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并不是夸大其詞,匡正義這個級別的紀委,辦一個正科尚且不易。
可這些年來,卻是有無數的干部倒在了安康的手下。
安康大致列舉了幾個,比如當初白化鎮的副書記陳燕生,通林縣的縣長林海,南城區的區長李鐵......
聽到安康提起這些人物,匡正義的額頭竟然滲出了汗珠。
因為安康現在雖然是縣長,但那時候不過也只是無名小卒。
這樣的人都倒在安康的手上,完全說明了安康的實力和手段。
眼看匡正義已經開始緊張,安康又故作神秘的補充道:“還有,我也不怕告訴你,東林市原來的市委書記馮百川,也是因為我才退居二線的~”
安康的臉上帶著自信和自豪,卻讓匡正義緊張的不斷吞咽口水。
要知道,市委書記可是他們這樣的角色遙不可及的領導,更是需要他們仰望的位置。
可安康卻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就像是做了一件無比尋常的事情一樣。
面對安康的氣場,匡正義又怎么能不緊張?
還有,安康把自已叫到這里來,又對自已說了這么多,他到底要干什么?
想到這里,匡正義突然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突然明白了安康的真實意圖。
安康先是說“拉了自已一把”,然后又提到這些事,這不就代表安康要對金學哲下手了嗎?
也正因如此,安康在這個時候讓自已徹底脫離金學哲,才能算是拉了自已一把啊!
想到這里,匡正義下意識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微微點頭,靜靜的等待安康繼續說下去。
而安康卻在這個時候點燃了一支煙,然后才慢吞吞的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憑我手上的權力,很難處理這么多人,更是不可能辦了比我職位更高的人。”
“所以......你也應該明白,很多時候,我也只是一把槍而已~”
安康這樣暗示,直接讓匡正義下意識的進行聯想。
因為安康是喬梁親自送來的,如果說安康是槍,那不就是喬梁手上的槍?
那么安康現在直接公然站在金學哲的對立面,不就代表安康要對付金學哲都是喬梁的安排嗎?
如果這件事的背后都是喬梁一手策劃,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金學哲發現了危險,知道喬梁要借安康的手除掉他,于是鋌而走險的派人通過綁架的方式震懾安康,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讓安康投鼠忌器。
而安康化解了這次的危機,現在也是該反擊的時候了。
再加上他的背后有喬梁,更是志在必得。
仔細的想了這些,匡正義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好在他今天跟著安康出來了,否則的話......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看著面前的安康輕松的吞云吐霧,匡正義也知道自已該表態了,于是便認真的問道:“安縣長,我肯定會配合你的工作,只是......我還不知道自已需要做些什么......”
匡正義直接表態,安康立刻熄滅了手中的香煙:“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他們有人找你的時候,你給出一個明確的態度就可以了~”
匡正義是云海縣的紀委書記,自然也是有威懾力的。
而在剛才的會上,安康已經明確表示,如果他們那些部門不去查武文華的公司和娛樂場所,安康就會親自查。
到時候不管和哪個部門相關,安康都會讓匡正義對這個部門的領導下手。
所以,安康也篤定現在是人人自危的時候。
不管是出于害怕還是出于謹慎,最近一兩天,匡正義肯定會有很多應酬。
換句話說,他們這些人都要看匡正義的態度。
如果匡正義選擇站隊安康,那么他們就要去查安康給出的名單,也就是武文華那些產業。
反之,他們就會無動于衷。
因為只要匡正義站了金學哲,那就不會對他們下手!
也正因如此,安康才要在會議結束的時候把匡正義帶走,因為他這個紀委書記才是致勝的關鍵!
匡正義稍加思索,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兩圈,這才明白了安康的真實用意。
不過在這個時候,他也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
只要有人找他,他就要給出暗示,暗示他真的會聽安康的話!
看著安康直視著自已的眼睛,匡正義立刻答應了下來:“我明白了,安縣長,這件事你放心,我保證明確一個態度!”
安康滿意的點了點頭:“很高興,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放心,我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是我的人,我就絕不會讓你吃虧~”
安康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時間:“不好意思,匡書記,我約了朋友,要不咱們改天再聊?”
能夠離開,匡正義的臉上終于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么,面前這個人明明比他年輕十幾歲,卻讓他感受到了無以言表的壓力。
直到匡正義走出安康的辦公室,才感覺到一絲清涼,才徹底放松下來。
可還不等他點燃一根煙,金學哲就打來了電話,一開口就直接詢問:“還在忙嗎?”
金學哲表面上問的是忙不忙,但實際上卻是在問他有沒有離開安康的辦公室。
匡正義剛剛放松的心再次緊張起來,這天底下,恐怕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難的紀委書記了。
可即便心中發著牢騷,匡正義還是強裝鎮定的回應:“不忙。”
金學哲也沒有廢話,直言道:“那就來我辦公室吧!”
說著,金學哲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匡正義也沒有辦法,此時也只能去應付金學哲。
而與此同時,安康也在辦公室里先后接了兩個電話。
一個是侯思遠打來的,經過四個小時的車程,他終于在云海縣下了高速。
而下了高速的第一時間,侯思遠就給安康打了電話,詢問見面的地點。
另一個電話則是唐宏禮打來的,好不容易有了這樣的機會,唐宏禮也要牢牢把握住。
畢竟通林縣他已經快要混不下去了,來云海縣靠著安康賺點錢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