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安瞅了眼,戴上墨鏡,躺下道,“這么大的人,還玩潛水?”
一分鐘,三分鐘,十分鐘……
他突地意識到不對勁,“老江?江大爺?江妹~~~臥槽!”
喊半天沒反應(yīng),宋平安摘掉墨鏡隨手一扔,猛地跳入泳池里。
“老~咕嘟~江!”
從水底把江輕撈起,他迅速回到岸邊。
“呼……呼……”宋平安渾身每一個細(xì)胞都在發(fā)冷,精神緊繃。
“老江?老江!”他晃了晃江輕的身體,后者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這……神也會溺水?不對,是中招了?宋平安一時間手足無措。
“老妹,他什么情況?需要人工呼吸嗎?”
右手里的宋鳶飛顯現(xiàn),蹲在一旁仔細(xì)端詳幾秒后搖頭:
“生命氣息強(qiáng)烈,身體內(nèi)外沒有傷口,像是睡著了。”
“我都不需要睡覺,他怎么可能睡覺。”宋平安一咬牙,“老江,我數(shù)三二一,你特喵不起來,我把你褲衩脫了!”
“這會‘審判’和‘死亡’一定看著呢。”
“三,二……”
盯~~~宋鳶飛目不轉(zhuǎn)睛。
“二點(diǎn)一,二點(diǎn)二……”
宋鳶飛給了他后腦勺一下,“你有毒?我看看,周圍一切正常,感知到不到靈異力量,泡個澡,不至于觸發(fā)誰的殺人規(guī)則吧?”
殺人規(guī)則……宋平安左手捏住下巴,右手放在江輕胸膛上,沉聲道:
“露骨,露……嘶,‘死亡’的殺人規(guī)則會不會是:不能太露骨?”
宋鳶飛一副“啊?”的表情,搞不懂老哥為什么往這個方向想,不過老哥的思維一向不正常。
“嗯……”她抿了抿嘴,“沒有實(shí)錘的前提下,任何離譜的猜測,其實(shí)都有可能。”
“快快快……給他穿上衣服。”宋平安沖向一張?zhí)梢危闷鹨粔K浴巾給江輕包裹住。
旁觀的宋鳶飛有一種錯覺,老哥該不會又中“愚人”了?
“他已經(jīng)中招,如果‘死亡’的規(guī)則真是不能太露骨……沒救了。”
宋平安沒搭理妹妹,抱起江輕跑向電梯口。
等了會,電梯從一層抵達(dá)三十六層,金屬光澤的門緩緩打開。
老宋與電梯里的三人同時呆住。
“楚歌!”
“宋歌!”
忘憂幾乎一眼鎖定對方懷里的江輕,表情驟變,大聲質(zhì)問:
“你要對江輕做什么?!”
短暫詫異,宋平安擠進(jìn)電梯,言簡意賅道:
“他太露骨,中招了。”
楚歌、程野和忘憂三臉懵。
“嘶……我理解的那種?你和他……哦~~~”楚歌嘴角上揚(yáng)。
忘憂臉色一沉,再次質(zhì)問,“你到底對江輕做了什么?!”
唯有程野發(fā)動“讀心”后,通過宋平安零碎的心聲,得知真相。
他揉搓著一張撲克牌,喃喃低語道,“死亡的殺人規(guī)則……”
殺人規(guī)則?
楚歌和忘憂一驚。
“任務(wù)第四天,他就中招了?”
“死亡大人?這狀態(tài)該不會是‘永暗之河’的‘永眠’?”
電梯抵達(dá)25層,三人跟在宋平安身后,駐足一間套房門口。
人臉識別,門打開,宋平安沖向客廳,把江輕丟在沙發(fā)上。
“正好,你們對‘死亡’很了解,這要怎么弄?”
