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薛剛這次帶回的女孩人挺好的,你打算怎么辦?還是一樣拆散?”
薛媽想了想問:“你剛才說這個女的是哪里的人來著?”
“不是河南就是河北那塊的!我忘了!”
“對啊,這么遠,地圖上都找不著,肯定不行!”
“你這借口也太荒唐了吧!?”
“怎么是借口呢?好人家誰要外地的媳婦?娶媳婦娶的是資源,本地的親家能互相幫襯,外地的有什么用?
山高皇帝遠,逢年過節你弟弟還得跟著她往娘家跑,一年賺錢還不夠路費的呢!”
“那他們要是真愛呢?”
“什么玩意真愛!別跟我提這個詞,膈應,看來我剛說的話你是一句沒聽進去!男子漢大丈夫志在四方,天天情愛掛嘴上丟不丟人!”
“那既然你不同意那就跟薛剛說明白,趁早別讓他把人帶回來了!”薛鳴蹙眉。
薛媽嘆口氣:“那不行,要先讓你弟和這個女的回來,如果現在我們直接不同意,我擔心你弟又被那個女的拐跑了。
他能為了她去深圳,就能干出別的事情來,要先穩住他們,時間久了有的是辦法分開他們!”
“你這樣做多少有些不仁義!”薛鳴雖然拗不過但是還是指出了問題。
“這社會人心隔肚皮,你知道這小妮子打的什么主意?肯定是你弟弟出去胡亂說,讓人家盯上了。”
“盯什么呀?咱家很有錢嗎?”
“那你別管!”
“哎!帶回來住哪里?咱家那么小?才兩室一廳六十平的小房子,四個人也住不下啊!
薛媽媽沒有說話。
“要不讓他們來我這,我平時也不回來!”
薛媽媽氣的差點跳起來:“你多少腦子缺根弦啊,你這是等著娶媳婦的新房你怎么能讓他們來呢?還不給你埋汰了!”
“那我就搬回來,你跟她睡次臥,我爸跟薛剛睡主臥!這眼看年根了,我估摸著她肯定在咱們家過年了!”
“我才不跟她睡呢,讓她跟薛剛睡次臥!”
“你不打算要人家,又讓他們睡一起,萬一有了,你不是禍害人嗎?”
薛媽媽白了他一眼:“幾百塊墮胎的事!!”
薛鳴搖搖頭:“你一天天說我奶奶狠,今天我第一次發現你也夠狠的!都是女人何必互相為難!”
“那是因為自已兒子不作為,我當娘的不得已下場,算了,跟你個榆木腦袋說不清楚,趕緊給薛剛打電話問問他現在干啥呢?準備怎么辦!”
薛鳴不情愿拿出手機。
“開公放!”
火車上,
小娟子翻看著薛剛的記事本,一行行一頁頁規劃詳細,有上海設計公司的地址,薪資,有租房的電話,有各個區的調查數據。還有地鐵路線。
看著人家做事這么詳細周到,小娟子第一次感覺到了安慰和踏實。她嘴角勾起一絲欣慰。
這幾年不管是為家里還是自已,她都像一只放哨的大雁,晝夜不敢合眼放松,永遠都保持警惕。
如今總算遇到一個人,他比自已想的更多,更果敢,邏輯更清晰。
自已可以稍稍放松一點,可以踏實的跟著他走,不用在黑暗里摸索前進,從心里有了依靠。
“叮鈴鈴!”手機響了。
薛剛睡夢中被驚醒,車子搖搖晃晃的他睡的挺香。
“喂?哥!”
“薛剛,你郵寄的東西到了,我給放到我的新房子了!”
“好,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不用打開,年后我還要原封不動的郵到上海去呢,你把它們放到雜貨屋就行,記得別讓爸媽看見!”
薛剛閉著眼睛叮囑,小娟子聽的真真的。
薛鳴看向母親。
薛媽白了一眼,咬牙切齒傾聽。
“你東西郵寄回來了,你啥時候回來啊?”
“我已經在車上了!”差不多明天中午到!
“啊?夠快的!你自已嗎?”薛鳴試探的問。
“還有她!”
“馬上過年了你帶她來怎么打算啊?她是玩幾天就走?還是。。。”
“她今年有事過年不回家,我打算給她租一間旅店先住著,等過了年我們一起去上海!”薛剛對薛鳴毫無保留。
小娟子感覺他說的太多了,不知道這個哥哥能不能值得信賴,她輕咳一聲提醒。
“哦!還真去上海啊!”
“對!”
“你們兩個都是男女朋友了,回來了就來家里住,租什么旅店,她一個女孩子放外面也不安全又費錢!”
“她不愿意!”
“行吧,那明天中午我去接你!”
“不用,你自已忙,我下了車帶她去找房子,順便逛逛!”
“那你晚上回家了吧?”
“看情況!”
“哦!那好吧!有事聯系我!”
“嗯!好!”
掛了電話。
小娟子起身“你不該把我來安徽的事告訴你哥!”
“沒事,他值得信任。”
“還是少說為好!沒有不透風的墻,我不想節外生枝!”
“知道了,你怎么不睡一會兒?”
“睡不著!”
薛鳴掛了手機。
薛媽起身看了一眼包裹“都給他們扔陽臺柜子里頭,看的礙眼。”
“哎呦!不要你管!”
“一起走吧!回去吃飯去。”她拿起包整理頭發。
“我不想去,晚上還要上班,自已煮方便面就行了~”薛鳴剛跟他爸 吵了架不想回去。
“隨便你吧!”薛媽嘆口氣扭身關門離開。
走廊的聲控燈一明一亮,看著高大整潔的房子,她滿心歡喜。
自已節衣縮食攢錢給兒子買上了最好的房子,那個時候價格正常,如今短短幾年就翻了好幾倍價格。
她慶幸自已眼光好,出手快。省了不少錢。
薛媽出了小區走在路燈下。綠蔭垂絲。
她不禁回想起過去,也是這條路,卻寫滿她的辛勞和悲涼。
自已是農村戶口,盡管婆婆家窮的揭不開鍋卻依然看不起她。
結婚后給他們家生了兩個男孩卻沒有得到一點偏愛,倒是大嫂成了婆婆的心頭好。
自已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記不清了,無數次忍氣吞聲后才開始人生逆襲,脫胎換骨得來機會翻身做主人。
現在家里內衣生意很好,一年干不干也能收入二十萬。不用仰人鼻息伸手要錢。
她心里算了算,存折上已經差不多有一百萬了。
一百萬,天哪,想著嘴角開心的笑起來。
自已打小窮怕了,如今就算有了一百萬也不敢花,一家人還住在那個破舊職工樓房里。
樓下的棚戶里就住著老婆婆,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想到那位惡婆婆回憶如潮,她心煩意亂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