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
一片叢林上空。
兩頭妖獸并駕齊驅。
一頭正是吞火雀。
吞火雀背上,火云老祖凝視著前方,眼神陰沉到極點。
旁邊的江玉柔想開口安慰,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至于身后那幾個弟子,大氣不敢出,生怕觸到火云老祖的霉頭,殃及自身。
另一頭妖獸,則是一頭獅子。
渾身毛發血紅,繚繞著縷縷血焰,眉心上方有一根奇特的犄角,如神鐵澆鑄,散發著可怕的氣息。
此乃兇獸,獨角血獅!
獨角血獅的主人,正是血月老祖。
血月老祖此刻同樣也是面沉如水,忽然傳音:“火云老怪,本祖要去見柳如煙和許衡山,你要一起嗎?”
火云老祖一愣,余光瞥向血月老祖,暗道:“你們已經提前約好?”
血月老祖暗中應道:“是的,如果你想報仇,想殺【周一】那群雜碎,就跟我一起去。”
火云老祖略作沉吟:“行,我陪你去。”
兩人全程都是在用心靈交流,所以就算是站在旁邊的江玉柔和馬城,也不知道他們的盤算。
“血獅,停下。”
血月老祖開口。
獨角血獅停在虛空。
血月老祖轉頭看向身后的馬城:“本祖臨時有事,你先帶著潘雷和龔川回去。”
馬城神色一驚,低聲道:“老祖,您不會是準備去找天陰宗復仇吧!”
“不該你問的別問,不該你管的別管!”
血月老祖怒目一瞪,喝道:“滾下去。”
馬城脖子一縮,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帶著潘雷和龔川,從獨角血獅背上躍起。
同時。
吞火雀也在火云老祖的命令下停在虛空。
火云老祖看向江玉柔:“你也帶著這些弟子先回去。”
江玉柔深深的看了老祖一眼,不敢多問,帶著幾個弟子騰空而起。
“走!”
隨著兩大老祖一聲令下,吞火雀和獨角血獅立刻轉身帶著兩人,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前方山川。
馬城走到江玉柔身旁,沉聲道:“我現在很擔心,天陰宗如今背后有承天老祖撐腰,兩位老祖再這樣鬧下去,恐怕到時不止他們要遭殃,還會牽連到我們宗門。”
江玉柔點頭:“我也擔心,但又能有什么辦法?他們是老祖,我們無法左右他們的決定。”
如果真能除掉周一這些人,自然是好事,但要是除不掉,到時必將面臨天陰宗的滔天怒火。
馬城嘆道:“其實你們火云宗還好點,就算輸掉那五條神級靈脈,也還剩下幾條,至少根基不會崩潰,但我血月宗現在是一條不剩。”
江玉柔轉頭同情的看著馬城,安慰:“有柳如煙和許衡山兜底,會好起來的。”
江玉柔話音未落,一道充滿嘲諷的笑聲,突然在兩人的背后響起:“還在指望他們兜底,你們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兩人一驚,急忙轉頭看去。
潘雷等一群弟子,也紛紛看向說話之人。
不知何時,身后虛空竟站著一個少年,穿著一件紫色長衣,如一位豪門少爺。
但少年臉上戴著面具,無法看清他的真容。
江玉柔略作沉吟:“我記得你,你是天陰宗的人!”
“是的。”
少年點頭。
馬城挑眉:“你跟著我們干什么?”
“干什么……”
少年呵呵一笑。
下一刻。
木元素神力如潮水般洶涌而出,僅僅一瞬間,幻化成一個巨大的囚籠結界,將兩大宗門的人全部囚禁。
馬城和江玉柔見狀,雙雙爆發出強大的修為,轟向結界。
但結界,紋絲未動。
“怎么可能?”
兩人目瞪口呆。
他們可都是四境上位神的修為,居然無法撼動這結界?
少年邁開腳步,走到結界前:“我的名字,叫周七。”
沒錯。
少年正是殷三元!
“周七?”
兩人愣了下。
江玉柔咕噥:“這名字好耳熟?”
“是你!”
馬城眼珠子一瞪,上下打量著殷三元,眼神里充滿難以置信。
周七當初不是已經被孫驍暗殺?
怎么還活著?
殷三元戲謔的瞧著馬城:“你覺得就孫驍那四境上位神的修為,能殺掉我這個九境巔峰上位神?”
聽聞此話,無論是馬城和江玉柔,還是潘雷幾個弟子,紛紛一臉驚駭。
九境巔峰上位神!
這修為,簡直超乎他們的想象。
如果真是這修為,那眼前這人,絕非少年!
“主子猜到火云老祖和血月老祖,肯定會折道而返,前去與柳如煙和許衡山碰面,所以特意讓我跟來,為他們準備一份驚喜。”
殷三元呲牙,眼中兇光涌動。
“主子?”
“驚喜?”
兩人驚疑。
殷三元開口:“我的主子,就是你們眼里的周一。”
兩人身心俱顫。
他們一直以為,【周七】和【周一】是兄弟關系,然而沒想到居然是主仆關系!
一個仆人就是九境巔峰上位神,這個【周一】到底是什么來頭?
“至于為火云老祖和血月老祖準備的驚喜,那自然是你們的項上人頭!”
殷三元嘴角一掀,抬手輕輕一揮。
結界轟然潰散,化成一道道恐怖的神力,如潮水般瞬間將一群人淹沒。
伴隨著凄厲的慘叫聲,一群人相繼喪命。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就算是江玉柔和馬城,也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殷三元如一尊無情的死神,摘下一群人的頭顱,隨即帶著頭顱,落在一處千丈巨峰的山巔。
不一會的功夫,山巔就多出幾根顯眼的木樁。
木樁的頂端,紛紛放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
接著,他轉頭看向火云老祖和血月老祖消失的方向,開啟隱身術,腳踏殘影步,閃電般追蹤而去。
……
另一邊。
山間。
蘇凡和李有德放出靈識,在一塊巖石上,發現一個箭頭符號。
兩人沿著箭頭符號,一路尋找下去,僅僅片刻功夫,便在一個隱蔽的山洞內,找到王小天。
王小天迎上去:“你們來啦!”
兩人點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執法者,表面上的傷勢都已經在恢復,顯然王小天已經給他服下療傷丹。
蘇凡開口:“弄死他。”
“啥玩意?”
王小天和李有德發懵。
弄死?
既然要弄死,那還大費周折的帶出來干什么?
蘇凡干咳一聲,尷尬的笑道:“嘴瓢嘴瓢,我想說的是,弄醒他。”
兩人直翻白眼。
年紀輕輕就開始嘴瓢,那等以后老了還得了?
李有德一揮手,水元素神力涌現,化成一片水瀑,伴隨著嘩啦一聲,傾瀉而下。
昏迷的執法者,當即便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你好呀!”
三人笑瞇瞇的看著他。
執法者臉色一變,連忙看向四周,發現此刻是在一個陌生的山洞內,并且也不見柳如煙和許衡山,內心瞬間就不由陷入絕望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