程野搖頭,“我對‘死亡’大人不了解,幾乎沒有接觸。”
靜默幾秒,楚歌難得嚴(yán)肅的開口道:
“假設(shè)老許的判斷沒錯,這是‘永暗之河’的‘永眠’,那我知道些。我聽楊百步說過,‘永眠’是將一個人的‘意識’困在‘記憶’深處。”
“字面意思,永遠(yuǎn)沉眠,直至身體與靈魂腐朽,直至死亡盡頭。”
記憶深處?忘憂眉頭一皺,抱著雙手,臉上失去笑容的講:
“奇跡‘忘憂’專攻記憶,我可以嘗試進(jìn)入他的記憶里,喚醒他。”
停頓兩秒,他盯著楚歌,“這種方式能行嗎?”
“問我?”楚歌雙手一攤,“我除了帥,一無所知。”
盯~~~~被一雙雙視線盯著,楚歌正經(jīng)了些:
“活躍下氣氛,誰讓你們一個個板著一張臉……都別看我了,真不知道,我詭異巔峰,又不是半神,也不是‘死亡’大人麾下的鬼,怎么可能知道如何解開‘永眠’?”
多耽擱一秒情況或許會更糟糕。
忘憂深吸一口氣,“我試試。”
正常來講,他絕對入侵不了神的記憶,可這時候的江輕狀態(tài)很差,他想嘗試一下。
手掌輕輕放在江輕額頭上,半只腳踏足“近神領(lǐng)域”的忘憂低語:
“忘~憂~”
他兩眼翻白,往側(cè)邊倒下。
楚歌眼疾手快的扶住忘憂,“進(jìn)去了?”
“好像是進(jìn)去了。”程野口吻不那么確定道。
楚歌的一句“進(jìn)去了”,宋平安聽著怪怪的,他問:
“你們怎么在這里?”
程野捏碎手中的撲克牌,隨手一甩,細(xì)小的紙屑布滿室內(nèi),起到防御作用。
“我們找了江輕好幾天,不久前老許說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領(lǐng)著我們進(jìn)入酒店,乘電梯到天臺。”
香水味?秀啊!這家伙……該說執(zhí)著?還是癡情?亦是變態(tài)?宋平安暗自嘆息,右手捂住額頭,默默祈禱江輕平安。
……
某一段記憶碎片里。
夜晚,天空下著傾盆大雨,寒冷與壓抑氛圍迎面襲來,忘憂出現(xiàn)在某小區(qū)一棵樹后面。
“這里是……?”
他靜觀默察了一會環(huán)境,剛要動身,就見七棟的大門敞開,走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很矮,一米七不到,也特別瘦,體重估計(jì)才八十斤,穿著一整套黑衣,拖著行李箱,眼底明顯恐慌,低著頭走路。
江?輕?
忘憂懵了,但很快就理解:這是他穿越前高中時期的記憶。
“箱子里是……”他莫名的頭皮發(fā)麻。
十六歲的孩子,殺死父母,半夜拖著行李箱,要去處理尸體?
本想打招呼,可這時候的江輕肯定不認(rèn)識他。
忘憂決定先暗中跟隨,尋找一個好的時機(jī),嘗試喚醒江輕。
少年沒有打傘,在暴雨中,在無人的街道上,越走越遠(yuǎn)。
約半個小時后,少年喘著粗氣,停在一座墳山的半山腰。
或許是沒了體力,或許是太害怕了,少年將行李箱藏在一堆雜草里,用樹葉又蓋了一層,旋即,淋著雨轉(zhuǎn)身離開。
“體力不支,決定明早來處理?”忘憂懷著疑惑靠近行李箱,“尺寸很小,塞不下兩個成年人,難不成,碎……”
將這種念頭拋之腦后,忘憂鬼使神差的握住行李箱的拉環(huán)。
咯吱咯吱……
拉鏈一點(diǎn)點(diǎn)被打開,轟隆一聲雷鳴,箱子里蜷縮著一個少年。
江輕目光陰冷,嘴角卻在笑,“你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