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中央，通體漆黑的大型靈舟內。
一眾強者表情復雜。
既有震驚，亦有羨慕。
甚至還帶著點嫉妒。
良久。
來自于西武帝國軍隊的化神境召喚師長孫蘆忍不住開口。
“厲將軍，就讓她這么肆無忌憚的使用……仙器？”
厲穆沉默著還未開口。
蒙如凡就已經懶洋洋地接過了話頭。
“仙器是人家自已的，人家想用就用，難道厲將軍還能不讓她用不成？”
她甚至沒坐正身子，仍舊是那副半癱在椅子上的姿勢。
“更何況，有幾人能認得出那是仙器的？”
“長孫道友，要是厲將軍不說，你能認出來？”
“……”
長孫蘆嘴唇動了動。
沉默了兩息。
他確實認不出。
不止他認不出。
在場這么多人，若非厲穆提了一嘴，又有幾人能辨別出那是仙器？
但問題是，他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就不能當不知道。
長孫蘆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旁不曾開口的青云學院導師。
“段導師，難道青云學院也不管？就這么讓她帶著仙器招搖過市？”
段珉端坐不動。
聞言只淡淡掃了他一眼。
“仙器乃是寧軟的，是否用，何時用，自是由她自已決定。”
長孫蘆：“……”
好家伙。
樊興翻了個白眼，“長孫道友，你就是太操心了。”
“寧軟身上可能帶仙器這事兒，誰不知道啊。”
“外族也都知道，但知道又有何用？誰敢搶？”
“十大種族倒是搶過，可結果呢？”
結果自然是十大種族狼狽逃離。
寧軟憑借手中的畫卷，一戰成名。
只要她手中還有那些畫。
一定意義上來說，他們這群化神，對上寧軟怕是也只有隕落的份。
長孫蘆欲言又止。
最后還是沉聲問道：“寧軟手中的那些畫……是從何處得來的？”
“東秦帝國，有這種東西？”
“還是說，是青云學院給的？”
“不必凡事都追根溯源。”厲穆終于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沉壓。
他目光平淡地掃過長孫蘆，語氣中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
“寧軟手中的畫卷，從未用在人族身上。”
“這就夠了。”
短短兩句話，便將這個話題堵得嚴嚴實實。
長孫蘆：“……”
他忍不住再次嘆息一聲。
“我也并非是要追根溯源，只是覺得，此番與銀翼族和羽族大戰，若能有此物，或許，勝算會更大。”
話音落下。
殿內沉默了片刻。
蒙如凡歪著腦袋，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目光看向對方。
“長孫道友，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長孫蘆：“蒙將軍何意？”
蒙如凡慢悠悠地坐正了一些。
“像那種東西，你想也該知道，不可能存在很多。”
“便是有那么幾張，也全是保命的手段。”
“你難道還指望人家有多少就掏多少？”
長孫蘆：“……”
他倒也沒這么想。
只是覺得，萬一那東西很多呢？
畢竟寧軟已經掏出來不少了。
不過再一想想，也覺得是自已想多了。
那種畫卷，又豈會數量很多呢？
“是我貪心了。”
長孫蘆坦然承認。
……
寧軟并不知一群強者正在因為她仙氣乍泄一事而熱情討論。
她正專心控制著光系靈力融入蘇小小水火兩系元素，以及柳云的土系元素之中。
前幾次都失敗了。
要么便是蘇小小的水火兩系有了沖突。
等蘇小小這邊沒了問題，一融入到柳云那邊，便又炸了。
寧軟沒有給她們時間療傷。
直接嗑藥恢復。
如此反復幾次，終于成功了。
蘇小小眼眸發亮，雙目死死盯著面前散發著濃郁生機的藤蔓，驚喜道：
“成了！寧道友，柳道友，我們成功了！”
她意念一動。
漫天藤蔓于半空飛舞盤旋。
藤蔓粗細均勻，與從前似乎一般無二。
但蘇小小知道，并不是的。
如今的藤蔓，已遠非當初可比。
很硬！
無比堅硬！
她甚至有把握，便是十三境修為的敵人，未能躲開的話，也會被直接洞穿身軀。
哪怕是普通的防御靈器，也無法為他擋住半分。
隨著三人各自收回靈力。
藤蔓于空中消失。
柳云遺憾道：“只可惜，這空間中無法具體實驗威力。”
蘇小小輕笑道：“只要我們已經掌握了融合的度，等出去后也能再次使用。”
“到時候請應道友或是牧道友試試，也是可以的。”
她唯一的顧慮就是融合失敗會炸。
但現在既然成功了，自然就沒有這種顧慮了。
寧軟摸索著下頜，目光看向蘇小小：“你能同時控制水，火，木三種元素么？”
后者點點頭，“可以。”
寧軟又問，“若是再結合土系呢？”
蘇小小：“……”
她聽懂了寧軟的意思。
只是，如此一來，可就是四系……不，還要再加上光系，那就是五系元素的融合了。
“我不確定能不能行。”
“但是可以試試。”
說著。
她唇角微彎，神情間帶著幾分赧然。
“就是……可能會浪費寧道友你的丹藥了。”
元素越多，難度更高。
炸的次數肯定也就會更多。
元素融合最危險的，就是靈力彼此沖突，失控暴走，練習之人也會跟著受傷。
但因為有寧軟那些丹藥在，好像最危險的事，也就沒那么危險了。
頂多就是炸開的那一瞬，會受點罪。
蘇小小不怕受罪，若是寧軟都同意，她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寧軟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能試就行。”
柳云也跟著點頭，“那我也沒問題。”
既已決定，三人便不再耽擱。
蘇小小先調動體內木系靈力。
一根根由木系靈力化為的藤蔓，隨著她抬手指出，瞬間懸浮于半空。
緊跟著，是水系。
清潤水意緩緩流轉，宛若一層薄霧，很快侵入藤蔓之中。
當然，這個時候寧軟也沒有閑著。
若無光系元素調劑。
即便是水木也無法相融。
然后才是柳云。
她亦緩緩抬手。
土系靈力凝聚成一粒粒細碎光點，厚重沉穩，在寧軟的光系元素帶動下。
又一次融入藤蔓之中。
這個時候，都還是成功的。
畢竟他們在不久之前，還演練過無數次。
可就在蘇小小試著再度分出一縷火系靈力，準備融入其中時——
嗡！
原本還勉強維持穩定的幾股力量，瞬間變得狂躁起來。
火系最先暴動。
水木受其牽連，土系也跟著失衡。
轟——
果然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