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齊梔話音一落時,江輕神念掃過附近九座城市,本想繼續(xù)延伸,卻一如既往被“世界的神國”壓制,無法窺探太遠的事物。
九座城市,包括附近一切高山流水,沒有阿言的氣息。
他眉頭一皺,看向齊梔。
雖然是真神,但他的手段不一定有齊梔多,四千三百年的底蘊,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彌補。
齊梔眼底閃過慌亂,又迅速冷靜下來,“你不要反抗。”
接著,她通過阿言的珠子鎖定方位,奇跡“圖書館”中拿出一本“瞬移”和“置物”書,捏了一下發(fā)動。
眼前一黑一亮,兩人出現(xiàn)在峽谷上,方圓千里被灰白色光幕籠罩,形成只能進不能出的特殊“鬼域”。
而峽谷內(nèi),“腐朽”周圣的身體長出一株株毒蘑菇,在瘋狂吸食他的養(yǎng)分,并釋放一種腐爛靈魂的毒素。“疾病”林小雨趴在地上,后背有無數(shù)蟲子在啃食,并散發(fā)各種瘟疫摧毀著靈魂。
阿言倒在峽谷的水池旁,腹部撕裂,自已的頭長在了肚子上,被未知與恐怖的“污染”侵蝕,發(fā)生變異。
這恐怖的一幕,即使資深“演員”看見也會被嚇得魂不守舍。
可江輕的注意力不在這三人身上,而是峽谷最窄的一條直路內(nèi)。
那是方寸之地縈繞白霧,看不清五官,赤著上身,明顯是男性的存在,祂超過兩米高,不胖不瘦不魁梧,給人一種存在于現(xiàn)實又虛無縹緲,抓不住的感覺。
七大災厄之一,“位格”第四,尊命“真實”,蘇奇!
“祂怎么會在這里?為什么襲擊阿言?”江輕升起兩個疑問。
細細觀察不難發(fā)現(xiàn),蘇奇的狀態(tài)特別不對勁,走路一步三晃,無法遏制“真實之門”對周圍環(huán)境與事物的“污染”,類似江輕在書中世界遭遇過的一次情況。
齊梔前腳一動,江輕抓住她的手腕,嚴肅的講:
“蘇奇沒有主動襲擊阿言他們,是權(quán)柄不受控制,對外界造成污染。灰白光幕是祂設下的屏障,防止污染擴散,阿言三人誤闖了這地方。”
“姐,你在這里等我。”
半神擋不住權(quán)柄的污染,哪怕是江輕,面對“位格”高于自已的存在也要小心翼翼。
他一步來到阿言身側(cè),手掌凝聚出一顆治愈的“小太陽”,光芒小范圍擴散,把“污染”一點點清除干凈。
“權(quán)柄‘真實之門’的污染,這么恐怖嗎?”江輕呢喃道。
他看出,奇跡“腐朽”的周圣靈魂被腐爛,奇跡“疫病”的林小雨被瘟疫纏身,奇跡“瞬移”與“置物”的阿言肢體被改變。
“真實”的真理,死在自已的力量下?
