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消息也以更快的速度，傳到了西涼前線。
正縱兵劫掠隴右、氣焰囂張的羌族首領(lǐng)烏頓，聞聽秦明親率玄甲鐵騎而來，先是一怔，隨即爆發(fā)出狂妄的大笑。
“秦明小兒，竟敢親自送上門來？好！省得本大汗去長安找他！傳令下去，加速劫掠，集結(jié)兵力，本大汗要在隴右平原上，親手砍下大乾皇帝的頭顱，用他的頭骨做酒碗！”
然而，烏頓麾下的老將卻面露憂色：“大汗，秦明非同小可，其麾下玄甲鐵騎更是天下精銳。我軍劫掠已分散，不如暫避鋒芒，退回涼州…”
“放屁！”烏頓一腳踹開老將，“他長途奔襲，已是疲兵！我以逸待勞，五萬對三萬，優(yōu)勢在我！此乃天賜良機，豈能退縮？！”
羌族大軍開始收縮，放棄了一些零散的劫掠，向預定的決戰(zhàn)地點——地勢相對開闊、利于騎兵發(fā)揮的隴西郡方向集結(jié)。
而與此同時，蒙摯率領(lǐng)的三萬北庭玄甲鐵騎，如同旋風般卷過邊境，他們沒有直接奔赴隴右戰(zhàn)場，而是依據(jù)秦明密令，憑借其強大的機動性，悄然繞了一個大圈，直插涼州與羌族老巢之間的戰(zhàn)略要地，切斷了烏頓可能的退路！
一張由大乾皇帝親手編織的、意圖將羌族主力徹底圍殲的巨大羅網(wǎng)，正在西涼的風沙中，緩緩張開。
秦明率軍日夜兼程，一路西行。越是靠近前線，所見景象越是觸目驚心。被焚毀的村莊，荒蕪的田野，逃難百姓絕望的眼神…這一切，都如同燃料，投入他心中那冰冷的怒火之中。
他的目光始終望著西方，那里風沙漫天，殺機四伏。
他知道，烏頓正在那里等著他。
而他，也將送給那位羌族大汗，一場永生難忘的“驚喜”。
帝國的命運，再次系于一場決定性的戰(zhàn)役。而這一次，皇帝將親自執(zhí)劍，為這場西涼烽煙，畫上一個血腥的句號。
秦明親率的玄甲鐵騎，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風暴，晝夜兼程，卷過隴山古道，直抵烽火連天的隴右前線。大軍并未急于進入已被羌騎蹂躪得滿目瘡痍的平原地帶，而是依據(jù)地勢，在隴山余脈一處名為“斷魂坡”的險要之地，依山傍水，扎下了堅固的營寨。寨墻高聳，壕溝深挖，箭塔林立，如同一只匍匐的巨獸，冷冷地注視著西方那片被煙塵籠罩的平原。
幾乎在秦明扎營的同時，羌族大汗烏頓的主力也已收縮至隴西郡外圍，在一片地勢相對開闊、利于騎兵馳騁的草甸上連營數(shù)十里，旌旗招展，人馬喧囂，氣焰極為囂張。兩支大軍，一者據(jù)險而守，嚴陣以待；一者恃強而驕，躍躍欲試。肅殺的氣氛在隴右的曠野上彌漫，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支小小的、打著白旄節(jié)杖的馬隊，卻從羌族大營中緩緩駛出，朝著乾軍大營的方向而來。
“報——！”斥候飛馬入營，單膝跪于中軍大帳前，“陛下！羌族遣使前來，已至營門外一里，請求覲見！”
大帳內(nèi)，秦明正與已率前鋒精銳秘密抵達會合的蒙摯，，及一眾將領(lǐng)研討沙盤。聞報，眾人皆是一怔。
“遣使？”一員悍將嗤笑，“烏頓那蠻子，何時也學會這套虛禮了？莫非是來求饒的？”
蒙摯眉頭緊鎖，沉聲道：“陛下，烏頓兇殘狂妄，絕非肯輕易低頭之輩。此時遣使，恐非善意，或有詭計。”
秦明目光依舊落在沙盤上那片代表隴西草甸的區(qū)域，面無表情，淡淡道：“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讓他進來。朕，倒要看看烏頓想玩什么把戲?！?/p>
“喏！”
片刻后，羌族使者被引至大帳。來者共三人，為首一人身材高大，披著華麗的狼皮大氅，面色倨傲，眼神中帶著草原民族特有的野性與審視，絲毫不見懼色。他身后兩名隨從，亦是彪悍異常，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彎刀刀柄上。
那使者站定，并不下跪，只是右手撫胸，微微躬身，用生硬的漢語高聲道：“羌族大汗麾下萬夫長，兀骨禿，奉大汗之命，覲見大乾皇帝！”
帳內(nèi)眾將見其如此無禮，頓時怒目而視，手按劍柄，帳內(nèi)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秦明抬手，止住了麾下將領(lǐng)的躁動。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那使者兀骨禿，無形的威壓卻讓兀骨禿倨傲的神色微微一僵。
“烏頓派你來，有何話說？”秦明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兀骨禿深吸一口氣，似乎想重新鼓起氣勢，大聲道：“我大汗有言：隴右之地，水草豐美，本就是我羌族兒郎馳騁之所！爾等漢人，筑城屯田，斷我生計，實乃強盜行徑！今我大汗親率五萬鐵騎，踏平?jīng)鲋?，乃天意如此！念爾等行軍不易，若肯識時務(wù)，獻上隴西、安定等五郡之地，并歲貢金帛十萬，牛羊萬頭，我大汗或可網(wǎng)開一面，退兵涼州。否則…”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獰笑，“等我大汗鐵蹄踏破你這營寨，必將爾等盡數(shù)屠滅，血染渭水！”
“放肆！”
“狂妄蠻夷！找死！”
帳內(nèi)眾將勃然大怒，紛紛拔劍出鞘，寒光四射，將三名羌使團團圍??！那兩名隨從也立刻拔出彎刀，背靠背警惕環(huán)視，兀骨禿臉色發(fā)白，卻強撐著不肯后退。
“鏘啷！”
一聲清脆的劍鳴壓過了所有的怒吼！
秦明緩緩拔出了腰間的玄鐵巨劍，劍尖斜指地面，冰冷的劍鋒映照著他毫無波動的眼眸。
他沒有看那些憤怒的將領(lǐng)，也沒有看那強作鎮(zhèn)定的羌使，目光仿佛穿透了帳壁，望向了遠方的羌族大營。
“烏頓想要五郡之地？”秦明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可以。”
眾將愕然，連兀骨禿都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爽快”。
秦明繼續(xù)道，語速不緊不慢：“讓他自己來取。帶著他的五萬鐵騎，來朕這營前。朕，就在此地等他?？此甲鍍豪傻墓穷^，是否比朕的劍更硬?！?/p>
他頓了頓，劍尖微微抬起，指向兀骨禿：“至于歲貢…”
秦明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到極致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