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洞窟的畫是你修復的？”
他聲音不大，讓蘭香感到驚訝的不是他說的內容，而是他就這么自然而然地問了。
蘭香恍然笑了。
“不是這個。”
陳平安點了點頭，“嗯嗯，明白了。這邊開放的都是修復過的壁畫，那些不對外開放的，能去看看么？”
蘭香點了點頭，“等看完這些對外公開的洞窟吧，來一趟西北挺不容易的，既然來了，多看看，總是有好處的。”
陳平安不理解為什么會“有好處”，不過他也沒多問。
兩人站在那兒，很快，一個洞窟就結束了。
平日里，真正的游客在游覽洞窟的時候每個洞窟基本上就幾分鐘的時間，不然導游和工作人員就會催促游客趕緊離開。
因為外面還有很多人在等著進來。
這就導致很多人都非常抱怨莫高窟的服務很糟糕。
但實際情況就是這樣。
人太多了，對壁畫的影響的確是存在的。
這一點，在路上的時候蘭香就解釋過，不過她是從壁畫的構成以及那些礦物質顏料在接觸了太多的其他東西之后的確是會很快褪色。
好在很快就結束了。
陳曉龍等三人此時已經不由自主跟著解說員要出去了。
蘭香輕笑道：“跟著一起走吧，這些開放的洞窟里面的確有些壁畫很有意思的。”
陳平安沉默地跟了上去，蘭香走他身后。
一層二層開放的洞窟都看過了，等看完也用了一個多小時。
過程中陳平安憑著自己的感覺，跟蘭香確認了，他有感覺的那三個洞窟，都是蘭香維修過的。
而蘭香本人并沒有提出任何的提示。
這還是他們出來之后陳平安說的，這讓陳曉龍還有兩個丫頭也覺得很神奇。
看他們幾個竊竊私語的樣子，陳平安都能猜到他們在說什么。
蘭香則是表示難以置信。
說實話，她做的工作就是清理，然后在原版的線條上進行勾勒然后填充顏料。
這活兒沒什么神秘的。
維護人員做的就是這些工作而已，單調，而且枯燥。
但陳平安能準確無誤地指出來，她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書畫院在這邊也有一個大辦公室，要不要去看看？”
她發出了邀請。
陳平安搖搖頭，“不看了，這次過來本來就是為了解決心里的一個疑惑。
現在基本上有答案了。”
他看了看陳曉龍他們三個一臉的吃瓜表情，微微皺眉道：“你們三個去車上等我一下，我跟蘭教授說幾句話。”
蘭香的心，開始猛烈跳動起來。
在陳平安準確指出她修復的壁畫之后，感覺就有些神奇。
陳曉龍呵呵笑著拉著兩個妹妹往停車場走去。
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這邊，還跟兩個丫頭低聲說笑著。
蘭香那種心悸的感覺越發嚴重了。
陳平安看著她，感覺有些難以啟齒。
因為自己對某一個人畫的畫之間有那種神秘的感應一樣，這也是說不清楚理由的事情。
他也不想讓蘭香認為自己是個唐突的人，但這事兒不說也不行。
感覺蘭香這個人會在以后對自己很重要。
這同樣是說不清楚的事情。
“嗯，蘭教授，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說才對……”
陳平安猶豫著開了口。
蘭香看著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嗓子。
心跳，更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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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香插在口袋里的手已經出汗了。
她說不清楚自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