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的傀儡,都被張楚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
無數藏在暗中的傀儡堂弟子,心疼到滴血,都快哭了。
每一具傀儡,都是他們花費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心血煉制而成,投入太高了。
可現在,這些價值連城的傀儡,在張楚手中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一碰就碎。
這一刻,他們泛起了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難以想象,那個張楚,究竟是個什么怪物?自已煉制的擅長近戰的傀儡,怎會如此不堪一擊?
要知道,面對一般的神明,甚至神王,傀儡素來都以不知畏懼、不知疼痛而出名。
它們沒有血肉,不懼生死,只會戰斗到最后一刻。
即便是巨木神王,想要摧毀一具神王級的傀儡,也需要耗費不小的力氣。
可張楚呢?
一拳一個,一腳一個,如同拆玩具。
那些弟子們躲在暗處,看著自已多年的心血化為烏有,嘴唇都在哆嗦。
終于,有一個弟子忍不住心神動蕩。
那完美隱藏的身形,忽然出現了一縷破綻。
張楚的感知太敏銳了,那一縷破綻如同黑夜中的明火,清晰無比。
張楚剎那間感知到了破綻所在,神色一喜,大步朝著那個弟子的藏身之所追了過去!
那弟子大驚,立刻展開身法,想要逃跑。
這是一位神明九境的弟子,雖然在傀儡堂中算高手,但他哪里敢讓張楚近身?
連拆傀儡都跟玩一樣,若是被張楚碰一下,那還不東一塊西一塊?
好在,他之前聽門主說過,張楚不擅長遠戰。
于是他施展秘法,身形化作一道長虹,撕裂虛空,想要遠遁千里。
然而,他剛剛化作長虹,便感覺虛空被定住了!
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如同琥珀中的蚊蟲,寸步難行。
是偽神領域!
張楚來了!
那弟子瞳孔驟縮,眼中滿是恐懼。
他拼命掙扎,但境界的差距擺在那里。
神明九境,在張楚的偽神領域中,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不可能再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一道寒光閃過,打帝尺停在了他的眉心,冰冷的尺鋒貼著皮膚,只要再進一寸,便是腦漿迸裂。
張楚沒有殺他。
現場陡然安靜下來,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這時候遠方的虛空中,那五大長老急忙大喊:“手下留人!”
“不能殺!”
“張楚,你想捅馬蜂窩嗎?”
張楚沒有理會遠方那五大長老,其實張楚心中清楚,這五個老東西,巴不得自已一尺拍死這個傀儡堂的弟子。
張楚當然也不可能真的留下他的命,他只是很好奇。
這時候張楚問道:“你來自衍天宗?”
那個弟子嚇得吞了一口口水,點頭:“對,上仙饒命,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張楚則是問道:“告訴我,剛剛你控制了那個傀儡?”
那弟子急忙說道:“一頭黃金犀甲牛,一棵萬手靈樹,還有一只黑骨鳥。”
張楚神色古怪,上下打量這個弟子:“不錯么,真神九境界,竟然能掌控三個神王以上的傀儡,你們怎么做到的?”
這名弟子神色大變:“這是我衍天宗,傀儡堂的終極秘密,任何人,都不能窺探!”
而張楚則是掃視虛空,淡淡的說道:“這么說,今天來埋伏我的,都是一群你們這樣的低境界弟子?衍天宗,這么瞧不起我么?”
張楚聲音落下,一個嘶啞的聲音回蕩在虛空,震顫虛空四方:“張楚……是老夫小瞧你了。”
“本來,我衍天宗,是派老夫來殺你。”
“老夫于是命幾個弟子出手,想要讓他們歷練一番,想不到,你的肉身力量,竟如此出眾。”
“看來,此事還需老夫……親自出手。”
“玄冥!”石無珠突然大喊。
轟!
不遠處,虛空突然裂開,一條通體冰藍的螭龍忽然從那虛空裂隙之中跑了出來。
這是一條十分巨大的螭龍,無角,身長六十丈,鱗片如冰晶,周身環繞著極寒霧氣。
它的雙目呈深藍色,瞳孔中仿佛有冰河流動,龍爪鋒利,每根爪趾都泛著幽藍色的寒光。
這時候石無珠的聲音傳來:“小輩,老夫不欺負你,只用一個傀儡對付你。”
“你放開我的弟子,如何?”
張楚則是一尺打爆了那個弟子的腦袋,緊接著張楚冷笑:“有幾個傀儡,都放出來,否則,你可能沒機會再見到它們動手了。”
石無珠大怒:“張楚,你敢殺我衍天宗弟子,你可知,任何殺我衍天宗弟子的人,都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張楚笑了:“之前我殺惑猶族的時候,惑猶族也是那么說的,結果呢?惑猶族連祖地都丟了。”
“怎么,你衍天宗,也想步惑猶族后塵?”
石無珠大怒:“這是你自已找死!”
