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寧軟上場時，已經是第二日的半夜。
同她對戰的是名靈師導師。
對方看著她，神色有些無奈，“你應該還有劍符吧？”
她壓到五境巔峰，能扛得住劍符才怪。
寧軟點頭，“有。”
導師：“有很多？”
寧軟：“一點點。”
“……”之前都一口氣賣出去三十幾張，還一點點？呵呵，她信才有鬼。
“不用打了，你贏了。”導師擲地有聲。
寧軟滿臉問號，“我們還沒打。”
她是真準備好好用劍干一場的啊。
導師翻了個白眼，“有劍符，還有那口鍋，你會輸？”
“不會。”寧軟正聲道。
就算沒有劍符和鍋，她也不會輸。
“……”導師呵呵了一聲，“既然是必輸的結局，那你覺得我還有必要打？”
“下去吧，算你考核過了。”
寧軟一臉郁悶的走了下去。
四十號很快上場。
導師沒換，四十號十分激動：“導師，我也有劍符，我們是不是也不用打了？”
“呵呵。”導師面露微笑，“是么？那現在就將你的劍符拿出來，砸我？”
四十號弟子：“……”
看著演武場上，已經交上手的兩手，寧軟喟然長嘆：
“真是不公平啊。”
牧憶秋聽著這句甚為欠揍的話，險些吐血，“你也好意思說不公平？”
這話到底該誰說？
打都還沒打就贏了，竟然還說不公平。
寧軟反問：“我為什么不好意思？”
牧憶秋不想再說：“對對對，你不公平，你最不公平。”
洛越輕咳一聲，溫聲道：“小師妹，這是考核，不是真正的比試切磋，既然確定你有通過的本事，導師們自然不會浪費時間多打這么一場。”
實在是她小師妹的勝率太高，高到完全沒有打的必要。
顏涼亦在旁邊點了點頭，“和小師妹打確實是浪費時間，有那么多劍符還有鐵鍋，就算是頭豬上去也能贏。”
寧軟：“……”她要是現在讓那位光系導師多封一個人的嘴，會不會顯得太冒犯了？
寧軟最終也沒告狀。
因為下一個就是顏涼上場。
他身上同樣有劍符，還不止一張，但并未拿出來使用。
上一個弟子也沒用，因為就那么一張，用了就沒了。
而顏涼不用，單純是覺得不需要用。
在打了將近兩個時辰后，顏涼慘勝。
受傷的嚴重程度堪比梁秀秀。
只比牧憶秋的情況略強。
齊默是最后一個上場的。
負責考核他的，乃是陣法師。
這也是除寧軟之外，贏的最沒有懸念且輕松的。
“說起來，你三師兄，真的就只是陣法師？”
在離開千澤山山頂，返回山腰處大殿的路上，牧憶秋忽然低聲問道。
寧軟同她一樣御劍而行，“當然不是，我三師兄還是符師。”
“我是說除了術修之外。”
“那他是召喚師。”寧軟應聲。
“那你見他召喚過嗎？”牧憶秋壓低聲音，繼續追問。
寧軟的七個師兄，最神秘的莫過于這位三師兄了。
寧軟：“他不需要召喚。”
事實上，她其實也更傾向于三師兄在藏拙。
以茍王的作風來看，他就不可能是個廢物召喚師。
牧憶秋極為認同的點了點頭，“他確實也不需要，就術修這條路，他就前途無量，說起來，他去陣法師協會評等級了嗎？”
寧軟回頭瞥了她一眼，“這我怎么知道？應該沒有吧。”
她三師兄，哪會單獨出門啊。
考核一共持續了整整四天，才暫時結束。
所有弟子在結束之后，便齊齊返回到了大殿內。
這一次，院長大人沒有再露面。
就連那些導師，也只留下了三位。
楊副院長倒是沒有離開。
而且最先返回，等到五十名弟子全在大殿內，正襟危坐時，他方清了清嗓子，朝著眾人道：
“之前考核輸了比試的弟子，全部記為不過。”
“比試平，或勝的弟子，則通過考核。”
看著下方一大堆輸掉比試的弟子一副要哭的表情，楊副院長一臉漠然，“考核不過的，你們還有兩次機會，之前就已經說的很清楚，如果連續三次不過，就離開武道院。”
如果說在一個月之前，提及離開武道院，大家或許還不會太過難受。
但現在體會過武道院極為優厚的待遇后，沒有人愿意再離開。
“楊院長，真的是連續三次嗎？”有人揚聲問道。
楊副院長點頭：“對，連續三次，你們若是下次能贏，哪怕再連續輸兩次，也無妨。”
這個承諾，算是給輸掉比試的弟子吃了一記定心丸。
畢竟，也沒有人會覺得自己真能連輸三次。
上半場的考核結束了。
卻還有更加令人痛苦的外族語言考核。
楊副院長儼然一副要親自監考的架勢，將一份份玉簡分發下去。
“你們現在有一炷香的時間，不論是否做完里邊的題，全部上交玉簡。”
此刻所謂的一炷香，并非是普通的香。
而是以特殊材料制成，將近半人高的大香。
全部燃盡至少需要一個半時辰。
三個小時的時間用來答題……還未做題，寧軟就已經感覺到頭暈了。
說是做題，其實并不需要筆墨。
只要投以精神力入內，就能直接將答案印刻在玉簡中。
連作弊的可能都沒有。
原本還想到時候偷看其他人答案的牧憶秋：“……”
好不容易通過考核的歡喜，此刻蕩然無存。
高興不了一點。
考核一開始，寧軟便投入神識，開始答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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