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斂息,塔納摩身上,一股超出尋常的氣息接連涌動,先前那種膨脹無比,能將那名老者都直接震退的力量以一種眾人難以理解的速度瘋狂聚集,不過數息的時間,她整個人身上的氣息萎靡不振,比之前下跌了竟有八成之多!
這瘋狂的一幕,不僅是那老人被驚得愣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就連塔納摩身后,心中稍稍安定的西克特現在也被驚的目眥欲裂。
“搞什么!”
“廢了那么大的功夫,你聚集整個魅魔族的力量為的就是這個?!你要是沒有心情對他動手,換其他人不可以嗎?!”
眼見現在的塔納摩已然因為極大的怒氣一副失去理智的模樣,西克特頓時怒吼,只是他的聲音雖然被塔納摩收入耳中,塔納摩卻還是一副根本無所謂的模樣,仿佛一切都已經不重要。
“她這是要結合那枚戒指中的力量,接下來的一擊,會直接決定勝負。”
沈奕臉色沉定,這樣積蓄力量,又將全部的力量壓縮,塔納摩此刻能做到的,比西克特先前能做到的事情多得多,可她不趁著這個時候改變局面,反而是做這種失去理智的行為,此刻,連沈奕都不能理解。
不過是說了一句莉莉絲的事情,從那之后,塔納摩整個人完全就跟變了性子一樣,莉莉絲的遺留真的這么重要?
“噓,你可小心點。”
沒好氣地看了沈奕一眼,溫妮已然知曉沈奕是在為了什么有些心煩。
先前她和其他人一直擔心和糾結的東西,沒想到搞了半天完全就是莉莉絲遺留下的權柄,不過這樣也是最符合事實的一種情況。
畢竟,天然的權柄幾乎完全不存在。
早在遠古時期,各個世界源初的氣息要比現在濃厚的多,各種不同的力量那時早就因為向性和親和度被瓜分的徹徹底底,每個生物每個族群,甚至每種力量,都對應的有它的頂點。
權柄這樣作為力量頂點的力量,自然也幾乎沒有可能天然存在,先前溫妮一直在想這東西到底從何而來,才能讓沈奕的力量在短時間內一飛沖天,現在也算是找到了根源。
只是有一點溫妮還是非常在意。
不同權柄,對于不同力量的要求相性也完全不同,像是她,能和島田幸美融合,完全就是萬中無一的奇跡,而沈奕身上的情況也是類似,他能和莉莉絲遺留下的權柄相性好到這種程度,這本身就不對勁。
“唉.......”
“或許,也可能是他本身體內的力量就多得讓人驚訝的緣故?!?/p>
溫妮看了眼仍在皺眉的沈奕,心中不免無語地想到。
“明明自已就是個變態,現在竟然還有空為別人擔心.......”
“她身上的力量,和那枚戒指的力量已經融合到了六成?!?/p>
沈奕目光依舊沉重,看向半空中,身上氣息紊亂異常的塔納摩。
只見她一身氣息正如同燒沸的水一般,劇烈波動的同時,帶著完全不容忽視一般的強橫,塔納摩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之上,定定地看著不遠處,眉目滿是疑慮的老者:“交出莉莉絲大人的權柄,我可以免你一死。”
淡淡一句,塔納摩語音平靜無比,甚至連一分殺意都沒有,她整個人居高臨下,仿佛掃視一個垃圾一般,平靜,無波,仿佛世間一切都不足為重的淡定。
“嘴上說著對莉莉絲大人有著無限的敬意,實則拿著整個魅魔族的蘊存還有那些神遺肆意妄為,看來你對莉莉絲大人的敬意也不過爾爾。”
“住口??!”
臉色驟變,不想再聽那老人再說一句廢話,塔納摩身上,原本匯集的力量瞬間爆發,連同戒指中的那份積蓄已久的力量,幾乎是只是一瞬間,那老人用來防御的雷電場域被摧枯拉朽的直接撕裂,甚至他本身,那本就老的不行的面容被力量的強壓下,隨之劇烈晃動。
“用整個魅魔族的積蓄用來調動莉莉絲大人的遺留,這確實是那東西最好的使用方法?!?/p>
“你知道它的存在?!”
猛地一點心驚,塔納摩的動作遲緩了一瞬。
就是這樣的一瞬,沈奕猛地皺眉,溫妮臉色也瞬間冷下。
哧啦——————!!
那老人手中虛握,還不等塔納摩反應過來,一道貫徹天際的雷鳴瞬間而起?。?/p>
“呿!”
緊咬牙關,就是瞬息的機會,塔納摩就意識到,自已在剛才有多么疏忽。
雷鳴貫天之際,一道赤色的虹光瞬間貫穿塔納摩的胸膛,連一絲血跡都沒留下,那赤紅色的雷光在重創塔納摩的一瞬就化作無數粒子四散而去。
殘留的力量在塔納摩四周轟鳴作響,只是,不同于遠處驚駭不已的西克特和其他人,塔納摩反而表現得平靜得多。
“你也配提及莉莉絲大人的名諱?!?/p>
“竊之力量,又污染她的權能,明明在借著暗影世界的靈脈和暮淵的力量,卻好意思說這是為了莉莉絲大人!”
咬牙切齒,塔納摩原本遲疑的那一瞬積蓄的力量,這一刻全無保留的使了出來。
只見無數道細密無比,仿佛暗色絲線一般的東西,密密麻麻的從她的身上涌出,那無數絲線透過虛空,穿越空間,筆直的扎在那老人身上,下一刻,無數雷霆順著絲線彌漫在兩人周圍。
“塔納摩大人!??!”
“她瘋了嗎?!兩種不同的力量怎么可能結合在一起,那根本不是人能控制的力量??!”
“不知道塔納摩族長在做什么,但是我怎么覺得,那老人身上的力量在被不斷地抽取一樣?那種力量是不是在順著塔納摩族長身上的絲線在被一點點抽取?”
一道疑惑的聲音響起。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注意到,兩個人身上的變化。
尤其是在那先前還轟鳴不已的雷霆,現在卻一副溫順的模樣。
無數跳躍在半空中的粒子和空氣中游離的電光,似乎都在證明其他人的猜測,而那老人,也終于察覺到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