片刻,三人恢復正常。
江輕凝望“真實”越走越遠的背影,無聲自語道:
“蘇奇與‘真實’在搶奪身體嗎?或者說,這是一場‘人性’與‘神性’的爭斗……嗯,無論如何,祂狀態(tài)越不好,對我越有利,少了一個針對我的守關(guān)者。”
“嘶……呼……”阿言倒吸一口寒氣,緩緩呼出。
他聲音在發(fā)抖,“那是‘真實’大人。”
不久前,林小雨向他發(fā)出求救,他與周圣在同一座城市,立馬“瞬移”了過去,誰知……剛落地,剛看了眼“真實”,兩人就慘遭“污染”。
幸好分頭行動前,“齊梔一伙”各自留下了聯(lián)系方式。
否則江輕晚來半分鐘,三人會徹底變成另一種沒有理智的生物怪物。
樣子年過半百,曾經(jīng)是某帝國的王,后被囚禁在幽靈船上的周圣盯著江輕,神色復雜。
兩千兩百多年前,那個乳臭未干的小家伙與活著的云葉音硬闖幽靈船,聯(lián)手都打不過他,還被他狠狠教訓了一頓。
風水輪流轉(zhuǎn),如今,云葉音一躍成為半神第三的恐怖存在。
江輕更是短短七八年,站在與七神比肩的層次。
這現(xiàn)實,令周圣覺得比小說還要離譜。
林小雨是一個軟軟的妹子,生前被男友砍斷雙腿,死在一個狂風暴雨的夜晚……
“新,新王,謝謝您。”她驚魂未定的低頭感謝道。
比起什么“江輕大人”、“奇跡先生”、齊梔一伙的人,更習慣稱呼江輕為“新王”。
沒有回應,江輕不敢把視線從“真實”的背影上移開。
太慢了,“真實”走的太慢了,足足過去十七分鐘才消失在盡頭。
呼……江輕暗自松了一口氣。
任務第一條規(guī)則:不準離開“世界神國”,不準對“守關(guān)者”動手。
這讓江輕苦惱,比如剛才,“真實”占據(jù)上風,故意扭頭來襲擊齊梔等人,他能怎么辦?
出手保護?那下一秒,“規(guī)則”會殺他一次。
不出手保護?齊梔等人必死無疑。
江輕虛空一劃,把灰白色光幕撕開一道口子,半側(cè)身,“阿言。”
阿言秒懂,發(fā)動“置物”,將眾人位移到白云城。
凌晨時分,無人的公園里。
逃過一劫的林小雨一屁股坐在地上,“嚇死我了。”
“我……”她吸了吸鼻子,不敢看齊梔,像犯錯后懺悔的女孩,“我發(fā)現(xiàn)灰白色的光幕,以為新王可能在里面,結(jié)果……”
齊梔像一位溫柔大姐姐,蹲下揉了揉她的頭,溫聲細語:
“沒事就好,下次注意點,遇到詭異的環(huán)境,不確定的情況,別獨自進入,要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
“大姐~”林小雨撲入齊梔懷里。
阿言雙手揣兜,靠在秋千的鐵桿上,鎮(zhèn)定了一會問:
“新王,您這次的任務是什么?”
林小雨不哭了,齊梔抬起頭,周圣豎起耳朵聽。
白色毛織外衣一塵不染的江輕坐到長椅上,身體微微前傾,十指相扣唇邊,嘆息一聲告知:
“任務是……”
“今早我……”
阿言表情一呆,“許曜死了?”
那個原本被“詭圈”一部分“觀眾”稱之為花花公子,那個每天“江妹妹”喊著,那個“忘了一切,唯獨不會忘記愛所愛之人”的許曜。
死了?
齊梔沒什么反應,畢竟與許曜不熟,都沒說過幾句話。
她更在乎任務內(nèi)容,“古往今來最厲害的奇跡?”
“非必要,不奇跡?”
江輕小幅度頷首,“目前,宋平安給出一個想法,逃離神國,楚歌的想法是,實現(xiàn)一億個人的愿望。”
“愿望?”齊梔搖了搖頭,“這沒意義,三千一百多年前,我閑來無事想著觀察‘人性’,花費六十七年,實現(xiàn)了一個人口超兩千萬的帝國所有子民的愿望。”
“后來,那個帝國滅亡了,幸福與無憂無慮的背后,是‘人性’的貪婪。”
“我的意思,你不可能花費幾十年,耗在這次任務上,她肯定等不了那么久。”
停頓了幾秒,齊梔提議:
“我暫時也想不出生路,你可以用‘宿命’或‘羈絆’把舒可樂召喚來,華夏不是有一句古語,‘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舒可樂、宋平安和楚歌,他們仨鬼點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