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大斌畏懼的看著吳強和周寧,因為這兩個家伙,身強體壯,眼神兇狠,跟兩個門神似的盯著他。
張俊問周寧道:“不知道手機密碼,有辦法解開嗎?”
周寧瞥了一眼倪大斌,便大概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微一沉吟,說道:“這個辦法多得很啊!最簡單的辦法是,警察可以通過技術手段獲取內部記錄。”
張俊故意問道:“這么做,是合法的嗎?”
周寧笑著回答道:“公安機關在調查違反治安管理行為時,若認為手機內存在與案件相關的證據,如違法活動的聊天記錄、圖片、視頻等,且經過縣級以上公安機關負責人批準,有權對手機進行檢查。檢查時,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應當出示工作證件和檢查證明文件。在證據可能滅失或以后難以取得的緊急情況下,如嫌疑人可能銷毀手機中的證據,警察可先行查看手機內容,但事后必須及時補辦相關審批手續,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
張俊哦了一聲,再次看向倪大斌,冷冷的道:“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自已解開手機呢?還是通過技術手段來解開?”
倪大斌額頭上冒出冷汗,臉容僵硬,不太自然的舔了舔嘴唇,語氣艱澀的道:“張書記,你一定要看我的手機,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手機里真的什么也沒有,真的不知道,你為什么一定要看。而且我手機里有很多隱私,你不能查看。”
張俊道:“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你放心,我當著你的面查看,我不會查看你手機里的其他東西,我只看你相冊里最近拍的是什么。”
倪大斌知道躲不過,只得將自已手機的密碼給解了開來。
不等他做其他操作,張俊便把他的手機再次拿了過來,進行檢查。
張俊翻開手機里的相冊,看到最近拍攝的相片和視頻有十幾個。
他點開一個視頻,看到里面拍攝的內容,居然是自已和駱知秋在一起散步時的情景。
張俊嚴厲的瞪了倪大斌一眼,后者畏縮的低下頭。
下一個視頻,拍的是張俊把衣服遞給駱知秋的情景。
還有一些照片,拍的都是他倆在一起。
張俊臉色一寒,問道:“倪大斌,你拍這些,是想做什么?”
倪大斌支支吾吾的道:“張書記,我只是恰好在外面散步,想拍一些小鎮上的夜景,沒想到正好把你和駱市長給拍了進去。”
張俊冷冷的道:“你拍了這么多,還說是不小心?而且你是專門對著我們在拍!你到底有何居心?”
倪大斌搪塞不過,只得說道:“張書記,我當時就是隨便拍拍的,沒想到,正好碰到你和駱市長走在一起,于是出于好奇心,就多拍了幾次。我真的沒別的用意,就是隨手拍拍。”
張俊厲聲說道:“倪大斌,證據俱在,你還在妄圖狡辯!快說,到底為什么這么做?你再不說,我就報警處理!”
倪大斌死豬不怕開水燙,光棍的道:“張書記,我就拍了幾個視頻和照片,而且都是在戶外,大庭廣眾之下,難道這也犯法?就算不小心拍到了你們,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吧?”
張俊眼神犀利的盯著他,看得倪大斌心里發毛。
他雖然沒有和張俊直視,但卻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殺傷力。
張俊語氣忽然一緩:“倪大斌,既然你是不小心拍到的,那就算了!以后不可以再偷拍。這些照片和視頻,我都刪除了!”
倪大斌如蒙大赦,雞琢米似的點頭:“好好好,張書記要刪,便刪了吧!留著也沒用,還占內存空間。”
張俊把和自已相關的照片、視頻全部刪除,又打開回收站,將里面的東西清除,然后把手機還給倪大斌,道:“以后注意!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下一次,我就沒有這么好說話了!想必你也聽說過一句話,好奇心害死貓!”
倪大斌僥幸躲過一劫,接過手機,連連說好,然后一溜煙的離開。
周寧道:“張書記,他這是偷拍,而且懷有不可告人的企圖,就這么放了他?”
張俊道:“我何嘗不知道呢?可是單憑這個事情,也不能拿他怎么樣。這次就算了,以觀后效吧!”
有一句話,張俊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想要懲戒此人,以后有的是辦法,不必急于一時。
而且張俊懷疑,以倪大斌的級別和地位,沒有必要用這種手段對付自已,只怕背后還另有指使之人。
現在審問倪大斌,對方斷然不肯說出真相,又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大動干戈,還不如先放虎歸山,再謀后策。
此事對張俊的影響還是挺大的。
他感覺到,看似平靜的海江市里,其實危機密布,不知道有什么人在背后算計自已?或者是針對駱知秋來的?
張俊打電話給駱知秋,把此事告訴給她聽。
駱知秋既是震驚,又是愕然,無語良久,這才說道:“你說這人的意圖是什么呢?”
張俊道:“駱姐,他絕對不是無意之間拍到的,而是有意跟蹤我們,偷拍我們,我不知道他是沖著我來的,還是沖著你來的。不管怎么說,你一定要小心在意,在看不見的地方,有人在算計我們呢!”
駱知秋嘆了口氣:“我們剛來海江市,誰也不曾得罪,是誰這么處心積慮要對付我們呢?”
張俊道:“駱姐,有的人是為了利益而犯罪,而有的人,并不為任何利益,就是單純的惡心人,或者看不慣一個人,就會使壞。龍生九子,子子不同,有人一心為善,也會有人作惡多端。”
駱知秋柔聲說道:“張俊,我是政府市長,你是市委副書記,有人看我倆走得近,不樂意了呢!我是個離異的單身女人,我倒是不怕閑言碎語,就是怕污了你的名聲。”
張俊淡然的道:“駱姐,我們行得端坐得正,沒有什么值得別人說三道四的。”
駱知秋黯然神傷的道:“張俊,流言猛于虎,不可不慎重。唉!我只是覺得,和你一見如故,又特別聊得來,所以才忍不住想要親近你。沒想到政治上的敵人,卻如此恐怖!我們以后還是注意一點好了,我不想破壞了你的好名聲。”
張俊聽出來,駱知秋的語氣中,有一股淡淡的傷感,有一種無助的妥協。
他不好再說什么,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