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族交戰。
遇到敵軍，論理自然是應該沖上去剿殺的。
可對面那艘大型靈舟。
一看就知道，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軍隊了。
這讓他們怎么打？
他們只是一支巡邏小隊。
修為最高的都才筑元境呢。
所以羽族修士果斷選擇了逃命。
一邊逃，一邊向著小殘界內的長老匯報。
“長老！敵襲！”
傳音符內很快傳出羽族元嬰境愕然又憤怒的聲音：
“何方敵襲？慌什么！”
“人族！是人族的超大型戰舟！一共四艘，正朝我界全速逼近！”
“來了多少人？帶隊的是誰？”
“不，不知道帶隊的是誰，但，但至少數千人！”
傳音符那頭短暫死寂。
然后低罵了一句，“廢物。”
便沒了動靜。
羽族小殘界內，群山連綿。
主峰半山腰的石殿中，負責駐守的元嬰境長老猛地站起。
傳音符再次啟動。
語氣明顯恭敬了不少。
“大人！東秦人族大軍壓境，戰舟已至界外，我們是否要去應戰？”
主峰大殿。
穹頂極高，四周石壁上雕刻著羽族先輩的圖騰。
殿內沒有點燈，僅靠穹頂鑲嵌的幾枚明珠散發冷光。
骨座之上，端坐著一名灰袍老者。
他面容枯槁，雙目緊閉，周身沒有一絲靈力外泄，卻讓整個大殿的空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感。
羽族洞虛境，伏儀。
伏儀手中捏著那枚剛剛亮起的傳音玉符。
緩緩睜開眼，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冷意。
大殿中央，站著一名身披重甲的羽族化神境修士。
伏儀抬起手，將玉符隨手拋在骨案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聽到了吧？”
伏儀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怎么看？”
羽族化神境蹙眉：“千源大人剛去人族小殘界那邊，現在應當正與厲穆對戰，前來的這支人族隊伍，或許并沒有洞虛境？”
伏儀冷笑，“若無洞虛境，你覺得他們敢來嗎？”
“他們不蠢，知道千源敢去強攻人族小殘界，便能猜到，咱們這邊，必有另一位洞虛境在此。”
“知道我在，他們還敢貿然前來，豈非送死？”
羽族化神境遲疑著道：“您的意思是，他們中也有洞虛境？難道是那兩方戰場的洞虛境過來支援了？”
伏儀道：“或許吧。”
化神境修士試探性道：“我可以為大人先去探查一二。”
但他話音剛落，伏儀就站了起來：“不必了。”
“我親自去。”
化神境修士聞言，反而默默松了口氣，又恭敬道：“有大人出手，即便是喬玉真來了，也只有身隕的下場。”
伏儀沒有理會這句吹捧。
因為這本來也是事實。
喬玉真是刀修，實戰很強。
還是天命。
但他，同樣是天命。
還是洞虛巔峰，距離那個境界，也只剩下半步的天命。
他一步邁出，身形直接消失在石殿內。
小殘界外。
人族的大型靈舟已經穩穩停泊。
對面，是明明心驚膽戰，但又只能故作鎮定的羽族修士。
普遍修為不高。
大多都是在外巡邏的羽族修士匯聚于此。
兩方對峙。
靈舟甲板上。
蒙如凡又扔掉一塊骨頭，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眸光看向羽族那邊。
眼眸微瞇。
“來了。”
另外三名人族的化神境，同樣感應到了那股恐怖的氣息。
對方突然從虛空中踏出。
只一步，便直接凌空飛于四艘靈舟上方。
雙手負于身后。
灰袍被高空的罡風吹得獵獵作響。
暗金色的瞳孔俯瞰下方，威壓轟然砸落。
“竟然沒有洞虛境？”
蒼老沙啞的聲音在天地間炸開。
靈舟甲板上，筑元境、金丹境修士齊齊悶哼，鮮血從口中噴出。
筑元境之下，更是當場跪倒在甲板上。
木屑橫飛。
骨骼碎裂聲接連響起。
這還是得益于靈舟自帶了極強的防御陣法。
否則只是威壓，便足以讓金丹境之下的修士瞬間斃命。
“只是你們，就敢強攻我羽族小殘界了嗎？”
伏儀語氣中透著幾分不可置信。
在出來之前，他確實沒想過，面對的會是這樣的情況。
竟然沒有洞虛境！
長孫蘆、黃薇、樊興三名化神境立刻催動全身靈力。
三道刺目的光柱沖天而起。
勉強扛住了些許威壓。
甲板上的低階修士這才得以喘息，大口咳出堵在喉嚨的淤血。
長孫蘆雙手結印，身前已浮現出一頭巨大的靈獸。
黃薇則直接以群體治愈術籠罩四周。
讓原本受傷的人族修士得以恢復幾分。
樊興渾身肌肉暴起，硬扛著威壓，雙腳在甲板上踩出兩個深坑。
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蒙如凡看著掉落在甲板上的雞腿，唇角抽搐。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
頗為惋惜的道：“可憐了我這上好的鹵香麻辣大雞腿。”
“你這老鳥，叫喚什么？”
蒙如凡抬頭看著伏儀。
挑釁之意，不予言表。
伏儀立于高空，聽到這話，氣極反笑。
“好好好！”
他一連道了三個好字，聲音夾雜著洞虛境的靈力，震得下方靈舟防御光幕劇烈閃爍。
“人族果真囂張。”
伏儀暗金色的瞳孔透著森冷殺機，視線掃過甲板上的人族。
“連四名化神境，都敢在我面前放肆了。”
話音剛落，他直接出手。
右手抬起，虛空猛然一震。
一道長達百丈的青色風刃憑空凝聚，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直直斬向四艘靈舟。
風刃未至，恐怖的壓迫感已讓甲板上的木板寸寸龜裂。
連防御陣法也未能防御得住。
四名化神境互視一眼。
下一刻。
全都動了。
蒙如凡和樊興一人持劍，一人握拳，齊齊迎向風刃。
長孫蘆和黃薇則在后方。
一人以召喚獸策應。
一人則負責施展治愈術。
四人能退。
但都未退。
不止沒退，還主動送了上來。
伏儀想不通，這四人究竟想做什么。
但這種行為無疑是找死的。
“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