緊接著,石無珠大吼:
“金耀!”
“云衡!”
“赤霄!”
“裂空!”
“天衡!”
……
每一個名字落下,虛空都會裂開一道縫隙,一個異常強大的傀儡,都會從虛空裂縫中走出來。
金耀,那是一具丈六金身的人形傀儡,通體由太古金精鑄就,渾身散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太陽墜落人間。
它的面容模糊,但身形完美,比例無懈可擊。
云衡,那是一條通體青灰的巨蟒,身長百丈,鱗片如云石,半個身子隱沒在云層之中。
它頭頂一對玉白色的龍角刻滿云紋,口中有云霧吞吐,氣息飄渺而深邃,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赤霄,是一只通體赤紅的朱雀,翼展八十丈,羽毛如燃燒的琉璃,每一片都在流淌火焰。
尾羽九根如九條火河,雙目如熔巖,目光所及之處空氣自燃,散發出焚盡萬物的灼熱威壓。
裂空,是一頭通體漆黑的影豹,體長三十丈,身形修長流暢,表面覆蓋暗淡的虛空紋路。
它雙目銀白,瞳孔如針尖,身體在虛實之間轉換,仿佛不是實體,而是凝固的陰影,散發著詭異而危險的氣息。
天衡,是一尊盤坐在金色蓮臺上的巨大人形傀儡,高約五十丈,通體由天衡神鐵鑄成,表面刻滿上古封印符文。
它雙眼緊閉,雙手結不動根本印,蓮臺下方九條鎖鏈垂落沒入虛空,氣息莊嚴肅穆,如同一尊鎮壓天地的古佛。
六大傀儡分列四方,將張楚圍在中央。
金曜,巨大的人形戰傀渾身金光璀璨,立于正前方,如同太陽墜落人間。
云衡,青灰巨蟒盤踞左側虛空,云霧繚繞,若隱若現。
玄冥,冰藍螭龍占據右側,寒氣彌漫,空氣都凝結出霜花。
赤霄,赤紅朱雀懸浮高空,火焰翻涌,將半邊天空燒得通紅。
裂空,漆黑影豹在后方游走,身形忽明忽暗,隨時準備突襲。
天衡,金色蓮臺上的巨人,坐鎮中央偏后,蓮臺金光內斂,鎖鏈微微顫動,封印之力無聲擴散。
每一個傀儡都散發出極其強大的波動,那氣息,已經超脫了神王巔峰。
張楚甚至感覺,那金曜,隱約已經觸碰到了大圣的門檻。
這就是傀儡師的強大,他們煉制的傀儡,可以超出自身境界,且不用渡過一些特殊的劫。
一般的神王,一旦抵達巨木神王境界,就不太敢輕易踏入第三神王境界。
因為,神王第三境,被稱作落木神王之境,神王一旦抵達這個境界,就很難再出手,需要經過特殊的劫,才能渡過。
如今的大荒,除了棗樹神,還沒有誰能明確的渡過此境。
但傀儡師的戰傀不一樣,他們的傀儡,不需要渡過什么劫,只需要不斷祭煉,不斷強大便可以了。
雖然這六大傀儡極強,但張楚的神識,卻并沒有完全集中在這六大傀儡身上。
因為張楚能感知到,這六大傀儡比起之前那些,完全是云泥之別。它們極強,不可能一招擊敗。
而想要滅殺對方,唯一的辦法,就把操控者給揪出來。
可對方藏得太好了。
包括周圍那些剩下的傀儡堂弟子,也不知道動用了什么秘法或者寶物進行藏匿。
以張楚的神識,竟然難以探查到他們的確切位置,只能隱約感知到虛空中某些角落有微弱的波動,卻無法鎖定。
就在這時,六大傀儡動了。
金曜率先發難。
它一步跨出,丈六金身闖入張楚的偽神領域。
金光刺目,如同烈日墜地。
它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一拳砸下,樸實無華,卻重若萬鈞。
張楚感知到那股恐怖的力量,頓時心頭狂跳。
這一拳,哪里還像是神王級?分明已經觸碰到了圣級的門檻!
他來不及多想,動用力之極,渾身力量瞬間凝聚于打帝尺上,迎著金曜的拳頭狠狠碰撞在一起。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空間炸裂,虛空碎片如雪花般四散。
狂墜丘方圓數百里的土丘被余波震塌,煙塵遮天蔽日。
一股巨力傳來,張楚竟然被震退了!
他連退三里,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細密的虛空裂痕蛛網,最終堪堪穩住身形。
而金曜,只是拳頭微微一頓,便恢復了攻勢,再次逼近。
張楚心中吃驚。
這東西的實力,簡直恐怖!他的力之極加上打帝尺,竟然只能勉強擋住,而對方紋絲不動!
這就是傀儡師的強大么?雖然自身的實力不強,但養出的傀儡,卻可以跨境而戰,簡直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