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部長徐細浪一臉的震驚表情:“駱市長,你找文世杰補稅?這不是虎口拔牙嗎?他能答應(yīng)?”
駱知秋看了張俊一眼,沉著的道:“由不得他不答應(yīng)!”
在她看來,張俊就是她的底氣!
只要張俊肯支持她,她就有了整個海江市政法隊伍的支持!
在海江市里,駱知秋和張俊共同決定的事情,特別是在政法這一塊,基本上是板上釘釘,誰反對都沒有用。
相反,如果張俊不支持駱知秋,那么駱知秋決定的事情,很可能得到張俊的反對。
張俊一旦反對,駱知秋的想法能不能落實,就真的不好說了。
因此,駱知秋認(rèn)準(zhǔn)一條死理,那就是必須和張俊同盟,和張俊抱團。
他倆也有合作的基礎(chǔ)。
張俊和她一樣,都是從外地調(diào)任過來的,在這邊無根無基,需要抱團取暖。
不管在職權(quán)上,還是在實際權(quán)力上,楊傳信在市里都能做到一手遮天的程度。
如果張俊不和駱知秋抱團,而是傾向于楊傳信,那駱知秋在市里將無立足之地,只能被楊傳信壓制得死死的。
此刻,面對其他常委的質(zhì)疑,駱知秋說話擲地有聲:“不管他是誰!只要他的企業(yè)存在偷稅漏稅行為,就必須無條件的補稅!私企如此,國企也如此!”
楊傳信雙手很自然的擱在桌面上,笑呵呵的道:“知秋市長,如果你能從文世杰手里將稅補回來,那當(dāng)然是好事!不過,咱們還得注意方式方法。不能逼迫別人,更不能捏造莫須有的證據(jù),奪別人手里的錢。”
駱知秋道:“傳信書記,你把我想成什么樣的人了?如果他們存在偷稅漏稅,那自然要找補回來,如果不存在,誰還能栽贓陷害他們不成?”
楊傳信顯然并不相信,憑駱知秋就能從文世杰口袋里掏出錢來。
文世杰是什么樣的人物?
他是一個窮怕了,窮極思變,白手創(chuàng)業(yè),一舉成功的人。
這種人把錢看得比命還重要。
要不怎么說,越有錢的人越摳門呢?
因為這種人以前大概率是底層人,他們真的窮怕了。
守財奴可不是傳說,任何一個時代都有,而且特別多。
文世杰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海江市黑暗叢林的話事人!
從駱曉琳被綁架事件,就不難看出來,有的時候,文世杰比警方還要厲害!
這樣的人,你想把進了他口袋的錢掏出來,只怕沒門!
楊傳信擔(dān)憂的是,駱知秋這么一通亂搞,會破壞海江市現(xiàn)有的穩(wěn)定團結(jié)的大好局面。
他沉吟道:“知秋市長,你要查稅是可以的,這也是給政府找錢的最好途徑。不過這也是一條最難走的路。很多企業(yè),都存在偷稅漏稅行為,這一點,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是想要查證他們偷稅漏稅的情況卻極難。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能破壞和諧穩(wěn)定的大局!不能給政府沒事找事!凡事都要注意分寸!”
駱知秋道:“我明白,既然書記也不反對,那我就開始實施,在全市范圍內(nèi),開展補稅行動。”
楊傳信嗯了一聲:“接下來,咱們還是議一議人事問題。”
他剛才沒有極力反對駱知秋的提議,現(xiàn)在他要討論人事問題,駱知秋也就不好強烈反對。
接著,五個人討論了幾個人事問題。
楊傳信十分強勢,他要把市里所有的人事大權(quán),全部牢牢的抓在自已手里。
“各位,上次常委會,有同志提出來,說非常時期,不方便提拔干部。所以上次常委會并沒有討論人事問題。這些天來,組織部又對這些干部進行了一輪考察,我也征詢了省紀(jì)委的意見,以為是時候討論人事問題了。”
他先定了基調(diào),還祭出了省紀(jì)委這把寶劍,防止別人再反對。
張俊無奈的想,看來楊傳信是鐵了心,要把這幾個重要崗位的人選落實到位,而且不讓別人染指。
人事議題,拖得了一時,拖不過一世。
張俊在海江市里,還處于無人可用的狀態(tài),短短時間里,他也無法找到合適的人選提出來,所以只能任由楊傳信逞威風(fēng)。
于是,張俊理智的保持了沉默。
最后,楊傳信強勢通過了他擬定的一份干部任免名單。
五人會議通過的議題,就算上了常委會,基本上不會有大的改變。
楊傳信目的達到,很是開心,笑呵呵的宣布散會。
張俊和駱知秋走出會議室。
駱知秋朝他使了個眼色。
張俊輕輕點頭。
駱知秋便跟著張俊,走進他的辦公室。
這一切,恰好被市委秘書長洪承平看在眼里,此人嘿嘿一笑,抹了一把嘴角,來到楊傳信辦公室。
楊傳信剛坐定,因為心情不錯,看到洪承平進來,便笑著說道:“承平,這次五人會議開得很成功,我擬定的人選,都獲得了通過。下次常委會,你得全力支持。”
洪承平笑呵呵的道:“那還用得著書記吩咐嗎?我永遠都跟著書記走,書記的指示,就是我的執(zhí)行口令!”
楊傳信大悅。
洪承平眼珠子一轉(zhuǎn),壓著嗓子說道:“書記,駱知秋和張俊,果然有奸情!”
楊傳信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噴出來:“什么?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洪承平身子前傾,低聲說道:“我看出來了!駱知秋和張俊,眉來眼去,這兩個人肯定有一腿!我可不是信口開河,前幾天,駱知秋的女兒被建清幫的人綁架,她天天和張俊泡在一起,還有人看到,他倆抱在一起呢!”
楊傳信一震:“不至于吧?”
洪承平道:“書記,男女之事,哪有什么不可能的?張俊的老婆遠在京里,而駱知秋又是單身。俗話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一個是干柴,一個是烈火,他們在一起,不出事才怪了!”
楊傳信放下水杯,微微沉思。
他倒不是個喜歡聽八卦消息的人,但是他在乎的是,如果張俊真的和駱知秋搞到了一塊,那對他是不利的!
一個市長,一個副書記,如果結(jié)成同盟,甚至存在不可告人的奸情,他倆聯(lián)起手來,算計楊傳信這個書記,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楊傳信的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酣睡?
洪承平看透了楊傳信的心思,眼珠子一轉(zhuǎn),笑里藏刀的道:“書記,這兩個人,不能任由他們搞到一起。得想辦法,把他們的事情搞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