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們哪敢不放心?紛紛讓路。
只是,待兩人走進府中,守衛們的視線一直沒有從他們身上移開過。
小姐這是瘋了嗎?出去一趟,帶了個男人回來也就罷了,竟然還揚言是她的人!
家主若是知道了,肯定氣得病更重了!
“父親,母親,我回來了!”陳靈收起花豹,帶著阮玉一路跑到陳父的寢院。
院子里跪了一地的醫師,幾個德高望重的神級煉藥師焦急的來回徘徊。
陳母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即推門而出:“靈兒!”
她第一時間詢問天命蓮的下落:“娘讓你尋的神藥,找到了嗎?”
陳靈關心則亂,沒有覺察到陳母的異常:“嗯嗯!找到了!”
她將所得的三株天命蓮全部拿了出來。
“太好了靈兒,這么多天命蓮,大師肯定能救活你父親!”
說罷,陳母接過天命蓮轉身回屋,將東西交給一個戴著淡紅色面紗,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大師,天命蓮尋來了!”
“能煉藥為我夫君治病了嗎?”
女子:“當然可以。”
阮玉聽到這聲音,眼眸瞬間變得犀利。
蔣荷!
她怎么在這?還成了陳家人口中的“大師”?
果然,她事先易容是有先見之明的,否則在這被認出來,少不了一通麻煩。
“蔣荷”摘下一瓣天命蓮的葉子,塞入陳家主的口中,隨即吩咐道:“我先用天命蓮吊住他一口氣,在此期間,所有人都不要動他。我去煉藥,稍后就回。”
“是!”陳母以及陳家一眾長老激動地送走“蔣荷”。
等人走后,他們感嘆道:“太好了,家主有救了!”
“是啊!靈兒丫頭這次受了不少苦吧?”
話題被引到靈兒身上,陳母眼眸閃了閃,坐到床邊一句話也沒說。
陳靈擺擺手:“只要能救父親,我做什么都愿意!”
“謝長老們關心,我不苦的。”
她話鋒一轉,將阮玉介紹給眾人:“這次秘境之行,多虧了青先生屢次救我,否則我怕是出不來了。”
陳家人一早就注意到陳靈身邊的“男人”了,只是陳靈沒說,他們也就沒問。
現在陳靈主動說起,他們自然要客套一番的,尤其對方還是對陳家有恩的人:“如此,青先生便是我陳家的恩人了!”
“是啊,我們陳家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日后先生有任何難事,都可告知于陳家,我們定當竭盡全力去完成!”
陳靈覺得陳母今日的行為太過奇怪,她走了過去,蹲下身,拉著陳母冰涼的手掌:“娘,你怎么了?靈兒不是已經把天命蓮給帶回來了嗎?為什么娘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娘只是……”陳母眼底閃過一抹掙扎與愧疚,她剛剛沒有正對著陳靈,所以陳靈沒發現:“天命蓮是帶回來了,可大師畢竟還沒有把丹藥煉制出來,我這心始終無法平靜。”
“放心吧,大師肯定會煉制成功的。”陳靈拍了拍陳母的手。
看到陳靈這樣,陳母忽然忍不住淚崩了。
“靈兒!”她一把擁住陳靈,想說些什么,但卻難以啟齒。
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娘?你怎么了呀?好端端的哭什么?”陳靈不明所以。
陳母調整好情緒,擦干眼淚,搖頭道:“沒事,娘就是太開心了,我們靈兒啊,長大了!能扛起一片天了!”
“那是自然,都是娘教得好。”陳靈沾沾自喜,臉蹭在陳母的腿上,享受著這一刻的母女溫情。
陳母險些沒忍住,再次淚崩。
她眨著眼睛想擠干淚水,忽然發現陳靈帶回來的“男子”,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已。
那眼神,犀利無比。
仿佛被他看上這么一眼,自已的一切陰謀詭計,就都無所遁形了!
陳母身體一僵。
“靈兒,母親有話想同你這位朋友說。”
“好的娘。”陳靈起身,和長老們走出房間。
頓時,屋子里除了昏迷不醒的陳父,就只剩下陳母和阮玉了。
“青先生,方才何故用那樣的眼神看我?”直覺告訴陳母,面前的人已經知道了些什么。
她強裝鎮定,看起來臨危不亂。
實際上,早就心亂如麻了。
“你恨陳靈嗎?”阮玉的一句話,令陳母臉色慘白!
“靈……靈兒是我的女兒,我怎會恨她?你莫要胡言。”
“是嗎?”阮玉舉例:“不恨的話,為什么要用魔石吸干她的生氣?你知不知道,陳靈差點就死了?”
陳母驚得從床邊跌坐到地上,她慌亂無比,眼神閃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魔石?”
“你若是真不知道,第一句話問的便是陳靈怎么樣了,而非不知道什么魔石。”阮玉語氣冰冷。
“你,枉為人母!”
陳母崩潰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憑什么這樣說我?!”
她掙扎著從地上起身,但是卻失敗了,干脆就坐在地上了:“只有這一個辦法才能找到天命蓮,你讓我怎么辦?難道要我什么都不做,眼睜睜的看著我夫君死掉嗎?”
“那為什么不是你帶著魔石去找天命蓮呢?”阮玉發出了靈魂拷問。
陳母怔愣。
她不是沒想過,可她不想死。
說到底,還是自私。
但是這種話她怎么可能說給阮玉聽?!
“我要留下來照顧我夫君。”
“你怕死。”阮玉點破她。
陳母表情有些猙獰:“夠了!別以為你幫了我陳家,我就會無限容忍你了!”
“靈兒現在不是平安無事嗎?你為什么要揪著這件事不放?”陳母語氣威脅:“你要是敢將真相告訴靈兒,陳家不會放過你!”
“陳靈平安無事,是因為我渡了些生氣給她,否則早就是一具尸骨了。”阮玉的話,深深地擊中了陳母的心臟。
到底是十月懷胎,她怎么可能不痛?
陳母張著嘴巴,嘴里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也不是質問你,只是想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做?”
“我……”陳母攥緊手掌:“我是有苦衷的。”
隨后松開手掌,又抱住腦袋,一副痛苦的表情:“你別問了,真的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