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有點澀,但咽下去又覺得很舒服。”
宋遠(yuǎn)山又喝了幾口,舌頭轉(zhuǎn)了個圈,細(xì)嘗了嘗:
“這里面是不是有九龍?zhí)伲胶罚咸K,還有老土姜?”
歐彩驚訝:“這是苗疆的老方子,你怎么知道?”
宋遠(yuǎn)山道:“亂猜的。”
阿黛雅掩嘴一笑:“阿山的舌頭也太好使了!啥子都嘗得出來!”
宋遠(yuǎn)山的含情眼看向阿黛雅,目光下移,落在她的櫻唇上:“嗯,什么好東西都能嘗得出來。”
阿黛雅一怔,紅著臉端著碗進(jìn)屋了。
阿扎龍不明所以:“阿雅你作甚?”
阿黛雅:“我給阿蘭也端一碗!”
岜邁愁苦地看著外面暗沉沉的天:“唉,今晚沒辦法炒棒槌草咯!”
宋遠(yuǎn)山安慰道:“不急在這一兩天。”
歐彩早就點上了蠟燭。
這個時候,只有隔壁白溪村通了電。
公社原本通知今年年初就會給青山村也通上電,但青山村四面環(huán)山,施工困難。
這都六月中旬了,村口的電線桿才剛剛架起來。
所以在青山村,家家戶戶還是靠著蠟燭照明。
阿巖戈看著外面的滂沱大雨,道:“阿山,你那小屋怕是沒法住咯!今晚上跟我和老二擠一擠。”
宋遠(yuǎn)山心道,擠也不想跟你們兩個光棍兒擠!
眼神不由瞄了瞄阿黛雅的屋子。
岜邁把喝完湯茶的碗往桌上一磕:“擠什么擠,用木板搭個簡床,在堂屋湊合一晚,也比跟你們擠一起強!”
阿巖戈和阿扎龍立即動手,從耳房里搬木板。
宋遠(yuǎn)山從屋里尋了個麻袋頂腦袋上,冒著雨回屋抱被子枕。
他現(xiàn)在住的小屋原本是岜邁家用來堆放雜物的,年久失修。
下小雨時候還好,一旦遇到下大雨,屋里就會滴答滴答地漏雨。
要是漏在地上,也無所謂。
反正都是灰土地,有點水也沒關(guān)系,偏偏漏點在床板子正上方。
今天這雨勢來得迅猛,晚上肯定會下大,又免不了漏雨了。
宋遠(yuǎn)山回到屋里,三兩下卷好鋪蓋,拿了個臉盆接在原先漏雨的位置,又抱著被褥頂著麻袋奔回主屋。
堂屋里,舊木板子放在兩把長條凳上,再鋪上一層舊褥子,一張簡易床就算搭好了。
雨夜無聊,眾人便都早早熄滅蠟燭,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岜邁家主屋一共有三間睡室,三間小耳房,還有兩個堂屋。
其中堂屋東側(cè)是岜邁歐彩夫妻住一間小睡房,癱瘓在床的阿諾蘭住他們旁邊的小耳房里,方便歐彩日夜照顧。
他們夫妻房間的隔壁就是阿黛雅的小睡房。
阿巖戈和阿扎龍兄弟倆住堂屋西側(cè)的一間大睡房,房間兩側(cè)支了兩張單人床。
因為兩張床都不大,所以宋遠(yuǎn)山不愿意去他們房間擠。
跟誰一張床都覺得別扭。
兄弟倆房間的西側(cè),又是兩間小耳房,平時就用來堆放雜物和工具。
此刻宋遠(yuǎn)山躺在堂屋的木板床上,聽著幾個睡房里傳出岜邁父子此起彼伏的鼾聲,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外面的夜色越發(fā)濃郁,伸手不見五指。
雨勢越來越大,都能聽到雨點砸在樹葉和瓦片上的聲音。
風(fēng)聲呼嘯著,卷著雨里的寒氣,穿過門縫直往里吹。
盡管是夏天,宋遠(yuǎn)山也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把身上的薄被裹了又裹。
但似乎沒多大的用。
山里的雨夜,格外陰冷。
“阿山?”
