!
而宿元景的包圍圈,也在不斷縮小。
宿元景心中,一陣激動。
就在剛才,他來野豬林的路上,遇到了回東京城搬兵的康捷。
通過康捷的描述,他驚訝的發現,此次帶人來取贖金的,居然是現任梁山之主,武松!
如果能夠將武松擒拿或者斬殺,那梁山勢必會群龍無首!
到那時候,征討梁山就容易多了!
他忙不迭的指揮部隊,不斷縮小包圍圈,將梁山賊寇團團包圍,不讓逃走了一個!
此時,大雪龍騎已經將張叔夜帶來的士兵剿殺殆盡,只剩張伯奮、張仲熊以及其他幾大將軍負隅頑抗。
武松先是用意念,命令大雪龍騎全力沖擊,將包圍圈沖開一個口子。
同時,揮刀蕩開張應雷的赤銅劉,欺身靠近,將右手刀交到左手,右手則是一把抓住了張應雷的后脖頸,神力爆發。
張應雷已經算是萬中無一的猛將,面對武松的巨力,依然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被武松一把扯下馬來,提在手里。
左手閃電般揮出,將張應雷打暈,掉轉馬頭,跟在大雪龍騎后邊,準備沖出包圍圈。
大雪龍騎已經跟宿太尉帶來的官軍交鋒。
因為倉促應戰,官軍連最基本的防御,都沒有來得及準備。
一陣人喊馬嘶,官軍陣型瞬間被沖擊的七零八落。
大雪龍騎如同一道鋼鐵洪流,所到之處,無人能擋。
宿太尉騎著馬,看著被大雪龍騎沖散的官軍,心中無比震撼。
他想不出,區區一個梁山賊寇,是怎么擁有如此逆天的騎兵的...就算是大宋北方,以精銳騎兵著稱的大遼和金國,也不見得有如此精銳的騎兵吧...
很快,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然。
這樣一支騎兵的存在,會給大宋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甚至,顛覆大宋統治!
所以,哪怕用人命堆,他也要將這支騎兵留在這里!
“守住!給我守住!哪怕拼到一兵一卒,也要給我守住!”
宿太尉手持長劍,厲聲高呼。
隨著他的呼喊,越來越多的官軍,像是潮水一般,朝著這個方向涌來。
此時,武松已經將張叔夜、辛從忠、鄧宗弼三人全部丟上馬背。
宿太尉看著馬背上的張叔夜,心中一陣酸楚...
張叔夜跟他相交多年,忠耿正直。
此次如果不是被蔡京、蔣?等人陷害,何至于落入賊寇手中?
按照宋江的說法,梁山泊新任頭領武松兇狠殘暴,殺人如麻,連朝夕相處的兄弟都能殘忍殺害。
他將張叔夜抓走,肯定是為了折辱張叔夜...
張叔夜一把年紀,遭此奇恥大辱,還能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一想到,多年的老兄弟,即將陰陽兩隔,宿太尉的心,就一陣一陣的抽痛...
往后,朝堂上忠誠于官家,忠誠于大宋的忠臣良將,就又要少一個了...
旋即,他咬了咬牙。
此時,不是顧及朋友情誼的時候。
如果不將武松鏟除,梁山泊勢必成為大宋朝廷的心腹大患。
他再也顧不得許多,咬牙切齒下令:“全軍聽命!將這伙賊寇一網打盡,一個不留!”
宿太尉所帶領的,都是張叔夜的親兵,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有不少士卒,甚至丟下了手中的武器,以示抗議。
“宿太尉,我等跟隨張太守多年,此時他在賊寇手中,我等如果貿然進攻,不是將他往死路上推嗎?”
“是啊!張太守一直說你是他的生死兄弟,現在看起來,好像未必啊...”
...
聽著士卒們質疑的聲音,宿太尉簡直都要吐血了...
他何嘗不在乎張叔夜的死活?
可是,個人情感,怎么能夠凌駕于國家利益之上?
他相信,如果今日被擒拿的是他的話,張叔夜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