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鶯離開后的第一分鐘,天罰基地地下三百米,亂成了一鍋粥。
“警報!警報!中心休息室出現超高規格能量溢出!”
“能量指數突破臨界點!正在向外擴散!”
“基地A區合金隔離門出現結構性扭曲!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馮小煜抱著懷里那個堪稱“人形自走天災”的女嬰,臉色煞白。他感覺自已抱著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恒星。小蓋亞的哭聲,就像某種啟動指令,她體內那融合了無數超凡基因的恐怖力量,在沒有引導的情況下,開始無差別地向外傾瀉。
柔和的綠光,從她小小的身體里散發出來。
那光芒看似無害,卻蘊含著霸道到極致的生命法則。
馮小煜身上的特制西裝,是用克萊恩軍工最先進的防火防彈纖維制成的,此刻衣角處竟長出一朵鮮艷的蘑菇。
休息室里,所有非金屬制品都在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瘋長。名貴的地毯長成了草原,真皮沙發上開滿了鮮花,連育兒團隊送來的那本《新手爸媽育兒寶典》,書頁的縫隙里都鉆出了嫩綠的豆芽。
整個房間像個被按下了快進鍵的生態紀錄片。
“老板!救命??!”
馮小煜發出了職業生涯中最凄慘的一次求救。
林不凡站在原地,看著這堪稱魔幻的一幕,眉頭緊鎖。
他不是沒辦法阻止。
他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將這些暴走的生命能量徹底湮滅。
但他不能這么做。
因為這些能量的源頭,是那個女嬰。強行壓制,很可能會傷到她那個脆弱的、尚未成型的靈魂。
這就像拆除一枚結構極其復雜的炸彈,稍有不慎,就會引爆。
麻煩。
實在是太麻煩了。
林不凡嘆了口氣,伸手從馮小煜懷里接過那個大哭的小祖宗。
當女嬰重新回到他懷里的瞬間,奇跡發生了。
所有異象戛然而止。
暴走的生命能量像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涌入林不凡體內,被他深不見底的暗金星河輕易吸收。
房間里瘋長的植物,也迅速枯萎,變回了原樣。
一切恢復了平靜。
小蓋亞抽噎了兩下,似乎哭累了,把小臉埋在林不凡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著了。
馮小煜和育兒團隊的所有人,都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他們看著那個抱著嬰兒,一臉不爽的男人,眼神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與更加狂熱的崇拜。
“看來,林夜鶯回來之前,這小東西,只能我親自帶著了。”林不凡看著懷里睡得像頭小豬的嬰兒,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他堂堂天罰之主,兩世殺伐,彈指間覆滅神明,如今,卻淪為了一個全職奶爸。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一世英名,恐怕就要毀于一旦了。
“老板,那……歐洲那邊……”馮小煜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無妨。”林不凡淡淡地說道,“我相信夜鶯。一群活在黑暗里的臭蟲而已,掀不起什么風浪。”
他對自已親手調教出來的這把最鋒利的刀,有著絕對的信心。
……
與此同時。
英國,倫敦。
泰晤士河畔,一座占地廣闊的古老莊園內,正舉行著一場奢華而血腥的宴會。
莊園的主人,是布魯赫親王,“十三圣族”中,以優雅和藝術著稱的布魯赫氏族的領袖。
此刻,這位活了近千年的親王,正端著一個盛滿鮮血的水晶杯,站在宴會廳的中央,向在場的數百名血族貴族,高聲宣布。
“同胞們!我們忍受了近兩百年的屈辱,終于結束了!”
“那個該死的、吝嗇的、用劣質品來羞辱我們的羅斯柴爾德,已經死了!”
“我們,自由了!”
宴會廳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是時候,讓那些卑微的人類,重新回憶起,被我們支配的恐懼了!”
“倫敦,只是一個開始!我們要讓整個歐洲,都重新匍匐在我們的腳下!”
布魯赫親王舉起酒杯,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為了永恒的黑夜!干杯!”
“干杯!”
眾血族舉杯一飲而盡。
然而,就在這時。
“砰——!”
宴會廳那兩扇百年橡木厚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個身穿黑色緊身作戰服,手持兩柄能量短刃的女人,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林夜鶯。
她提刀獨闖血族巢穴。
宴會廳內頓時陷入死寂。
所有血族都停下動作,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他們的眼神,從最初的錯愕,變成了戲謔和殘忍。
“哦?看看我們發現了什么?”布魯赫親王舔了舔嘴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夜鶯,“一個迷路的小羊羔?”
“她的血液,聞起來,一定很美味?!?/p>
“讓我來品嘗一下!”一個離門口最近的血族,發出一聲獰笑,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林夜鶯撲了過去。
他的速度,已經超越了人類動態視力的極限。
然而,他快。
林夜鶯比他更快。
只見一道銀光閃過。
那個血族的身影,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下一秒。
他的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的尸體,重重摔在地上。
林夜鶯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原地,仿佛,從未動過。
她手中的能量短刃上,甚至未染一滴血。
宴會廳里,再次陷入沉寂。
所有血族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愕。
“你是誰?”布魯赫親王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夜鶯沒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眼,目光掃過全場血族。
那眼神冰冷,漠然,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宛如在看一堆死肉。
“奉少爺之命?!?/p>
她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在宴會廳里,回蕩。
“送你們上路?!?/p>
話音落下。
殺戮,開始了。
林夜鶯化作一道穿梭在死亡與鮮血中的鬼魅。
她手中的能量短刃,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個血族的生命。
慘叫聲,哀嚎聲,響徹了整個莊園。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血族貴族,此時在林夜鶯面前脆弱如紙。
他們的速度,他們的力量,他們在黑暗中磨煉了數百年的戰斗技巧,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該死!殺了她!都給我上!”
布魯赫親王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但,已經,晚了。
不到十分鐘。
整個宴會廳,血流成河。
除了布魯赫親王,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血族。
林夜鶯步步逼向王座上那名面色如紙的親王。
她的身上,滴血未沾。
“魔鬼……你這個魔鬼……”
布魯赫親王看著這個如同殺神般的女人,眼中終于露出恐懼。
“不!我不會死!”
他發出一聲尖嘯,身體開始發生詭異變化。
他背后生出一對巨大蝠翼。
他的身體變得更加高大。
他的指甲變得漆黑鋒利。
這是血族的最終形態血蝠之身!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他咆哮著,扇動翅膀,朝著林夜鶯,俯沖而來。
然而,就在他即將碰到林夜鶯的瞬間。
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他低頭發現胸口多了一個透亮的窟窿。
而那個女人,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沒變。
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隔空,一指。
就洞穿了他引以為傲的,血蝠之身。
“怎么……可能……”
布魯赫親王眼中滿是絕望。
他想不通為何這世上竟有如此蠻橫的強大。
“沒什么,不可能的?!?/p>
林夜鶯收回手指,淡淡地說道。
“因為我的少爺就是道理。”
話音落下。
布魯赫親王的身體,從胸口的窟窿開始,寸寸碎裂。
最終化作漫天塵埃。
林夜鶯轉身走出這座已成墳墓的莊園。
通訊器里傳來馮小煜的聲音。
“布魯赫氏族,已滅?!?/p>
“下一個目標,托瑞多氏族,在巴黎?!?/p>
“收到?!?/p>
林夜鶯掛斷通訊,抬頭,看了一眼,倫敦上空那輪猩紅的月亮。
她的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今夜,歐洲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