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繼續說：“雖然許衡山是北荒的人，雖然柳如煙這些年也一直在北荒，但他們背后的星辰殿勢力龐大，所以我想，他們應該也已經聽說過這事。”
李有德尋思了下：“而且柳如煙是柳家嫡女，對珍寶閣的事，肯定會格外關注，上心。”
“沒錯。”
蘇凡點頭：“雖說小伊伊現在改頭換面，并改名叫周小霜，但畢竟還是八九歲的模樣。”
八九歲的中位神，說實話，不管在哪，都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
所以小伊伊的身份，很容易引起柳如煙的猜疑。
而這，也就是蘇凡不想讓小伊伊出手的第二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小伊伊的金色血液。
第二個原因，便是小伊伊的實力。
李有德眉頭緊擰。
如果換成是他，突然看到一個小女孩的實力這么強，也肯定會聯想到東陵的小伊伊。
聯想到小伊伊，自然也就會聯想到他們。
除非柳如煙傻，想不到這一點。
但柳如煙傻嗎？
肯定不傻。
如果她真的傻，當年就不可能拿下封九天，如今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拿下星辰殿神子林傲天。
看來這個事得嚴肅對待，不能大意。
天陰老祖狐疑地看著兩人：“你們在咕噥什么？”
“沒什么。”
蘇凡擺手，抬頭看向雨蒙蒙的天空：“天色不是還早嗎？為什么不直接開啟第二輪？”
他們和血月宗的十場戰斗，總共加起來還沒用到半個時辰。
也就是說，現在還是上午，距離天黑，還早著呢！
“確實還早。”
天陰老祖點頭一笑：“但也是因為你們的戰斗結束太快，要么碾壓，要么認輸。”
以前的宗門之戰，一場至少要打半個時辰，一輪十場戰斗，基本要大半天，所以一直以來，宗門之戰每天只進行一輪。
蘇凡錯愕：“所以還是我們的錯，結束太快？”
李有德干咳，提醒：“謹言謹言，作為男人，永遠不能說太快這兩個字。”
蘇凡翻著白眼：“你腦子里整天怎么這么多齷齪的思想？”
“實話。”
李有德呲牙。
這時。
上空的青衣老嫗陳老，也轉身離去。
蘇凡注意到這一幕，目光微微一閃，低聲奸笑：“死胖子，我們要不要去關心一下這位孤寡老人。”
李有德瞪去：“要去你自已去，胖爺對老太婆不感興趣。”
蘇凡黑著臉，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李有德的腦袋上：“你這思想能不能純潔點？”
李有德訕訕一笑。
于是。
兩人對天陰老祖交代一句，便不動聲色地走到山巔的另一邊，雙雙一躍而下，消失在下方山間。
……
數百息過去。
兩人尾隨在陳老后面，進入一處僻靜的山谷。
“你們來了。”
陳老站在山谷里，背對著蘇凡兩人，沙啞笑道。
兩人相視。
蘇凡笑問：“老前輩知道我們會跟來？”
“是的。”
陳老點頭，轉身看著兩人：“雖然不知道柳如煙和許衡山為什么要針對你們天陰宗，但既然已經結下梁子，那你們肯定要想辦法破局。”
“而現在，老身是唯一能幫到你們的人。”
蘇凡兩人豎起大拇指。
陳老一揮手，一張木桌出現，直接席地而坐。
兩人也走過去，坐在陳老對面。
陳老又布下一個隔音結界，便放下手里的拐杖，取出茶具，一邊泡茶，一邊笑問：“我確實能幫到你們，但我想請問，我為什么要幫你們？”
蘇凡笑瞇瞇的說出四個字：“互惠互利。”
陳老微微一愣，饒有興趣的問了句：“怎么互惠互利？”
蘇凡笑了下：“幫神女翻身。”
陳老狐疑：“什么翻身？”
蘇凡笑著開口：“當然是幫神女翻身，登上星辰殿總殿主的寶座。”
此話一出，陳老雙目微微一瞇，直勾勾地盯著蘇凡和李有德：“說出這種話，你們就不怕老身殺了你們？”
“如果老前輩會殺了我們，那現在也不會跟我們面對面的坐在一起喝茶。”
蘇凡呵呵一笑，瞧了眼沸騰的茶水：“不過我們對喝茶沒興趣。”
李有德取出一壇神釀，呲牙：“我們只喝這個。”
說完便拿出兩只酒杯，給蘇凡倒一杯，又給自已倒一杯。
陳老啞然失笑。
“你們確實有膽色，也很有頭腦。”
“不過老身很好奇，你們憑什么敢說出這樣的豪言壯語？知道神子林傲天的家世背景嗎？”
蘇凡點了下頭：“當然知道，林傲天不僅本人是五行靈體，天賦妖孽，其父更是星辰殿的總殿主，其母也是一位主神，其爺爺更是一位老祖。”
陳老喝了口茶：“沒錯，林家擁有三主神，請問你們如何幫神女翻身？”
蘇凡道：“那晚輩問一句，神女背后可有人支持？”
“當然有。”
陳老點頭一笑：“不過只有兩位老祖，其他的老祖，要么支持林傲天，要么誰也不想得罪，保持中立。”
“只要有老祖支持就行。”
因為每一位老祖，都有絕對的話語權。
別說兩位，就算只有一位老祖，也有翻身的希望。
見兩人一副很有自信的模樣，陳老心里也不由期待起來：“說說你們的想法。”
“讓林傲天犯錯。”
“只要林傲天犯錯，神女就能抓住機會對他發難。”
“你可能會說，就算林傲天犯錯，他背后的父母和爺爺，也會幫他擺平。”
“但如果是一錯再錯，不停地犯錯，甚至犯下無法原諒的大錯呢？”
蘇凡嘴角一掀。
陳老搖頭：“林傲天不僅天賦好，還很聰明，不是一個容易犯錯的人。”
“是嗎？”
蘇凡兩人相視哈哈一笑：“可我們并沒有覺得他很聰明。”
如果他真是一個聰明人，就不會縱容柳如煙在宗門之戰胡作非為。
陳老開口：“繼續說。”
“這人啊，一旦犯錯，就會引發諸多連鎖反應，如名譽受損，失去威信，不被信任，被人嘲笑辱罵等等。”
“這也就是古人所說的蝴蝶效應。”
“尤其是林傲天這樣的人，他的光芒太耀眼，稍微犯了點錯，就會被無限放大。”
“甚至到了一定的地步，可能身敗名裂。”
當年的封九天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不是他懸崖勒馬，及時回頭，恐怕早就已經被廢黜神子之位。
“如果林傲天真的身敗名裂，那就算他父母和爺爺親自出面，恐怕也保不住他吧！”
“而且真的走到那一步，那些一直保持中立的老祖，到時也肯定會站出來，支持神女吧！”
李有德笑呵呵地看著陳老說了句。
陳老點頭：“不可否認，你們的想法很好，但現實……”
沒等陳老說完，李有德便道：“現實也可以很美好，就看你們敢不敢想，想不想做？”
陳老忍不住苦笑：“哪有這么容易？你們說的這些都不過只是紙上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