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江平力量微微上涌,便有一陣高昂的道音漸響,如同眾神在吟唱,仙人在歌舞。
這便是絕巔領域,初涉權柄,掌御些許秩序之力,除了形神尚未圓融歸一,其它與九重天沒多大區別。
咻!
江平以真身遠渡,一步踏出,腳下斗轉星移,山河在快速倒退,一息縱橫數百萬里。
他如同一輪璀璨的驕陽,高懸蒼穹,道光徹照四方,比太陽還刺目。
“那是什么?第二個太陽嗎?”
途經不少島嶼,所有生靈都戰戰兢兢,甚至被可怕的氣息威懾,忍不住匍匐在地。
有不明覺厲的武者驚愕,以為天空出現了第二個太陽。
“那是絕巔人物過境,聲勢太駭人了!”
一位神游七重天顫聲道,滿臉好奇,這是誰,老牌絕巔李萬卷,還是剛入絕巔的元騰?
不過他無法看清這道身影,對方太刺眼了,視線多停留會自身便受影響,有可怕的道光侵襲,讓其身軀都產生了裂痕。
“我是否太高調了?”
江平如天神橫空,俯視下方島嶼匍匐的生靈,嘀咕道。
隨后,他收斂氣機,悄無聲息地遠去,很快回歸靈川島。
陳青顏被驚動,出現在半空。
她一晚上沒合過眼,面上帶著擔憂,當看到一夜未歸的丈夫安然回來,微松了口氣,道:
“你成功了?”
“嗯,有驚無險。”
江平含笑點頭。
當修為踏足絕巔,在整個北幽境內,也算個人物了,有了保全身邊之人的實力。
同時,這次的求藥之路也能更順利。
“我現在就啟程吧。”
江平未與妻子多溫存,反而決定即刻上路求藥。
“好,希望你能順利拿到改命藥。”
陳青顏輕輕點頭,沒有挽留。
據她所知,萬圣島那邊傳出不少有關改命藥的消息,很多奇才都渴求,若是去晚了,怕是得花費更大的代價。
“雖說你已是絕巔,但此番行事能低調就低調些吧,在你之上,還有那些真圣。”
離別之際,陳青顏不免囑咐幾句。
她再難追趕上丈夫的步伐,無法像少年時那般,同對方一起去經歷。
當江平在外一次次廝殺,名傳四方時,她在家中并未因此而多高興,更多想的是名利背后的危險。
就如上次,丈夫的過去身被人斬殺,真身近兩年都不敢歸家。
“安心,為夫自有分寸。”
江平看出了妻子的憂慮,不由握住她的柔荑,輕輕摩挲著。
......
不久后,江平在妻子的揮別下,騰空遠去。
這次,他是以真身前往。
當實力踏足絕巔后,形神逐漸歸一,便不是簡單的元神縱橫天地,亦可肉身遠游,而且速度更快。
短短時間,江平就離開了金霞島管轄范圍,他如橫穿宇宙的超級彗星,腳下景象模糊的后退,因為速度過快,他周身的空間都被扭曲了,從遠處看,如同一口在瞬移的黑洞。
今非昔比,江平的趕路速度已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不到半個時辰,他就橫穿了大半的天羅海域。
在快離開天羅域時,他突然驟停。
前方,一頭十數萬丈的巨禽橫貫天際,攔住他的去路。
對方并非故意橫欄,而是在這里曬太陽。
江平挑眉,這頭巨禽的身軀都能比肩妖王了,呼吸間,漫天云霧盡入其鼻。
“嗯?”
很快,江平察覺一種熟悉感,這頭飛禽的羽翼很像數年前他偶遇的那只。
“真是它!”
江平認真端詳,隨后確認,這就是當年他想騎卻差點反被抓住當人寵的強勢巨禽。
對方在幾年間大變樣,身形拔高太多了,而且實力足夠強。
“堪比神游八重天的極致者,距離絕巔僅有一步之遙。”
江平凝視其羽翼下蘊藏的可怕道紋,頗為吃驚。
據他所知,這頭巨禽還是家養的,誰這么有魄力,養下這般可怕的妖物。
“搞得我都想去掏一窩龍鳳家養了,還能陪伴孩子們成長。”
江平輕聲嘀咕。
“可遇不可求,先求藥。”
他又搖頭,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決定趕路。
不過此時,巨禽猛然翻了個身,引發天地暴動,無數云霧爆開,驚世的波動如天雷炸響。
“是你!”
巨禽口鼻呼出大量云霧,他凝視江平,先是一震,隨后帶著幾分戲謔。
最初時,它以為只是過路的兩腳獸,沒在意,可當它看清對方的容貌時,頓時來了精神。
這不就是當年差點抓住的準人寵么。
它記憶力驚人,而且印象很深,那是第一次有外人想鎮壓它當坐騎,對此事一直耿耿于懷,記在心中。
這幾年,隨著實力提升,飛禽還產生過尋找此人的念頭。
好在,這個想法未實施,便再次見面了。
咚!
巨禽沒有多寒暄,直接出手。
它的爪子在半空無限發大,遮住太陽,氣血滾滾如星河傾覆,同時勾連無窮道韻,亦有可怕的光彩流淌。
江平無動于衷,當年的他面對此獸,只能倚仗元神的趕路速度潰逃。
不過到了如今,攻守易形了!
砰!
一道刺目的天光突兀綻放,攪碎云霧,扒開萬鈞氣血,幾乎是瞬間,巨禽的大掌被貫穿,漫天都在飄灑鮮紅的血雨。
飛天巨禽感覺頭皮都在發麻,滿臉驚愕。
它的實力何其可怕,連大部分同境近道種都能欺壓,可面對眼前的兩腳獸,它的攻伐瞬間被擊潰。
要知道,在幾年前,對方還是低境小修,面對它時只能狼狽逃避。
這才多久啊,對方竟是成長到這一地步。
想到這里,飛禽心中只有強烈的驚悚顫栗感。
咚!
飛禽審時度勢,頓時慌不擇路的轉身飛逃。
巨物過境,引發天象起伏,萬物都在嘶鳴,大海席卷層層巨浪。
不過它的速度過慢,縱然有極致者實力,趕路速度依舊是短板,被江平輕松追上。
咚!
道音婉轉悠揚,江平身軀放大,竟也拔高到十數萬丈,彷佛踏碎山河的神話生物,頂天立地,高聳云端。
他強勢的騎在飛禽身上,體驗了回臨時主人。
飛禽感覺受辱,劇烈反撲,全身的氣血化作利劍,將江平完全淹沒。
可讓它震撼的一幕出現了,縱然已動用最強手段,卻無法傷其一分。
對方沐浴道光,明凈出塵,超然物外。
這讓飛禽心神巨震,難道對方是絕巔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