黑暗中,一個小聲的聲音。
是阿扎龍。
“二哥?還沒睡?”宋遠(yuǎn)山裹著被子坐起身來。
“你冷?”
“還行。”
“切,逞能!我都聽到你打噴嚏噻!”
“……”
宋遠(yuǎn)山有些無語。聽到了還問!
突然一個“呼”的聲音,一團(tuán)黑乎乎的東西夾雜著風(fēng)聲被扔了過來,落在床板上。
宋遠(yuǎn)山摸著黑探了探,像是一床舊被子。
“這是我的舊被子,給你蓋!咋樣,夠義氣吧!”阿扎龍小聲笑道。
“謝了二哥!”
“哎呀,好說好說!你還帶我……給我們買肉吃哩!”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應(yīng)該是二哥爬回自己床上去了。
宋遠(yuǎn)山抻了抻二哥的被子,兜頭蓋住。
總算能抵擋住這山風(fēng)里的寒氣了!
可沒過幾秒鐘,宋遠(yuǎn)山就“呼”地一把掀開被子。
臭死了!
臭腳味兒混合著臭汗味兒,又夾雜著霉味兒和腐爛棉花的氣味兒,直沖天靈蓋,熏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
二哥這是什么圣體啊!竟然能把個被子盤成這個味道!
簡直就是帶著咸魚渣滓的泔水桶,在大太陽底下整整曬了三天的味道!
宋遠(yuǎn)山捏著鼻子把這被子踹到腳底下。
蓋這樣的生化武器,不凍死也得被熏死!
那他寧愿凍著!
宋遠(yuǎn)山蜷縮了下身子,寒意還是一個勁兒地往骨頭縫里鉆。
黑暗中,突然又傳來一聲輕柔的呼聲:“阿山?”
“阿雅?怎么還沒睡?”
宋遠(yuǎn)山立馬坐了起來。
“給你送被子。”
阿黛雅沒敢點蠟燭,摸黑慢慢走過來。
宋遠(yuǎn)山循著聲音伸手一拉,又柔軟又溫暖的女孩就被拉進(jìn)了懷里。
阿黛雅還抱著一床被子。
剛碰觸到宋遠(yuǎn)山冰涼的手,她立即埋怨:“冰成這樣!”
連忙把懷里的被子塞給他,
“快蓋好,莫感冒!”
宋遠(yuǎn)山把隔在倆人中間一團(tuán)棉被扯出來放到身后,將女孩兒緊緊箍在臂彎里,低聲在她耳邊道:“抱著你,可比蓋棉被暖和多了!”
黑暗中,阿黛雅就像溫暖的源泉吸引著宋遠(yuǎn)山。
鼻尖嗅著女孩特有的體香,胸膛緊緊貼著溫暖的身體,宋遠(yuǎn)山的腦海里又開始泛起旖旎。
“阿雅,雖然每天都見你,可還是好想你啊……”
宋遠(yuǎn)山雙手不聽使喚地摩挲起來。
嘴也情不自禁地湊上去尋摸阿黛雅的唇。
這具年輕的身體此刻感受不到一絲寒意,反而覺得十分燥熱。
“唔……阿山……”
阿黛雅頓時心跳加速。
她從不知道阿山竟這般會說情話。
剛要回應(yīng)一句,嘴就被堵住了。
自從兩人在山神面前心意相通后,她就認(rèn)定了宋遠(yuǎn)山,滿心滿眼都是他。
與心愛之人獨處,沉浸在他的擁吻里,自是滿心歡喜。
但阿山膽子實在太大!
這兒可不是他的小屋,而是主屋!
隔著一道門就是阿爹阿娘的睡房。
雖然知道他們都睡著了,可阿黛雅還是十分心慌。
萬一被發(fā)現(xiàn),阿爹哪肯饒過阿山?
“手!”
阿黛雅正心神動蕩,突然發(fā)覺宋遠(yuǎn)山的手已經(jīng)伸進(jìn)了她的衣服內(nèi),不由得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