捫心自問,匡正義確實還無法立刻做出判斷,也的確還需要觀望。
但安康說的那些話卻實實在在的扎進了他的心里,也讓他思考了很久。
要知道,安康可是連市委書記都能打倒啊!
就算是背后靠著其他領導,那不也說明安康的背景足以讓人仰望嗎?
這樣的人,自己怎么跟他斗?
所以,在給艾承志提出建議的這一刻,匡正義也有了大概的方向。
目前來看,安康肯定是更得罪不起的那一個。
如果安康真的要讓他針對某一個人,他也不能太糊弄。
就算要應付,他也要用心一些。
......
次日一早,安康和往常一樣,早早的就來到了辦公室。
而嚴雙也和往常一樣,提前就給安康泡好了茶。
畢恭畢敬的站在安康面前,嚴雙的手下意識的捏緊衣角,顯得局促不安。
原因無他,只因為她在安康的茶杯里放了不該放的東西,放了能讓一個男人無法抑制自己,容易釋放本性的東西。
眼看安康已經把茶杯端起來,嚴雙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窗外,如果安康真的失去理智,她一定要拉上百葉窗,也一定要鎖上門,免得被別人看見。
安康吹了吹面前的茶水,眼看嘴唇就要接觸,卻又突然放了下來:“對了,小嚴,你昨天去檢察院了嗎?”
嚴雙愣了一秒才回過神來,故作淡定的擠出微笑:“哦,去過了,已經交代下去了,他們說特事特辦,會加快走流程的。”
安康再次端起茶杯,一邊吹著茶水,一邊看著嚴雙。
嚴雙只覺得手心已經滲出汗水,下意識的想要看著安康喝下那杯茶,又努力控制自己移開目光。
可那畢竟是她親自放進去的東西,又怎么可能毫不關心?
嚴雙知道,這就是一條不歸路。
一旦被安康發現,她就將萬劫不復。
現在的嚴雙努力讓自己不要擔心,只要能拿到武文華的欠條,她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到時候自己也相當于抓著安康的把柄,想來安康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樣。
而就在嚴雙再次偷偷瞄向安康的時候,卻發現安康又一次放下了茶杯。
看著那依然滿著的茶杯,嚴雙不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仿佛見到了一件難以置信的事。
只因為這么多天下來,嚴雙已經總結了安康的生活規律。
每天早上來到辦公室以后,安康總是會先喝上一口熱茶。
可今天安康卻兩次放下茶杯,這也讓嚴雙有了有種不祥的預感。
而越是擔心,嚴雙的目光就越是逃避。
偏偏在這個時候,嚴雙又看到了安康那詭異且冰冷的眼神。
上下打量著嚴雙,安康不慌不忙的問道:“你在等什么?是在等我喝茶嗎?”
看著安康那似乎能夠洞察一切的眼神,嚴雙的心里“咯噔”一下。
難道安康只是聞了聞茶水,就能發現異常嗎?
哪怕是狗鼻子,也沒有這么靈的吧?
可如果不是有所察覺,安康又怎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做賊心虛,嚴雙的心里七上八下,只能強裝鎮定的擠出微笑:“沒有......我就是剛才有點走神......”
安康微微點頭,像是相信了她的說辭。
可還不等嚴雙放心下來,安康就又一次端起茶杯,同時提出了疑問:“想什么呢?”
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嚴雙已經害怕極了,甚至緊張的連聲音都有些顫抖:“沒......沒什么,就是家里的事......”
安康再次放下茶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沙發后面的花瓶:“你看那個花瓶上是不是有個什么小東西,去把它拿過來。”
安康的語氣十分平淡,卻讓嚴雙的雙腿發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眼看嚴雙無動于衷,安康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怒吼道:“去啊!”
嚴雙很想讓自己保持理智,也很想走過去,可那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不管怎么都動彈不得。
只因為安康所說的小東西就是她親自放上去的,也是武文華親手交給她的微型攝像頭!
只有用了這個東西,她才能確保拿到證據。
只有這樣,她才能讓武文華達到目的,拿到安康的把柄。
也只有這樣,她才能拿到武文華手上的欠條,才能平安無事。
嚴雙不知道安康是怎么發現的,但她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完完全全的暴露了!
站在原地,嚴雙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了。
可安康卻根本不可能給她機會,干脆直接起身,親自走到花瓶旁邊,把那個拇指大的小東西拿了過來。
徑直走到嚴雙面前,安康拿著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東西。”
安康的語氣再次恢復平淡,卻讓嚴雙感到振聾發聵。
事已至此,嚴雙也只能用最后一絲理智做出辯解:“領導,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沒見過這個東西......”
安康冷哼一聲:“縣長的辦公室里出現了這個東西,我要求警方比對一下指紋,好像合情合理吧?”
嚴雙不知道安康為什么如此篤定,不過一旦進行指紋比對,那她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而且......現在這件事只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可警方一旦介入,這件事就徹底鬧大了。
想到這里,嚴雙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只能把頭埋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看嚴雙默不作聲,安康也不著急,只是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說說吧,為什么要在辦公室里放這個東西?”
嚴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辯解,依然說不出話來。
一旦實話實說,她就要面對安康的處罰,甚至可能被開除,而且武文華也不可能放過他。
可如果現在還撒謊,還能瞞得過安康嗎?
安康明明已經找到了攝像頭,甚至已經直接把東西擺在她的面前。
就算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嘴,恐怕也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