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墓的碎片，像流星一樣往下掉。
姜康站在一塊最大的廢墟上，遙遙望著一個方向。
剛才那個隔空抓取的動作，抽走了他身體里不少力量。
但他成功了。
在那份屬于他的“權柄”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印記。
……
聯邦中心城，最高議會廳。
這里的光輝，比任何地方都刺眼。
大廳正中，一顆亮得像太陽的金色光球，正在緩緩轉動。
突然，光球猛地一震。
球體表面，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黑色抓痕，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在場的所有聯邦高層，集體變了臉色。
“他感應到‘權柄’了！”
“怎么可能！隔著‘最終壁壘’，他是怎么做到的！”
……
高空之上，姜康身體晃了一下。
他新拿回來的身體表面，突然裂開了好幾道口子。
那不是傷口，是黑色的空間裂縫。
混亂的空間能量從里面滲出來，像黑色的血。
撕裂靈魂的痛楚，讓他很不爽。
這是強行吞掉“匠圣”那些空間法則的后遺癥。
他這具身體，現在就是個會漏氣的瓶子。
“你……”
靈看到他身上的裂口，嚇得話都說不完整了。
她也顧不上自己嘴角的血，拼命催動體內那點可憐的力量。
柔和的白光，像一層薄紗，蓋在那些黑色裂口上。
正在暴走的能量，居然真的慢慢平復了下去。
但靈的臉，也跟著又白了一層，身體搖搖欲墜。
麻煩。
姜康心里有些煩躁。
這移動止痛藥的電量，也太不經用了。
他抓起一顆剛從“匠圣”收藏里吞來的高階血核，粗暴地塞到靈的嘴邊。
他的話冰冷得沒有溫度。
“在我拿回所有東西前，別把自己玩死了?！?/p>
這小東西還有用，現在壞了就虧了。
……
聯邦臨時指揮中心。
獨眼將軍癱在地上，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紅色警告。
“目標信號強度幾何級增長?！?/p>
“天空之墓確認完全墜毀。”
他臉上最后那點得意，被無窮的恐懼吞沒。
怪物……他真的回來了……
極度的恐懼，催生出最惡毒的瘋狂。
獨眼將軍掙扎著爬起來，按下了最高級別的警報按鈕。
“啟動‘赤色警報’！”
他把姜康恢復本來面貌的模糊影像，傳了出去。
影像旁邊，還有一行血紅的大字。
“弒殺傳奇，摧毀天空之墓?！?/p>
以及一個足以讓任何強者瘋狂的天文數字懸賞。
這道命令，瞬間抵達了聯邦所有“人榜”及以上強者的通訊儀。
……
姜康正帶著靈，朝中心城的方向飛。
他得盡快找回“權-柄”，用那最根本的力量，修好這個破爛身體。
突然，他停了下來。
四面八方，十幾道強大的氣息，把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來的人，個個氣息沉穩，正是被巨額懸賞引來的人榜高手。
送人頭的來了？
一個排在人榜前三十的宗師，走了出來。
他主修音波武學，感知力很強。
他能感覺到，姜康的氣息很不穩定。
這是重傷的跡象！
真是天賜良機！
“天災，你的時代結束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張開嘴，一道看不見的音波領域擴散開來。
他要直接震碎這個怪物的靈魂，撿個天大的便宜。
姜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都沒出手。
就在那音波領域靠近他身體三尺范圍的時候。
他身邊的空間，自己扭曲了一下。
那足以震殺普通宗師的音波，就像掉進另一個次元，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動觸發的空間防御。
姜康不耐煩地吐出三個字。
“吵死了?！?/p>
他對著那個音波宗師，手指輕輕一彈。
一條黑線。
比頭發絲還細。
瞬間出現在那宗師的眉心。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
那位不可一世的人榜高手，臉上的貪婪還凝固著。
下一秒，他整個人，連同他還沒來得及發出的驚恐，都被那條小小的黑線吃了進去。
干干凈凈，一點不剩。
周圍其他準備動手的人榜強者，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貪婪，瞬間變成了見了鬼一樣的驚駭。
情報有誤！
這他媽叫重傷？
這分明是神罰！
一時間，沒人再敢動一下。
姜康吞了那個宗師的能量，感覺身體的刺痛好了一點點。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僵住的“補品”，殺意沒有絲毫掩飾。
又來一幫劣質品。
就在他準備動手清場的時候。
一只冰涼的小手，顫抖著抓住了他的胳膊。
靈的聲音帶著哭腔，抖得厲害。
“不能再殺了……你身上的‘味道’，越來越像那些血獸了……”
她害怕。
她怕他徹底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那樣的話，自己這個“穩定器”就沒用了。
沒用的東西，下場只有一個。
姜康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那只抓住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靈那張混著害怕和倔強的臉。
一瞬間，一個被他埋在記憶最深處的畫面閃了過去。
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個扎著馬尾的小丫頭，這樣拉著他的袖子。
求他不要走火入魔。
麻煩。
姜康收回了殺意，冷冷地甩下一句話。
“一群劣質品，不值得浪費時間。”
他不是被說服了。
只是覺得，殺這些雜魚的效率太低。
這點能量，還不夠塞牙縫的。
他的主菜，在中心城。
他帶著靈，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群劫后余生，被冷汗浸透的人榜高手。
他們降落在一處被海嘯摧毀的沿海廢墟。
姜康隨手一揮，周圍的空間折疊起來。
一個與外界完全隔絕的臨時洞穴形成了。
洞穴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靈給自己簡單包扎了一下，終于鼓起勇氣。
她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等你拿回所有的東西……會怎么樣？”
“你會……把所有東西都‘吃’掉嗎？”
姜康看著自己手掌上，一道正在慢慢愈合的空間裂口。
他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個世界，被那群蟲子搞得全是防腐劑和鐵銹味，已經不好吃了?！?/p>
話音剛落。
姜康眉心那個“服從”烙印，突然不受控制地亮了起來！
但這次，沒有疼痛。
而是一道清晰、威嚴、不許反抗的意念，直接在他靈魂里響起。
那是聯邦最高議會的聲音。
“‘零號原型’，歡迎回家?！?/p>
“你的‘權柄’正在呼喚你，但開啟它的最后一把鑰匙，在我們手里?！?/p>
“回來，向你的創造者，獻上忠誠?！?/p>
(2495字)